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眼睛应该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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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备了饭，补偿你的”顾谚时帮他捻平了衣领，“真的吗？！”许欲雀跃起来，“顶级大厨！”许欲迫不及待想吃顾若做的饭了。
“这么喜欢？”顾谚时瞧他这收不住笑的脸
“那肯定”许欲拉着顾谚时的小拇指往前摇，“谁让你不会，把你妈让给我吧，当我干妈”
“你跟她坦白了，她不就是你妈了？”
“她同意吗，顾若会的吧”
顾谚时任由他拉着，领带向后飘，“应该会”
“走喽！吃饭！”
许欲拉着顾谚时奔跑在风中，阳光透过林梢，给许欲的发围边镀上一层金边。
真自由，像折断线的风筝，挂在枝叶上也比被人牵在手里好。
*
康建谭小嘴嘟了一下，“周哥，没得商量吗”他衬着周钰的胳膊单脚支着全身的重力。
“才18，以后缺了怎么办”周钰扶他上了车坐在驾驶位，康建谭拉好安全带看着周钰硬朗的侧脸，低着头想。
住院贵吗？需要住院吗？要做手术吗？钱不够转那么办？
他打开app账单看着自己的余额，好像不太够……前几天把工资的三分之二都用来还钱了。
“周哥……”他小声喊
“再说把你另一条腿打断”
他抿了抿嘴，谁知道他前几天站的好好的忽然腿间一滑，腿闪了。然后膝盖骨咯嘣了几下，脚腕处也肿了起来。
他不争气的拍自己发疼的腿。“嘶”了声，脸上有些苦涩。
周钰以为他怕疼，安慰他“没事儿，你周哥小时候手上肿了也做过小手术，打麻醉就好了”
“手？”
“右手食指上肿了浓，好几天是麻麻的，我妈一开始拿针扎了一下，没好，疼得半死”
“后来呢”康建谭好奇的问
“去医院切了点食指间跟的小块儿肉，浓引了裹了纱布，当时可傻逼了，就举一根手指朝天。丢死人了”
康建谭试着举了一下，周钰看着笑出了声“你别学我，免得成傻逼”
康建谭感觉他在骂自己，小声说“不傻逼，嗯……很帅”
“帅？哪帅了”周钰听的乐，看着前面问
“就是很帅呀……嗯……差不多就像奥特曼飞上天的拳头，又像举手？”康建谭也解释不出来，他支支吾吾了半天。
他靠在椅背上不说话了。
周钰开到了医院停车区，扶着康建谭下了车，“慢点”
康建谭低着头往前移。磨叽了半天上了几个台阶。康建谭衬着他上了二楼排了号挂了个科。
“大夫，给他拍个片”周钰撑着桌子，康建谭不好意思的扇了扇手
大夫扶了个眼镜：“小周啊，有没有规矩”
“跟您还谈礼仪呢”周钰说：“赶紧的”
大夫让康建谭躺在了病床上，仪器在膝盖和小腿见移动，显示光屏蓝目出现骨头画面
大夫指着上面突出膝盖处的骨头说：“错位了，要手术”
周钰点了个头：“得先消炎吧，上个石膏”
“你怎么不当医生呢”大夫笑着说“比我都熟这行”
大夫从外头拿来个石磨具，先是分开，把康建谭的腿抬起然后蹭到下面直起，扣到一起没过五秒就粘合在一起。
康建谭试着抬了一下：“好重”
周钰抬起眸子手蜷缩起来，“这得多久”
“一个星期左右看看，然后就能做手术了”
“好”周钰让康建谭撑着胳膊一下床，“疼”康建谭小声喊了一声。这石膏太限制行动了。
周钰跟大夫客套了几句扶着他出去了。
康建谭像只小蜗牛一样移动，脚蹦了蹦，差点又闪了。“你慢点”康建谭手放在他腰上。
“太丢人了”
“丢人？”周钰笑出了声，没有，对着你这脸看，可爱“
康建谭的脸瞬间红了，他转过头加速一只脚的蹦哒
周钰无奈放开了他，他看了一眼手机。某人正炫耀自己吃的饭呢，他翻了个白眼。
什么时候甜甜的恋爱才能降到自己身上。他欲哭无泪。
到了饭点，周钰被馋的也有点饿了。他向四处瞅了瞅，有个饭店。
他手一伸拽住康建谭的衣领，“吃饭了，小蜗牛”
“哦，好啊”康建谭吗默认这个称呼扭了个头换方向蹦哒。
等虾上了桌，周钰盲无目的开始一个个剥虾，一个小碗里全是虾肉，可是他自己又不吃。
康建谭抬头偶然瞥一眼然后迅速低下。
周钰的手上全是虾料汤汁，他反应过来时自己也愣住了。
苦笑了一下。
他怎么又开始做这种事了。
李桐有洁癖，这种麻烦又脏的事，之前都是周钰跟在后面负责的。
晶莹饱满的虾肉在碗里叠放，只为了李桐能一个个干净的吃饭。其实周钰觉得没什么，毕竟追人嘛。
哪有不奉献的道理。现在呢，他轻微的自嘲了一下。
康建谭小口咬着软嫩的土豆，一只大手覆着碗进了视线。
“你吃”周钰说
“啊？”
给……给自己剥的？康建谭反复在碗和周钰身上跳。
“吃吧，当大哥的照顾一下小弟没什么的”
康建谭勾过碗，下巴抵着锁骨。
他的心在快速的跳，他好像又意识到什么。
“谢谢周哥”
虾被剥的很干净，里里外外全是白和红交衬的。饭店里有许愿墙，便签在柜台上放着。
周钰起身去柜台结账。
康建谭一个人做着心理斗争。
这只是因为我受伤了，对！不是喜欢我！康建谭你不要自恋！我也不喜欢他！
他低头，情绪很快告诉他，他的想法是错的。
康建谭的小心事已经被打翻过一次了。那个他曾经一度信仰的人。
高中那些年，他像阴沟里的老鼠躲在黑暗的角落里，漫无天日。
许多同学时不时提起日记的事情。日记里的主人公，也是康建谭的学长，张飞鹤。
学校里影响很大的人。
他和康建谭是唯一接触算密集的人，康建谭对着他看自己的脸，又温柔……转变到恶心。
“我真是倒霉死了！跟你玩都能被你这种人喜欢上！你恶不恶心啊”
康建谭低着头，“对不起……”他不停的道歉着。
无济于事。
从那以后，带着人欺负康建谭的第一个，就是张飞鹤。
“别打死了”
康建谭抱着头抵着木板曲着腰，他们踢着他的小腹，拿砖头拍他的胳膊，腿。不下20次。
有两次是拍的头，额角渗出大量的血，他们怕人死了，于是没敢再动头。
康建谭细微透过人影，张飞鹏的背对着他。太黑了。
康建谭的桌子被用用圆规刻上字，犬牙交错的，很刺眼。
康建谭恨死自己了，他觉得他自己贱，不该喜欢上别人的。
康建谭从此再没交付过自己的真心。
“吃完了吗”周钰拍了拍的肩。
“完了”康建谭点着头，一只手撑拐杖。
“那回学校？”
“周哥，我想四周走走”
“好”
窗户外，康建谭眯着眼，许愿墙上的摇钱树发着金光。
最新的一张，是周钰的。
-许愿一个体贴懂事的女朋友
*
许欲吃饱了，头衬在顾谚时大腿上，腰侧露出点，顾谚时帮他往下拉衣服，“容易着凉”
“我不是小孩儿了，我自己知道”许欲又往上拽。
顾若在对面坐着，起身去厨房又去洗了些水果摆放在桌子上。
许欲扭头看了眼，对顾谚时发了命令“我要吃芒果，你给我扒皮”
顾谚时捏了一下他的脸“这就使唤上了？”
许欲将头扭到另一边：“不然呢”
这两个人完全没把顾若当阻碍，不过顾若也看的顺眼。
顾谚时拿起一个，低头慢性的剥着。
许欲小幅度拍着小腹，顾若喝了一口水，既然这俩个人关系这么好了，她问一嘴也没什么。
“你们在一起了？”
许欲的手停了“算吧”
顾谚时没抬眼：“嗯”他又接着追问许欲“什么叫算吧”
许欲哼着嘴说：“现在是在一起了，以后也不一定”
顾谚时手停了，“你想有别人？”
许欲急忙说：“没有，我又不能预知未来……”顾谚时把半个带皮的芒果塞进许欲的嘴里。
许欲不悦的蹙着眉，顾若打趣的说：“小欲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许欲含着芒果有些滑稽的点头，顾谚时垂头又把芒果拿出来。“不爱听”
“我管你爱不爱听”
“阿姨，你不反对我们？”许欲问
“不啊”顾若的脸上荡漾着笑，她又凝视了顾谚时，片刻又看着许欲“何莫知道了吗”
“没有，她不一定能接受”
在临走之前，顾若单独把顾谚时叫到了房间里。
“怎么，不同意？”顾谚时淡淡的问
“没有，我知道，我不同意你也会跟他在一起”顾若坐在床边“你简直复刻了山遥明……眼里只会留一个人”
眉眼像，性格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行为举止。
“所以你想说什么”
“何莫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你让山遥明碰了，伤了，她不会放过你的”
“顾谚时睁了一只眼没说话，他靠着墙视线落到窗外。许欲插着口袋正抬头不知道看什么。
“我希望你处理好，别伤着他”顾若说。
“你为什么那么在乎他”顾谚时问了一个他不得其解的问题，从一开始见面，顾若嘴里就会不停的念叨许欲。
顾若极浅的换了语调“我在怕你做一些极端的行为”
因为你的底线是他，他受伤了，你也会疯。
“什么”
“我说过了，你就像当时和我恋爱时期的山遥明”
“说完了吗，他等烦了”
顾若轻笑了声：“去吧”
许欲的领子习惯性的敞开，拉链打到了他的手背，他抬了一下手。
“看什么呢”顾谚时走过去问。
“随便看看不行吗”许欲拖着音，顾谚时帮他拉好了拉链，“你怎么和我爸一样，什么都管”许欲不满的将拉链留在锁骨处。
“你有异议？”
“我有异议有用吗？”
“没有”
“那还说屁”
许欲上了车系好了安全带，“遇上你唯一的不幸是，你看的太严了”这是他唯一不喜欢的，他不喜欢被约束，不喜欢被人控制。
“我随便看个东西都不可以吗？”许欲说，他低头看群消息。
“可以，时间不能太长”
许欲：“……去你丫的，我的眼睛，我有决定权”
顾谚时：“……”
车子驶动，许欲全程都盯着手机没看顾谚时一眼，偶然跟他说说话，顾谚时脸色极低的看着前面。
眼睛应该弄瞎……
顾谚时攥着方向盘平着气。
许欲看着屏幕笑出了声，顾谚时忍不了了，他压忍的说：“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许欲敷衍的应了声把手机扣住了。
没有往学校的地方开，许欲看着窗外的楼房问：“去哪”
“公司”顾谚时说
“我去干什么”许欲的头上扣了个问号。
顾谚时没回他，他只能安静的坐着。
下了车。
许欲在停车场看见一辆车牌号很眼熟的车，“季随林？”
他回国到这里了？
许欲被顾谚时牵着手进了楼，吧台小姐姐怀疑的仔细的又看了一下，“我天，老板牵人手了”
她之前给顾谚时买过几次咖啡，期间不小心手背蹭上了顾谚时的手，然后被罚了3500。
她看着顾谚时拿着手帕擦着自己刚不小心碰过的手，脸上一副嫌弃，吧台小姐一辈子都不敢在近距离接触顾谚时了。
许欲上了专用电梯，然后到了顶层。
几个保镖在门前守着，顾谚时跟他们说了几句英语后便散了。
房间很大，一侧是落地窗围绕的，许欲盯着沙发上出露披散着的背影，是个女人，然后旁边是个男人。
季若晓听见脚步往后转了眼对上了许欲的疑惑探究的眸光，“诶？许欲！”
“季若晓？你怎么在这？”许欲又往旁移，“小林子！”
季随林微微点了头回应了一下。
顾谚时听见许欲对别人的称呼又不爽到了极点。握着许欲手腕上的手用了了些。
“顾总，聊聊”
顾谚时放了手和季随林进了房间里的一处密室，许欲和季若晓凑到了一起。
“你不是把他相框弄坏了吗，然后呢”
“咳咳，挨批了”
“这么简单！”
“陪了个东西进去”
许欲憋着笑，耳根红透了，“唉？他俩进去干什么了”
“不知道，不让听”季若晓又问：“你是gay？那是你男朋友 ？！”
许欲尬笑了两声：“至于这么惊讶吗”
“我想象不到，你看着不像……”季若晓比了个向下的手势，许欲说：“你才多大就知道这些啊？！”
“我以为你会有个能管住你的女朋友呢”
许欲听见这话啧啧嘴，“有了个严厉的男朋友”
“他会打你吗？”季若晓好奇的问，“我觉得不像什么好人，你小心一点”
“呵。。”
季若晓看着许欲面部复杂扭曲的表情瞬间想象出许欲被按住暴打的情形，她忽然抓住许欲的手激动的说：“许欲，你有困我一定救你”
许欲：“……”
许欲：“你想象真丰富啊，小孩儿”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