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出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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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灯惨白刺眼，“眼镜蛇”被铐在铁椅上，嘴角挂着一抹阴鸷的笑。
季忆将一沓证据甩在他面前，照片上，师父倒在剑麻地里的身影，刺得人眼眶发疼。“你走私的毒品，害了多少家庭？我师父的命，今天该还了。”
“眼镜蛇”扯了扯嘴角，目光扫过季忆胸前的01921，笑得越发猖狂：“警官，别太得意。道上的规矩，出来混，迟早要还——但不是现在。”
季忆心头一凛，正要追问，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一名警员脸色煞白地冲进来：“季队！不好了！看守所那边传来消息，‘眼镜蛇’的同伙……挖通了关押区的地道！”
这句话像惊雷，炸得整个刑侦队瞬间绷紧。
季忆几乎是踹开椅子冲出去的，警笛声在身后尖锐响起。他踩紧油门，方向盘在掌心震得发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眼镜蛇”跑了。
看守所外，警戒线拉了一圈又一圈。地道口就在关押区的墙角，潮湿的泥土混着霉味，洞身堪堪容一人爬行。墙上，还留着一把磨得锋利的铁锹，是“眼镜蛇”的同伙提前运进来的。
“监控呢？！”季忆揪住看守所长的衣领，声音沙哑。
所长苦着脸摇头：“地道直通后山的林子，监控被破坏了，同伙应该是接应他……往边境线跑了。”
边境线，那片和三年前一模一样的剑麻地。
季忆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他猛地回头，看见安宁拎着物证箱跑过来，白大褂上沾着泥土。她手里捏着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枚沾着血迹的指甲盖。
“是‘眼镜蛇’的，”安宁以喘息着，“地道壁上刮下来的，他应该受了伤，跑不远。”
季忆接过证物袋，指尖触到那枚指甲盖，冰凉的触感里，仿佛还带着一丝血腥气。他抬眼望向那片黑压压的剑麻地，风穿过叶片，发出呜咽似的声响，像极了三年前师父殉职那天的风声。
“全体注意，”季忆抓起对讲机，声音沉得像淬了冰，“分三组搜山，重点排查剑麻地！他要回边境，这是必经之路！”
队员们应声散开，手电的光柱在林子里穿梭，划破浓稠的夜色。
季忆和安宁并肩走在最前面，剑麻的叶片锋利如刀，划破了他的警服袖口，渗出血珠。安宁以见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创可贴，不由分说地拉住他的手腕。
“别逞强。”她的指尖微凉，动作很轻，“他跑不掉的，01921的使命，还没完成。”
季忆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头的躁意忽然平复了几分。他低头，看见胸前的01921在手电光里闪着光，那是师父的荣光，也是他的铠甲。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剑麻丛里，传来一声窸窸窣窣的响动。
季忆猛地抬手，示意所有人噤声。他和安宁以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分向两侧，缓缓包抄过去。
手电光刺破黑暗的瞬间，季忆看见“眼镜蛇”蜷缩在一棵树下，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惨白如纸。他手里攥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季忆的方向。
“站住！”“眼镜蛇”的声音嘶哑，“再过来，我开枪了！”
季忆脚步未停，他盯着“眼镜蛇”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逃不掉的。我师父的警号，今天就是来收你的命的。”
他抬手，指向胸前的01921，金属的反光，刺得“眼镜蛇”猛地眯起了眼。
就在这一瞬，安宁从侧后方扑出，手中的物证箱狠狠砸在“眼镜蛇”的手腕上。手枪哐当落地，季忆箭步上前，将他死死摁在地上，手铐的冰凉触感，终于再次锁住了这只亡命的毒枭。
“眼镜蛇”还在挣扎，季忆的膝盖顶在他的背上，力道重得让他动弹不得。
“不是你和我说的么？”季忆俯下身，声音冷得像冰，“出来混，迟早要还。”
风停了，月光穿过剑麻的缝隙，落在01921的警号上，亮得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