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南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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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暂时告一段落，“眼镜蛇”的下线落网，运输线被斩断大半，队里难得放了半天假。
季忆没回家，径直去了法医中心。安宁以刚结束一台解剖，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对着窗外发呆。夕阳的金辉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柔软的光晕。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是城南那家牛肉粉，加了双份辣，双份香菜。
安宁以回头，看见是他，眼底漾起笑意，伸手接过：“你还真记着。”
“当然。”季忆看着她拆开筷子，低头嗦粉的样子，喉结动了动。初中时的画面又漫上来，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吃着小卖部买的辣条，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时候他总爱惹她，故意在她看书时晃桌子，偷偷把她的作业本藏起来，其实只是想让她多跟自己说几句话。后来他说要当警察，她偷偷塞给他的那颗薄荷糖，甜意竟留了这么多年。
“当年罚站的时候，”季忆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能做到？”
安宁以抬眸，睫毛轻轻颤了颤。她放下筷子，纸巾擦了擦嘴角，轻声道：“因为那时候你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吓人。不像随口说说，是真的放在了心上。”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胸前的01921上，“就像现在，你带着这个警号，眼神和当年一模一样。”
季忆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
这些年，他在刀尖上行走，见惯了黑暗和血腥，师父的牺牲更是让他把心裹上了一层硬壳。可每次见到安宁以，那层硬壳就会悄悄裂开一道缝。她总是冷静又温柔，能看透他所有的逞强和脆弱，就像一道光，照亮他满是硝烟的世界。
“安宁以，”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这些年，我其实……”
话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急促的铃声划破了走廊的宁静。是队里的电话，说又发现了“眼镜蛇”同伙的踪迹。
季忆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果决：“我得走了。”
安宁以也跟着站起来，她看着他，眼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是轻轻点头：“注意安全。”
季忆嗯了一声，转身要走，手腕却被她拉住。
她的指尖微凉，力道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等你回来，”安宁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请你吃牛肉粉。”
季忆的心头一暖，连日来的疲惫和紧绷，好像都在这一句话里，烟消云散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温度交融。
“好。”他看着她，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一定。”
“安宁，等我们退役了，我们就回南京”
夕阳彻底落下去，夜色漫上来。季忆松开手，转身朝着走廊尽头跑去，警服下摆划出利落的弧度，胸前的01921，在走廊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安宁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手里还攥着那点残留的温度，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