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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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驶进南京站时，窗外正飘着细碎的梧桐叶。季忆牵着安宁以的手走出站台，晚风裹着金陵城特有的温润气息，拂过两人的发梢。
宋逾曦的订婚宴设在老门东旁的一家庭院酒店，朱红的廊柱，青灰的砖瓦，处处透着雅致。两人刚走进宴会厅，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
“季忆！安宁！”
夏禾衍快步走来，身边挽着的男人身形挺拔，眉眼俊朗，正是周炽。周炽笑着上前，抬手拍了拍季忆的肩膀：“可以啊你小子，当年在操场跟我抢篮球，还故意把我绊倒，那股子狠劲，全用在追人上了？”
这话一出，季忆难得地笑出了声，反手锤了他一下：“少说两句，小心夏法官判你个造谣罪。”他还记得初中那次篮球赛，周炽带球直冲篮筐，他情急之下伸脚绊倒对方，被罚下场时，是安宁以递来一瓶矿泉水，小声叮嘱他“下次别这么冲动”。
夏禾衍挑眉，故意板着脸：“周炽，听见没？再胡说，法庭见。”话虽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她想起初三那年的辩论赛，她和安宁是正方，季忆和周炽是反方，四个人唇枪舌战到下课铃响，最后还是老师出面才平息了“战火”。
正说着，宋逾曦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的叶浅一袭白色礼服，眉眼温柔。看见季忆和安宁以，宋逾曦眼睛一亮，上来就给了季忆一个熊抱：“你俩可算来了！我还怕你们边境的案子绊住脚。”
叶浅笑着点头，目光落在两人紧扣的手上，弯起唇角：“早就听逾曦说，你们俩在一起了，真好。”她记得初中的运动会，她跑八百米崴了脚，是宋逾曦背着她去医务室；而不远处，季忆正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跑完步浑身是汗的安宁身上。
宴会厅里渐渐聚满了人，大多是初中时的老同学。大家围坐在一起，聊着当年的趣事——谁上课偷吃辣条被老师抓包，谁在运动会上跑岔了道，谁在黑板报上偷偷画了老师的漫画像。
聊到兴起时，周炽忽然拍着桌子大笑：“我可记得，季忆当年为了给安宁占图书馆的座位，早上五点就蹲在门口，结果被管理员大爷当成了偷书的，硬是被盘问了半小时！”
满座哗然，安宁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悄悄掐了掐季忆的手背。她当然记得，那天她赶到图书馆时，正看见季忆红着脸跟大爷解释，晨光落在他倔强的侧脸上，好看得不像话。季忆也不反驳，只是握紧了她的手，眼底的温柔漫得快要溢出来。
订婚仪式开始，聚光灯落在宋逾曦和叶浅身上。司仪笑着问宋逾曦，是什么时候认定叶浅的。宋逾曦看着身边的女孩，声音温柔又坚定：“初中那年，我发高烧没去上课，她把唯一的复习笔记借给了我，自己却熬夜抄了半宿。从那天起，我就想，这辈子非她不娶。”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季忆转头看向安宁以。四目相对的瞬间，那些并肩走过的岁月，忽然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初中罚站的午后，她偷偷塞来的薄荷糖；边境的雨夜，她递来的那杯温茶；剑麻地里的殊死搏斗，她留在法医中心的那盏灯。
晚宴过半，季忆拉着安宁走出宴会厅，来到庭院的露台上。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远处传来隐约的琴声。
“安宁，”季忆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不是钻戒，而是一枚打磨光滑的金属碎片，正是师父那枚旧警号上掉下来的，“边境的花海，等下次休假，我一定带你去看。这个，先给你。”
安宁看着那枚碎片，眼眶微微发热。碎片上还带着淡淡的温度，像是承载着无数个日夜的坚守与陪伴。
“等我彻底扫平边境的毒瘤，”季忆握着她的手，将碎片放在她的掌心，目光灼灼，“我就用这枚碎片，打一枚戒指，娶你回家。”
安宁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我等你。”
不远处的回廊下，夏禾衍靠在周炽的肩头，看着露台上相拥的两人，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周炽轻轻揽住她的腰，低声道：“还记得初中毕业那天，你说以后要当法官，我就想着，一定要娶个法官当老婆。等你忙完手头的案子，我们也去领证，好不好？”
夏禾衍转头看他，眼底盛满了星光，轻轻“嗯”了一声。
夜色温柔，晚风轻拂。年少时的那群人，在岁月的长河里，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