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情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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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号01921
庭审结束后的下午，阳光暖得不像话。
三人坐在城南那家牛肉粉店里，桌上摆着三碗热气腾腾的粉，红油浮在汤面，撒着翠绿的香菜。夏禾衍吃得满头大汗，放下筷子感慨：“还是边境的粉够味，南京的总差了点意思。”
季忆没怎么说话，目光时不时落在身侧的安宁身上。她正慢条斯理地挑着粉里的葱花，侧脸在阳光里柔和得不像话。夏禾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忽然笑出声：“我说你们俩，从初中别扭到现在，不累吗？”
安宁的筷子顿了顿，耳根悄悄泛红。季忆的喉结动了动，伸手端起桌上的矿泉水，递到她手边：“喝点水，辣着了？”
夏禾衍啧了两声，故意拉长语调：“啧啧，季大队长，当年在教室后头揪安宁以辫子的劲头呢？现在倒是学会体贴人了。”
这话一出，少年时的记忆翻涌而来。那时候季忆总爱捉弄安宁以，揪辫子、藏课本，却在有人嘲笑她“只会死读书”时，第一个冲上去打架。安宁以也总记得，被罚站的午后，他偷偷塞过来的薄荷糖，甜得能漫过整个夏天。
“我明天就回南京了。”夏禾衍忽然收敛了笑意，看向两人，“案子结了，正义也到了，剩下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她拍了拍季忆的肩膀，“缉毒警的日子苦，别让等你的人，等太久。”
夏禾衍走后，店里安静了下来。窗外的风吹过，带着街边梧桐叶的沙沙声。
季忆看着安宁，忽然开口：“安宁，初中那次罚站，你给我的薄荷糖，我一直记着。”
安宁以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看过太多黑暗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温柔的光，像极了少年时，在教室窗外落进来的夕阳。
“那时候我就想，”季忆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等我当上警察，一定要护着你，护着所有我想护的人。”
他抬手，指尖轻轻覆上她放在桌上的手。她的手 微凉，指尖因为常年握解剖刀，带着一层薄薄的茧。
“师父走后，我总怕自己不够格戴上01921。”季忆的目光落在胸前的警号上，“是你告诉我，这是责任，是传承。也是你，每次我出任务，都在法医中心留一盏灯等我。”
安宁的眼眶微微发热，她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回握住他的。掌心相贴的温度，驱散了这些年并肩作战时的所有寒意。
“季忆，”她轻声说，“我从来没怀疑过你。”
夕阳穿过玻璃窗，落在两人紧扣的手上，落在那枚熠熠生辉的01921警号上。
季忆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忽然笑了。他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等我下次休班，带你去看边境的花海，好不好？”
安宁弯起唇角，用力点头。
碗里的牛肉粉还冒着热气，香菜的香气漫在空气里。窗外的阳光正好，风也温柔，那些埋在岁月里的情愫，终于在这一刻，悄悄发了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