6、知无不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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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
梁嘉驹在和姜小海分别的第二天他便和一个外国的合作商谈好了交易，带着秘书许芳出差，顺带着购置了不少上辈子的用过的东西。
比如他爱喝的咖啡、真丝衬衫、西装、绵柔拖鞋、两套毛绒男士睡衣、和最近上线的游戏机、进口可乐……
总之他能想到的关于前世防空洞里东西他都买了，打算全部放进他的新家。
就算姜小海和他还不是那种很熟的关系，他也能睹物思人，不是吗？
想到这，梁嘉驹坐在回程的飞机上，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也不知道这三天里他哥又给他带来了什么惊喜，可千万不许受伤。
他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这世的姜小海极其厌恶毒品，但对于当打手倒还是乐在其中。
梁嘉驹将手里的书翻了一页，莫名泛起浓重的思念，他好想见见乐乐哥。
不过算算日子，秦义好像离死不远了。
他得提醒姜小海，就当是自己想当个好心人吧，梁嘉驹自嘲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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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嘉驹的飞机是中午到的哈岚，他知道白天大概是碰不到他哥的，所以硬是在公司心不在焉地了一下午才奔着夜色到了姜小海家门口候着。
当然他可是两只手都拎着礼物，穿着精心搭配的浅紫色真丝衬衫，一身洁白无瑕的西装，还特地喷了点木质香水。
可梁嘉驹是在将近十一点的时候才等到满身烟味的姜小海回来的。
彼时他正困得站不住，浅浅坐在那一筐可乐上强撑着。
姜小海脚步不轻，梁嘉驹抬眼看着伸展着双臂走到他面前姜小海。
“你连这都知道？”
“哥，终于等到你了。”
姜小海诧异的声音和梁嘉驹的望眼欲穿撞到一起。
梁嘉驹随即起身，理理西服上不存在的褶皱，轻声说：“哥，我们先进去吧，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姜小海便从兜里摸出一串钥匙在手里摩挲，随着钥匙在他手中抛起，“啪嗒”一声落在他手心里。
“啥都管啊，姐。”他没什么好气地答道。
五个小时前——
姜小海晚上到姜迎紫家吃饭。
饭后，姜迎紫悄悄走到姜小海身边，拉着他到卧室隔间，交到他手里一个黑色塑料袋。
他姐神情略显担忧，姜小海握紧了塑料袋，神情淡漠，他低声谢道：“姐，谢谢了。”
“小海你多少得注意着点，少打打杀杀的，你得为你自己多考虑着。”
姜迎紫看着青年无所谓地从裤子里拿出钥匙摩挲着玩，显然是不想上心的状态。
姜小海垂着脑袋，最后回了个“嗯。”
姜迎紫心里着急但也无可奈何只得提醒：“烟最近也少抽，对身体不好。到时候痛得厉害就知道了。”
姜小海瘪了瘪嘴，依旧我行我素地，他将钥匙抛起转身就往门外走。
姜迎紫听着，一脸恨铁不成钢，抬手就要追出去给这个不省心的弟弟教训下，却被自家女儿拦住。
姜小海勾唇一笑便顺利溜出了姜迎紫家，嘴里叼了支烟往溜冰场方向走。
他这来吃个饭，第一天上班都快整迟到了。
姜小海无奈地将塑料袋团好塞进裤子和腰中间夹着，他想，他这副身体可真是拖累。
进了溜冰场，红色的工作服还没穿多久，就听见有女生喊救命，姜小海顿时就烦得不行。
这刚上班第一晚上就来流氓给他找事是吧？
姜小海左右晃了晃脖子，面色不善地循着声源走了过去。
“管理员，救命！”年轻漂亮的女孩大声喊道，压在她身上混混模样的男的神情癫狂，行动摇晃，眼神涣散。
姜小海只要一眼便看出来那个男的吸了，他飞快地一脚将那男的踢到地上，女孩哆嗦着抱起旁边昏迷的另一个女孩叫唤着。
地上那男的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指着姜小海就开骂，“你谁啊？又不是警察，多管什么闲事？！”
姜小海活动了下手腕，厌恶地望着他，语气严肃，“不是警察那可太好办了。”
话音刚落他一手拿起身旁的铁制垃圾桶扔向那男的——
结果本来九点就能下班的，他硬是被赶来的警察耽误着做了笔录，还得了“见义勇为”的称号。
再打扫完溜冰场后到家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他倒是没想到，他救的那个女孩是郑北的妹妹郑南。
意外的收获，姜小海抽着烟，脑子里有了一个绝妙的的想法。
……
安静的楼道，钥匙串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姜小海视线从对方白皙的脸颊上带着金丝边框的眼镜下移，掠过敞开的领口那空荡荡的脖颈时，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发热，脑海中闪过那天雪夜。
梁嘉驹就任由着青年的打量，在看到青年的目光投在他特意没系上扣子的领口时，他爽了。
姜小海收回视线，喉结滚了滚才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审视：“梁嘉驹，你调查我是吧？”
“哥，我以为你知道。”梁嘉驹淡淡解释道，拎起可乐和一个箱子暗示性地望着姜小海。
姜小海边说便走过去打开了门，语气吐槽：“我还能未卜先知不成？要不是看你在这等了很久，我跟你说啊，你是绝对进不来我这个门的。”
借口，梁嘉驹在心里暗暗回答，又一次肯定了姜小海的心软。
他笑盈盈的没回答，姜小海被他整得没招，无语地将门关得很大声。
等进了姜小海上辈子所谓的住处——地下室，梁嘉驹放下东西便仔细观察了一遍，十分有八分相似，唯二的不同大概是姜小海真的把这当成家住了。
他忽然眼睛涩涩的，心里也无言的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心酸。
想也没想，梁嘉驹转身就抱住了在冰箱里拿水喝的姜小海。
姜小海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要推开男人，但男人将他锢得死死的，他一时也挣不开，刚想说话又被梁嘉驹截住了。
对方滚烫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垂上，姜小海一下子僵硬得愣住，鼻腔里涌进一股好闻的气味，和他身上烟味一碰撞，姜小海突然有点想打喷嚏。
“小海哥，我很想你。你让我抱会儿吧。”梁嘉驹央求般道，姜小海身上的气息使他沉醉，使他不愿再独善其身。
即使他不打算再跟着姜小海变坏。
时间在这安稳的拥抱里缓慢流逝。
姜小海现在脑子里乱乱的，他能感受到梁嘉驹的力气松小了，可他没动，同意了男人向他索求的算不上拥抱的拥抱。
梁嘉驹一直在克制，因为姜小海对他的诱惑太大，那近在咫尺的脖子，他蠢蠢欲动。
“你还要挨我身上多久？重死了，你也不嫌膈应。”姜小海缩了缩身体，朝他低声问道，还不自在地想把梁嘉驹甩开。
梁嘉驹也是见好就收，他把怀里揣着的手机递到姜小海手里，得意道：“哥，这个你拿着，方便联系。”
姜小海看着手里的黑色方块，随手摆弄了几下就扔回梁嘉驹手上，点了一支烟放进嘴里，语出惊人，“怎么，你想嫖我啊？”
闻言，梁嘉驹一怔，差点没忍住笑意，严肃道：“小海哥，这个手机你拿着有用。我不是那种意思。”
姜小海抽着烟将自己摔到屋子里唯一一个单人沙发上，头仰着挑衅似的冲梁嘉驹笑道：“那你总不能是为了送东西就等到现在吧？”
“梁嘉驹你很奇怪。”
梁嘉驹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俯视他，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我就不能是因为想见你，就来了嘛。”
姜小海看着他的唇在烟雾里动了动，没听清，眯了眯眼又问：“说啥呢？”
梁嘉驹深深地注视他，眼里流出点温情来，“哥，我说想来见你我就来了。”
说完他没去看姜小海的神色，转身过去从箱子里拿出一台崭新的游戏机放在桌上。
姜小海的淡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梁嘉驹，你为什么喜欢我？你第一次见到我在哪里？”
还是问了出来，姜小海就是这样，做他自己时说话做事总是随心所欲。
但听到姜小海戳穿了他的心思，他反倒放松了下来，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牵着一点安心的笑，他没回头，“小海哥，如果我说我上辈子就喜欢你了呢？”
身后没有回话，只有那刺鼻的烟味缭绕，梁嘉驹猜测，姜小海一定是紧紧皱着眉头，满脸质疑。
梁嘉驹没有再等，自言自语般地说：“姜小海，你完全可以当做不知道的。你只需要感受我给你的好就行了，这辈子安安稳稳的长命百岁就好了……”
最后那句越说越觉着心里痛，梁嘉驹又开始毫无知觉的扣着手指。
“梁嘉驹你转过来看着我说，说明白点。”姜小海不容置喙的声音响起，梁嘉驹深深吸了一气朝姜小海走近。
依旧是一个俯视，一个仰视的身位，可气势更强的那方却是仰视者姜小海。
他手里的打火机一明一灭的，在这个略显昏暗的房间里带起一丝危险性。
姜小海抬脚踢了踢梁嘉驹，示意他坐在对面的折叠椅子上，“坐着，好好说。”
很简单的五个字，可梁嘉驹却偏偏在其中品鉴到了强制，无法拒绝的意味。
当然，梁嘉驹也不怎么想拒绝，就当成是一个特别现实的梦吧。
但首先他问的是姜小海的记忆，“哥，秦义捡到你之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或许你有一个姐姐叫姜迎紫吗？”
闻言，姜小海的眉头紧紧皱起，神情晦暗不清，他压低声音回答：“她是我姐。”
姜小海没有回答秦义，梁嘉驹颔首，思索一番盯着对方的冰冷中透着迷茫的眼睛。
“哥，秦义最近大概会死在他做的生意上。”
梁嘉驹说完这句话后便将目光一直锁在姜小海脸上。
对方起初是没有任何反应，但很快便皱着脸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一样，姜小海语气嘲讽，玩味地望着梁嘉驹。
“那郑北也这样说，你们一个劝我背叛干爹，一个告诉我干爹要死了。怎么着？秦义这是非死不可了？”
闻言，梁嘉驹抿唇不语，可他却明白，郑北依旧在劝姜小海当那个内应。
前世，姜小海对此很无奈，也真的被劝动一点点，结果秦义那老头太贪，他们只得放弃，转而找上了林智达。
见梁嘉驹陷入沉思，姜小海不满地敲了敲面前的桌子，朝他吐了口烟，说出自己的疑惑：“占了谁的生意？”
梁嘉驹想了想没直接说明白，只提醒了一个名字，“李文龙。”
姜小海沉默了，往后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自顾自吸烟。
梁嘉驹看了看他，知道他是在思考，也不打扰自觉去给姜小海收拾屋子。
他将可乐全部一个个拿出来放进没什么东西的冰箱里摆好，又将箱子摆在姜小海的单人床尾。
那里面都是他买的衣服。
待他整理好，姜小海从他身边走过拿起了游戏机，一如既往地冷淡：“梁总，一起玩一局？”
梁嘉驹回头和他对视，青年的目光锐利，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他乖乖颔首跟着姜小海过去。
梁嘉驹拉着椅子坐到姜小海旁边，轻声说：“哥，我知无不言。”
他知道，姜小海心里疑惑很多，他也想明白了，面对他哥他总是心甘情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