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庭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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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那天，天空放晴，边境小城的阳光少见地铺洒了满院。
季忆和安宁并肩走进法庭，两人一身正装，步履沉稳。旁听席上坐满了受害人家属，有人眼眶泛红，有人紧攥拳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被告席的方向。
法槌落下的前一秒，审判席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着法袍的身影走了出来，长发挽成利落的发髻，眉眼清正，唇角抿着一丝严肃。
季忆脚步一顿，瞳孔微缩。
安宁也愣了愣，随即轻声道：“是夏禾衍。”
夏禾衍，那个初中时总扎着马尾、和他们一起在操场边啃冰棍的女孩，那个高中时在辩论赛上舌战群儒、说要当正义天平的姑娘。她怎么会在这里？
夏禾衍抬眼，目光扫过下方，在季忆和安宁以身上停顿了两秒，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寒暄。法槌再次敲响，清脆的声响里，她的声音清晰而威严：“现在开庭，传被告人到庭。”
两名法警押着“眼镜蛇”走进来。他穿着囚服，头发凌乱，不复往日的嚣张，只是看向夏禾衍的眼神里，还藏着一丝阴鸷。
庭审有条不紊地进行。季忆作为主要办案人，站在证人席上，条理清晰地陈述着案件经过，从师父殉职的剑麻地，到冷藏货车的线索，再到鹰嘴崖的抓捕、越狱后的二次围堵。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安宁随后出庭，呈上了指纹比对报告、纤维鉴定结果，还有那枚从地道壁上提取的带血指甲盖。她的语气冷静客观，每一项证据都凿凿有据，堵死了“眼镜蛇”所有狡辩的可能。
“眼镜蛇”试图翻供，声称证据是警方伪造，却被夏禾衍一一驳回，她抛出的每一个问题都精准犀利，直击要害，连旁听席的人都忍不住低声叫好。“眼镜蛇”心中恼火，破口大骂，夏禾衍将法锤重重的敲了一下。
“司法公正，肃静”
休庭间隙，三人在走廊相遇。
“你怎么从南京过来了？”季忆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夏禾衍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怀念：“这个案子，我在新闻上看到了。知道是你主办，又牵扯到这么多受害者，我申请了跨省指定管辖。”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季忆胸前的01921上，“当年你说要抓遍坏人，安宁说要让真相说话，我答应你们，要做那个守住公道的人。”
一句话，勾起了三人少年时的回忆。初中的操场，高中的教室，三个怀揣着正义梦想的少年，曾对着夕阳许下诺言。如今，他们一个成了缉毒警，一个成了法医，一个成了法官，在同一场正义的审判里，重逢了。
“谢谢。”季忆的声音有些哑。
“谢我做什么？”夏禾衍挑眉，“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倒是你们，这些年，辛苦了。”
安宁看着两人，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再次开庭时，夏禾衍的声音更添了几分郑重。她逐一列举证据，陈述法律条文，最后，目光扫过全场，字字千钧：“被告人多次组织、运送毒品，造成重大人身伤亡和社会危害，且越狱潜逃，情节极其恶劣……贩□□一千克以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经最高人民法院最终决断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法槌落下的瞬间，旁听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人哭出声，有人振臂高呼，积压了多年的郁气，终于在此刻烟消云散。
“眼镜蛇”被判了死刑，听到判决的那一刻，他瘫软在被告席上，面如死灰。
走出法庭时，阳光正好。季忆抬手，摸了摸胸前的01921，警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夏禾衍走过来，递给两人一瓶矿泉水：“案子结了，一起去吃碗牛肉粉？我请。”
季忆和安宁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好啊。”
三个身影并肩走在阳光下，少年时的诺言，终究在长大后，一一兑现。
夏禾衍利落的拧开瓶盖：“说起来我和周炽要结婚了，宋逾曦和叶浅也在筹备订婚宴，回头你们一定要回南京来参加啊，回南京让宋逾曦和叶浅请你们吃饭，一个当了大老板，一个当了大音乐家。”
季忆扯了扯嘴角说道：“ 宋逾曦之前不是说要当游戏职业选手吗？就他那样，还能当上老板呢？他指不定哪天就把领带当围脖带。”
年少时许下的诺言如今再提，是那段最美好的记忆，是一生中无法忘却的时光几人听他说这话都笑了起来。
夏禾衍笑得最厉害：“下次这话你回南京，亲自说给他听。”
“放心，这话我绝对亲自传到他耳朵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