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佔》从什么简

19、使坏 季随林

　　季随林回到家的时候，季若晓搅着手缩在沙发上。木桌中央是零散的纸片和破碎的玻璃。
　　季随林走过去，季若晓抬起头。眼尾湿红的，已经哭过一次了。她瞥见季随林的手微微蜷起，手背上凸起青筋。
　　“哥……对不起”季若晓垂着头，下巴抵着膝盖。“我不是故意的……”
　　季随林没说话，把桌子上的碎片和杂碎收拾到一个木盒里，他看着季若晓担忧的样子叹了口气。
　　“伤到自己了吗”声音很轻，不是季若晓想象的怒吼或者抱怨，她微微抬了一下眸子，又垂下，说“没有，我找保姆清理了”
　　季随林拿着盒子上了屋。
　　阳光透过窗棂杂射进屋内，季若晓的侧脸有晕橙的小光圈，她像个娃娃一个闷闷不乐的呆在沙发上。
　　一直持续到晚上，季随林也没从楼上下来过。季若晓为了不让季随林再生气，准备动手做饭弥补一下自己的过错。
　　可是她不会，从小是被宠大的小公主只知道钱可以解决任何事情。琼霞和季海明出差前在家留了食物，季若晓看着那根又长又粗的黄瓜陷入了沉思。
　　黄瓜洗了是可以直接吃的，不行，太没诚意了。季若晓想着，做饭不会送东西她会。
　　她进卧室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宝贵的盒子，犹豫几次还是打开了。
　　是她上次和许欲在娃娃机里定制的挂件，但是与此不同的是，棉花娃娃的脸是复制的季随林的。她原本是想等到季随林生日送给他的。
　　看来只能裨补阙漏了。
　　她攥在手心里，敲了敲季随林的门。
　　“哥……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房间里没声音。
　　季若晓又不死心的敲了一次“哥……你让我进去可以吗”
　　“哥，你再不说话我就绝食饿死我自己”
　　这次敲得急了一些，门开了。
　　季随林的细发散在额前，季若晓看不清他的表情，嘴只是抿成一条直线“我没生气”
　　“你骗人，我生气了也跟我爸说我没生气”季若晓强硬的挤进了门坐在凳子上。
　　她纠结了半天措辞，然后说：“我把这个赔给你”
　　娃娃小人躺在桌子上，季随林抬眼怔住了，和自己的脸一模一样，只不过是肉乎乎的脸。
　　他走过去捏起小人的手“这是什么？”
　　“挂件，我赔给你”
　　季若晓撇过脸：“不行吗”
　　季随林抵消了气，“可以”
　　“但你得告诉我为什么这个这么像我的脸”他甩着小人胳膊，小人笑着在空气里晃悠跟季若晓打招呼。
　　“我喜欢不行吗，我乐意”季若晓拿出强硬的气势却还是没能抵过季随林。
　　季随林凝视了她片刻，换了个温柔的语调“吃饭了吗”
　　“没有”
　　“想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你还生气吗”季若晓亮着大眼问。
　　“不生气了”
　　季随林下了楼，季若晓呼了一口气。
　　她虽然小，可是她已经意识到什么了。她从见到季随林的第一眼起，就想把他当成娃娃一样，标上价格，宣告着这个东西已经归属于自己了。
　　季随林的姓是季若晓闹着改的，因为姓宋，季若晓会没有安全感。
　　原本从小想要个哥哥的季若晓第一次见到季随林就把家里闹得翻了天。
　　原因是季随林如果姓宋，那么季海明和琼霞就会把爱分给外来人，而且，季若晓对哥哥的欲望已经降低了，所以她一开始就是排斥的。
　　她盯着季随林面上看起来阴森的表情吓破了胆。
　　两人的关系是从季随林抽空去接季若晓放学才缓解的。

　　季若晓抬头仰视着季随林微扬的下颚，惺忪眼皮垂着，季随林向着光，他的一半脸是冷灰的。
　　她小心揪了一下季随林的校服拉链，别扭的叫“哥……回家吗”
　　季随林睁开了眼“嗯”了声
　　夕阳西下，昏黄的阳光着落，一片天是澈蓝，有白云散散的墨线交错其中。
　　小影子跟着大影子。
　　季若晓跟不上的时候，季随林会把脚步放慢。走了一会儿后，快到家了。
　　“哥”
　　小影子停了。
　　“怎么了”季随林扭头往后。
　　“你心情不好？”
　　“有点，又被我吓到了？”季随林歪了一侧头
　　“嗯……”
　　季随林沉默了。
　　“哥，我今天上课表现好，有糖，给你”
　　季随林没料到，卡了一下壳。
　　少女纤细的手中有一颗紫皮糖，季若晓期待的盯着他。
　　季随林收进了自己的口袋。“现在好多了”
　　*
　　两个身影在暗室里看着办公室里的实时监控。上面的蓝屏上，许欲和季若晓凑着脑袋喋喋不休，然后两人又开始打游戏。
　　季随林叫了声：“顾总，别看了”
　　顾谚时咬牙切齿的回应：“小林子”
　　季随林笑了声：“你占有欲这么强啊”
　　顾谚时冷哼了声：“聊正事”
　　季随林从兜里拿出U盘插在电脑上，指尖滑动着。
　　“山遥明最近在抢一个项目，关于科技驱动的。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个俄罗斯人，我们新上市的公司抢了他之前的项目，山遥明准备用这批科技强上出售稳住局面”
　　“那个俄罗斯人叫什么”
　　“Кирилл”
　　“中文名基理尔”
　　“我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许多细节性问题，等到他们出去的时候，季若晓和许欲早玩累了，一人占着一个沙发睡着了。
　　顾谚时说：“那不送”
　　季随林点了头：“是聊的挺久的，下次见顾总”
　　“嗯”
　　如果季若晓穿的是裙子，季随林是不会碰她的，但她穿的是运动裤。
　　季随林抱起她，给她身上披了自己的外套，季若晓的下巴抵着他的肩，季随林抱着她出去了。
　　等人走后，顾谚时先去隐蔽的角落里发了个消息。
　　Y：一小瓶眼药水[迷目露]
　　#：好的
　　顾谚时发完消息回到房间轻声叫了声许欲，没有人回应。
　　他蹲在许欲面前，手指在他的脸上游走，从下巴到鼻尖，再到眼睛。
　　“你的眼睛里有我一个人就好了，你知道吗”
　　他的语气温柔又带着偏执。
　　顾谚时托着他的屁股抱了起来，许欲微微睁开眼，声音带些刚醒的疲倦，“你们聊完了？”
　　顾谚时“嗯”了声
　　“你们聊什么了…”许欲的腿卡在顾谚时身上，若有所思。
　　“没什么”
　　“切…小气”
　　许欲腰上用力使劲，嘴叼起顾谚时整洁的红领带向后扯。
　　顾谚时嗓音低沉又暧昧“你在我手里，好好待着”他手用力拍了一下许欲的屁股。
　　许欲顿了一下，脸颊上升起一层红晕，他松了口。领带下角留下一圈牙印。
　　他缩在顾谚时怀里不动了，顾谚时拿了一件大的衣服盖在了许欲身上，遮住了头。
　　许欲像一只懒熊一样，视野只剩下一条细缝，又窄又亮。
　　吧台小姐姐口若木呆的看着严历风行的顾总抱着不知是物还是人的黑东西出了公司。
　　几滴雨砸在顾谚时的鼻尖和眼角下，天雾蒙蒙的，早上还有的生机一下子随氛围而冷调了。
　　回到顾谚时的家里，许欲下了身活动着筋骨，打了个懒意的哈切“这种天气适合窝在屋里睡觉”
　　顾谚时脱了外套挽起半边袖子开了洗澡间的灯。
　　“你要洗澡？”
　　“嗯，你要也想，可以一起”
　　草，上回一起洗的画面不堪闪进许欲的大脑，他瞬间就清醒了，干咳了两声“滚蛋”
　　许欲窝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看些什么好呢？他转换着频道。他看电视的次数也就小时候多，喜欢看几个火柴人聚在一起扮演角色，什么荒野求生啊什么的。
　　他侧卧着，洗澡间传出水声，淅沥沥的，外面的雨也变大了，无规律的敲打着，半边天忽然又出现云彩，忽暗忽明。
　　手机压在他身子地下震动着，有电话打来。
　　“喂？怎么了啊妈”许欲墉散的问。
　　“你秦湖叔要结婚了”
　　我靠，这……真面基了？许欲差点脱手把遥控器摔了。
　　“真的假的，没被骗”
　　“骗是骗了，三十八的阿姨”
　　许欲发自真心的嘲笑着秦湖，罢了罢了，不是未成年就行。
　　“那挺好，有伴儿了”
　　何莫在手机对面说：“过几天回横县看看”
　　“收到命令”嗓音夹杂着笑，“你说他真行啊，佩服”许欲的余光瞥了眼洗澡间。
　　洗澡间的灯灭了，玻璃上升腾着雾气，顾谚时擦着头发出来了。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需要我跟你一起回吗？”
　　“不用，有人跟”
　　说这话的时候，许欲往顾谚时的方向仰了仰头。顾谚时在一旁吹着头发，对他挑了挑眉。
　　“哦”何莫讲述完打电话的目的挂了。
　　吹风机响了一会也停了，顾谚时走过去问：“什么”
　　“秦湖叔要结婚了，回去吃席”许欲随便点开了个盗墓电影，响亮的电影片场开始报幕。
　　“嗯，我跟”顾谚时坐在他脚旁的位置。
　　“顺从度百分之百，不错不错”许欲笑着，许欲换了个方向躺在顾谚时大腿上，许欲看着浴袍处还沾水珠的胸肌，顾谚时周围泛着冷意，“你用冷水洗的？”
　　“嗯”
　　“天气又不好，干嘛不用热水”
　　“因为有事要干”
　　许欲觉得自己可能该跑了，这人要干坏事了。
　　他慢慢撑起身，“哈哈……”
　　许欲的腰被人圈住了，“你知道我什么意思”顾谚时意有所指的说。
　　呵呵……放屁。
　　“哈哈”
　　电影声音忽高忽低，顾谚时显烦躁关了。
　　许欲的手抵在顾谚时的唇间，说：“首先，我拖好几天课了，其次，我没洗澡，最后……”许欲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躲避的法子，灵光一现，顾谚时肯定会允许自己先吃饭的，对！吃完我直接跑。
　　“最后我饿了”
　　顾谚时抿着嘴笑了一下：“饿了啊”
　　这狗东西在笑什么，许欲寻思着。
　　顾谚时抱着他起了身往卧室走，”那去吃饭”
　　许欲挣扎的想起身，他丫的。顾谚时根本不会做饭！
　　许欲在床上仰头望着顾谚时，许欲忽然觉得顾谚时的眸子里带点犹豫，眼神有点悲伤“我知道……你反感我身上的疤”他把胸前的浴袍缩紧了些。
　　顾谚时看起来委屈极了，他抱着自己坐在许欲对面。
　　我靠，我真该死，许欲心里开始谴责起自己来了，他连忙说“我没有”
　　许欲想到顾谚时的童年开始怜惜开了，顾谚时够惨的了，许欲垂着头想着。
　　如果他要是抬头，就一定会见顾谚时在暗处压下的嘴角。
　　半晌。
　　顾谚时打算起身，“不勉强你了”
　　许欲拉住了他，“别。”
　　窗帘闭上了，房间里一片昏暗，雨声越来越大。
　　许欲呆呆的望着顾谚时居高临下的脸，顾谚时把碎发往后薅，不仅是是水珠，还有汗液。
　　荷尔蒙叫嚣着肆意。
　　手浸没在许欲的发缝里，把他的头往前送。
　　许欲的眸子焦离着。
　　顾谚时的嗓音蛊惑着“宝贝儿现在你还饿吗”
　　许欲皱着眉瞪着他。
　　后续工作前，许欲洗了个澡，浑身燥热着。
　　该死的……许欲在心里直骂。
　　他在顾谚时的怀里微微轻颤，手攥着床单，似一条条纹路的溪流。
　　许欲的手心全是汗，床单印有水印的人影。
　　许欲说话的嗓音变得干涸和腔隙。
　　顾谚时撑在他身上，手指相扣，鼻尖抵着鼻子尖，嘴唇相碰。
　　“可以了……”许欲的嗓音带着哭腔推着顾谚时。
　　顾谚时轻咬着他的锁骨，“再让我亲一会儿”
　　“痒”
　　许欲由衷心的觉得，山遥明真的有在监视顾谚时吗？顾谚时分明就是在演自己。
　　根本不怕。
　　最后结束时雨已经停了，屋檐下滴着水，敲击在盆栽上泛着柔光。
　　顾谚时按开屏幕看了眼时间。
　　已经快凌晨了。
　　许欲缩在被窝里酣睡着。
　　有人敲了敲门，顾谚时接过东西，说：“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明白”
　　脚步消失在雨滩里。
　　*
　　天空泛起鱼肚白，车辆开始了鸣笛。
　　许欲揉着腰“嘶”了一声，真tm狗。
　　顾谚时已经醒了，他看着许欲身上的红痕低了下头。
　　“我**”许欲指桑骂槐道
　　“别气了，错了”
　　顾谚时眨着眼，语气带些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