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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许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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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欲的眼睛有些酸涩,甚至发干。
他揉搓了一下,还疼。
他推了一把顾谚时,力道很轻。但顾谚时还是顺着翻了个面。
“眼睛疼?”顾谚时不紧不慢问
“嗯”
顾谚时指尖夹起床头柜上的眼药水递过去,“滴点会好些”
“算你有心”许欲回了一个比较诡异的笑。
顾谚时的脊背上又多了新伤,他往后背摸了一下,又细又长的结痂。
许欲滴完以后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会儿。他的眼睛敏感,手里五厘米之远,一靠近,眼睛就死也睁不开了。
酸涩的。
许欲趴在枕头上,顾谚时给他揉着肩。
但是许欲还是觉得自己赚大发了。虽然顾谚时有时候会和他妈一样絮絮叨叨,但利大于弊。有个保姆整天伺候自己还不用钱挺舒适的。
许欲在回横县期间在学校里听了一次法学讲座。许欲头一次认真的字写成了能让人看的。
说到底,之前他写的字他自己也不认识。
周钰看他的笔记本的时候都惊呆了
“我靠,你纯恶心我是不是”
“没有啊”许欲无辜的摆摆手。
“那你这字!区别对待!”
周钰在一旁无能狂怒的大吼。
许欲也算是琢磨透为什么李桐不喜欢周钰了。
因为跟脑残在一起会降智。
他总结出这个道理。
他收拾着肩包,挎在肩上走出了教室,一只耳朵上还戴着米白色的耳机。
景色萧瑟了些,他刚进学校那会儿,学校门口有两棵参天的杨树,很旺。抵住了烈阳,刺眼一瞬,他撞进了顾谚时的怀里。
而现在,叶子上的残洞,树皮也很干裂。等来的只有凋零。
叶子的脉搏在许欲的指腹下,随后随风汇在聚拢的叶堆。
许欲调整了一下耳机,仰着头散着步。他无愧于顾谚时的神经活力。他不累吗?许欲反问自己,他的下半身缓了两天才舒缓了些。。
顾谚时一直都不体谅自己。他在心里咒骂这个白眼狼。
到了晚上。
顾谚时的精神状态确实是高度兴奋的。
狼崽子也需要让自己先吃饱了。
许欲掏出手机开始轰炸顾谚时
开始找茬中……
鱼:你一点都体贴人
对方过了几秒回了消息。
Y:眼药水滴了吗?
许欲:“……”
鱼:顾谚时,你喝了去吧
Y:我没有在关心你吗?
Y戳了戳自己 被扇了一巴掌
许欲轻微的哼了一下,哪门子关心,明明是献殷勤。
鱼:哦,那谢谢你
Y:嗯
Y:我买好票了
鱼:哦
Y:我去开会了
鱼:哦,忙人
许欲塞回裤兜,继续哼那不成调的歌。
一辆迈巴赫在前方停着,车里的人开了窗透了口气露出脸。
许欲慢悠悠经过降低了自己的存在。
那人下了车拉住了他后摇的胳膊,许欲拧了一下眉转过头。
“哪位,干嘛?”许欲不耐烦的说。
“山总要见你”
那人手上使了些力,许欲“啧”了声。
“山遥明?,找我干嘛”
那人没说话,许欲正估摸着这人自己打不打的过。
“请”
许欲上了车。
车开进了郊区的一栋别墅,看起来更像是森林,荒无人烟,这栋别墅很突出。
山遥明正坐在客厅等着他。
他缓缓倒了第二杯茶,然后,让粉末化开。
许欲不情不愿的进了门,他和山遥明对视了几眼,随便找了个能坐的地方。
“许欲,又见面了”山遥明似笑非笑的把茶推前了些。
这老头在想干什么,演哪出。
许欲说:“找我干嘛啊,你儿子不在我这”
许欲内心—不过你儿子跟我谈上了,你等着被气死吧!
“我知道”山遥明拍了拍手,刚才押送许欲的保镖提过笔记本然后打开对着许欲。
上面有两个画面,一个是显示顾谚时事实的监控,另一个是昏暗的,隐约透着光,许欲看不清。
他的心颤了一下。
他强装镇定,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山遥明说:“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带个人回来”
“你收下那么多人找我干什么”许欲没什么好气
山遥明把叠着的腿放下,说:“你先别问为什么,我说点你感兴趣的”
“许肆烃,男,38岁去世,在世职业,消防员”后三个字,山遥明加重了音调。
靠。这老头把自己开了?
提到这个名字,许欲的心又被揪起来的,山遥明继续说:“你母亲是个律师吧,我动动手……就能让他们团聚”
这句话里带着威胁。
“你敢!我让你和阎王碰面!”许欲拍了桌子咬牙切齿道
“别急嘛,小朋友,我们聊点别的,我就想让你帮我带个人回来”
山遥明喝了一口茶,说:“这个人能帮我提高势力,可是有很多人想拥有它,市场里莫名多出了个与君匹敌的敌人,你帮我解决掉他怎么样”
“凭什么”
“凭我有地位”
氛围僵住了,许欲恶心这句话。
山遥明主动开口:“我可以让你当律师,并且还你父亲一个公道”
许欲捏紧了手心,企图让疼痛让自己清醒。
“你好好考虑考虑,这是个好机会啊许欲”山遥明蛊惑着他。
“你说真的?”
“真的”
许欲吸了一口气站起了身。山遥明说:“不喝一杯?”
许欲闷头喝完了那一杯茶,收了山遥明的名片,起身就往外面走。
他扶了一下头,有些眩晕。
保镖扶了他一下,手经过衣领处,目送他离开了。
“老爷,监听器藏好了”
“嗯”
山遥明难道不清楚顾谚时在做什么吗。
他亲手养出去的,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怎么碾碎。
山遥明扣敲着桌面,“山时野啊,是我让你最近过的太舒坦了”
自从公司手大打击后,山遥明立即派人调查了攻击暗网的网络地址,不偏不倚。
在星烁芒公司,一个新成立就抢走山遥明好几大单的公司。
不过因为刚成立,一些程序并没有太过于严格,山遥明一下就查到了,还没有人敢跟山遥明光明正大抢东西。
所以他很快就猜到了,除了顾谚时,还能有谁呢。
他低笑了几分,全是暗算。
“你不听话,我就只能解决掉你了,阿野。我真的很期待,你彻底没有感情的时候,会不会像我一样冷血,残忍。”
许欲回了家,沉思着山遥明的话。
他当律师的目的,就是为了许肆烃,他的爸爸。
*
许欲十二岁那年。
何莫拿了很多菜,许欲提着东西跟在后面,问:“妈,我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怎么了?想他了?”
“他说好今天圣诞节送我礼物的”许欲有些不太高兴道,去洗手间洗了个手。
“妈给你做饭行不行啊?”
“不好吃”
许欲嘟囔道,他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外面即将黑夜笼罩的天有些担忧。
他不是非要礼物,只是今天是他的生日,虽然何莫中午已经给他庆生过了。
何莫无奈的说:“估计有任务呢”
“哪天都有任务”
自从许肆烃当上消防员以后,回家的次数何莫是有目共睹的,不过好在许欲目前还算听话,什么都顺着。就是爱粘许肆烃。
在许欲十岁以前,许肆烃每晚会给他讲一些英雄故事,许欲的胃口一下就被吊起来了。何莫每次拉许肆烃回卧室都推不动,非要何莫凶上一两句,许欲才会善罢甘休的缩进被子里。
何莫一猜是这个原因。
何莫擀着面,“吃韭菜馅子?”
“不吃,味大还臭”
“瞧把你挑的,我看你爸是把你惯坏了”
“哼”
许欲不乐意的开了手机玩起了游戏。
窗外时不时响起鞭炮声,许欲不时抬头看向门口。
客厅里只有游戏声和按板的交杂声。
何莫捏了一盘盘花边饺,肉馅的,她端起去了厨房。
许欲划了一下界面,快十一点了。
他扔过手机拦了一个抱枕,下巴抵着,一下一下抖动着头。
十一点三十,饺子煮好了。许欲问:“大晚上吃这个会被噎死吗?”
“死不了,吃完吃俩山楂”何莫到了些醋,说道。
“哦”
外面有了点小声,许欲透过猫眼看,“怎么还不回来”
“估计你睡了他就回来了”
“那他算是失言了”
“跟你爸还计较这么多”
“就计较”
许欲坐在木凳上夹了一个水饺。咬了一口,里面的汤汁烫的他龇牙咧嘴。
“沸沸沸沸,烫”
何莫说:“让你吃那么急”她接了一杯温水放在许欲盘子边。
门铃响了,许欲的耳朵树立起来。
许肆烃开了门,灰头土脸的,身上一股烟味,衣服上也是黑。
许欲跑过去,许肆烃抱住了他,“欲儿,老爸没迟吧,离凌晨还差二十分钟”
“不迟”
许欲蹭着他。
“猜猜爸爸给你带什么了”
许欲扫了一圈,许肆烃表面什么也没拿,空空如也。许欲猜不出来,生气的说:“你不会什么都没买吧”
“怎么可能呢”许肆烃揉了揉他的头发,从衣服里面掏出一盒德芙巧克力,“知道你喜欢甜的”
他捏了许欲一边的脸:“前几天掉牙了,哭的要死,”他小声说:“别让你妈知道了”
许欲小虎牙露了出来,开心的跑回房间藏了起来。
何莫给他拿了一副餐具,“回来了,累不累”
“挺累的,烟雾里面有时候能呛死”许肆烃脸上带着笑,环住了何莫,:“老婆,我很想你”
何莫那手巾擦着他的脸:“少贫”
许肆烃亲了一口,“嗯”
许欲跑出来前,两人暧昧了一会,许肆烃拿出干净衣服去洗了澡。。
许欲终于有好心情去吃这顿饭了。
外面的鞭炮还在响。估计又不知是哪家姑娘结婚了。
吃完饭以后,许肆烃把许欲哄睡着了,悄无声息的关了门。
他在房间里脱了衣服露着膀子,麦黄色的皮肤,有些地方擦出血了,许肆烃扭了一下左臂,很酸。
“怎么受伤了?”何莫提高了音量
“小声点,被咂了一下,不碍事”
何莫叹了气上前,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以后多加注意安全”
“我知道”
“许欲和你一个德行,说什么就是不改”
“是是是,怪我怪我”
许肆烃抱住了何莫,“你说他像你还是像我”
何莫蹭了他一下,“你儿子,不像你像谁”
许肆烃撇过了何莫黏在脸边的碎发,“像你更好”
“让我抱会儿”
“以后我要你活着回来。”何莫闷着声紧紧的搂着。
“死不了”
天还没亮,许肆烃接到通知,何莫睡熟了,他静悄悄的又离开了。
三个月里,许肆烃没再回过家。
“今日媒体报道,一家工厂发生爆炸,23人死亡,73人受伤,还有32人困在其中,消防员正在进行救援中”
新闻上报道着,许欲抬了眼。
“快吃,你上学要迟到了!”何莫督促着他。
“知道了知道了“许欲扒拉了两口米饭提起书包喝了几口水,“我走了”腿一遛,人就不见了。
何莫无奈的收拾着盘子,把电视给关了,她吃了几粒平心的,最近不知怎么的,她的心刺疼得厉害。
许欲放学回来被淋成了落汤鸡,他出门忘看天气预报了。
他甩着湿发,脱了紧贴皮肤的外套。探着头问“我爸今天回来吗?”
“不清楚,他一天没跟我发消息了”
“好吧”
许欲从卧室柜里找出了巧克力,拿出来一个,舔着嘴角撕开。
咚咚,“请问这里是许肆烃同志家吗?”门外有人叫着。
许欲穿着拖鞋开了门,“是”
两个人面色凝重的并排站着,一个人手里打着手电筒,另一个挣着伞。
许欲顿住了嘴,何莫擦着手走过来,说:“谁啊”
“我们是许肆烃同志的朋友,我们来转送东西”
“先进吧”何莫拉过了许欲,等人进来以后关了门。
许欲坐在沙发一角,眼光有意无意的瞥向那个黑色袋子。
“嫂子……许肆烃他……”
一个人看了眼许欲,不知道该讲不该讲。何莫心头刺了一下。“说吧,不碍事”
另一个人打开了黑色袋子,掏出了一支钢笔,一块手表,和塑料包装的手机。
基本上全是许肆烃的私人用品。
“许肆烃同志,壮烈牺牲了”
许欲脑袋里昏昏沉沉的,他说什么……他抬眼错愕的看着。
何莫的嘴唇唇间有些发白,她撑着身子,无奈的重复着:“牺牲了?”
许欲又接收到了刺激信号,头一颤,整个人晕倒在地。
这个夜里最刺耳的,不是雨声,是急救声。
据当时跟着许肆烃一起冲进火场的同志描述。
火势很大,二楼木柱已经断了,工厂有很多房间,有撕心裂肺的求救声,像厉鬼一样嚎叫。
听觉上会出现差错,许肆烃来来往往进出了好几次也没见到人,火苗越来越大,水暂时扑不灭,整个工厂又是密闭的。熏的人睁不开眼。
好几个消防员冲进去都绕晕了路,他们互相碰了面,一刻也不敢耽误,又立即去别的方向。
“叔叔!”
一个瘦小的女孩在角落里大喊了一声后,又捂住了鼻子。
往前跑的许肆烃赶快掉过头,迅速抽出一块湿抹布。女孩身上的皮肤被烧伤了,脸上全是泪,许肆烃捂住了她的鼻子下方“捂住”
他抱起女孩找出口,火苗嚣张的怒吼。许肆烃半个身子搂紧了人往外跑。
“咳咳”他咳嗽了几下,一秒不敢耽误的冲出去。
许多人在警戒线外,有的在哭,有的在求救。
“里面还有人!求求你救救我丈夫”
“求求你了”
一个妇女哭着恳求许肆烃。
许肆烃有些头痛欲裂,他几乎快喘不过气了。又有几个消防员冲进去了,他闭了一下眼又冲进了火海。
许肆烃茫然了一瞬,建筑物开始摇摇欲坠往下落。
……
最终,死亡136人,牺牲6名消防员。
获救人员3289人。
这件事情挂了一天头条,许多相关视频爆了出来。
视频里,人头攒动,许多哀嚎声。在镜头里,一个黑影,消防衣已经开始焚烧全身了,他怀里抱着的两个人完好无损,马上就能出去了。木柱可又挡住了出口。
有个小口,许肆烃只能来回跑两次,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又薄,钻不出去。许肆烃只能选一个。
两个小孩都希望自己被救出去,他们可怜巴巴的看着许肆烃。
二选一是死亡题。
好多人在出口外依稀的能够看到里面,焦急的说:“怎么还不出来啊”
“就是,急死人了”
片刻,许肆烃冲了出来,放下人又立刻跑进去。
消防服里的温度达到了极点,氧气瓶也耗尽了。
在视频的结尾,许肆烃没再出来过。
获救的一方在外面感激的说:“那个叔叔救的是我!”
之后另一个没被救出去的孩子家长开始了斥责。
全网陷入了这道二选一题。
有正方,有反方。
有人说,许肆烃肯定是收了那家人的钱才救他的,他们对许肆烃进行了人生攻击。
工厂老板因为收童工被拘捕了。
警方也在网络上开始了搜查逮捕。
许欲昏了五天。他睁眼是迟顿的。
病床旁的桌子上,有一盒德芙巧克力,还泛着亮光。他用一只能动的胳膊捂住了眼睛。
何莫起了诉讼,网络上的人仗着这片不法之地耀武扬威。
从那之后,许欲在学校就变了,被人挂上了“杀人犯的儿子”这个称号。许欲的性格也大变。
学会了抽烟,喝酒,打架。
家里的柜子里,有许肆烃的照片。金硕的徽章别在左胸,端庄严肃。
许肆烃的衣服被锁进了保险柜,上面有一块金光璀璨的一等功奖章。
许欲再也不需要听故事了。
他喜欢上了巧克力,尤其是黑巧。
*
许欲回过神来,他的额头有一层虚汗,他擦了一下。他打了车回了宿舍。
康建谭的腿已经进行过手术了,现在每天躺着,周钰负责他的吃饭和其他生活问题。
“周哥,我这条腿麻了”康建谭轻声朝外边喊着。
洋奕笑着说,“他出去给你买饭了”
“哦,我知道了”
许欲失了神似的走了进去,他又上了床,趴在枕头上,浅浅的栀子香味。
“这是怎么了,被鬼上身了?”洋奕靠着自己的床栏打趣道。
“我需要静静”许欲闷着声音。
邹晨上完厕所抽了水,说:“被什么打击到了?”
“没有”
许欲翻了个身,从包里掏出眼药水滴了两滴,“人体器官值钱吗?”
宿舍其他三个人愣住了,“你别做傻事啊,缺钱就说”洋奕拍了拍他的栏杆。
“就是”邹晨附和道。
“没缺钱,我问问”
那两个人还是不太放心,他的床被洋奕摇的有些晃悠,洋奕说:“你别想不开哈”
许欲无力的躺在床上,“闭嘴”
邹晨仔细分析道,“一个腰子都得几万吧”
洋奕不争气的锤了他的肩,“闭嘴”
叮
许欲抬眼皮看了眼手机,康建谭的消息,好端端给他转钱干什么。
一点点:[转账3000元]
鱼:?
一点点:你需要吗?
鱼:有钱,真的
[已退还]
一点点:你不开心吗?
鱼:算吧,累了
一点点:好的,周哥去买饭了,估计快回来了
鱼:嗯
洋奕踩着栏杆上了许欲的床,头探出。许欲吓得差点一脚踩上去。
“我靠”洋奕身形不稳晃了一下,手心抓紧了栏杆。
“不好意思啊”许欲讪讪开口。
“得了,我还是不操心了”洋奕下了栏杆。
许欲的小臂抵在了额头上,叹了口气。
这个山遥明到底在使什么环。他想起了监控画面。
不会自己不干去收拾顾谚时吧。
他要告诉顾谚时吗?告诉了有什么用。
他在心里自言自语,告诉,不告诉,告诉,不告诉。
唉。
许欲又看了眼消息。
Y:开完了,吃饭了吗。
鱼:没胃口
Y:怎么了,难受?
鱼:嗯
Y:出去溜溜风?
鱼:哪都不想去
Y:好,那我去找你
鱼:嗯
周钰嘴里骂骂咧咧的进了宿舍。
“我靠,这太没素质了!买个饭气死我了”
许欲隔着帐子对外面的人调侃,“谁给你气成这样”
“我穿的新鞋去买饭,踩了脚口香糖!”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全宿舍逗笑了。
“笑鸡毛啊。”周钰愤懑不平,他气呼呼的给康建谭弄饭,一小碗大米和红烧肉。他拿着饭盒上了康建谭的床。
“周哥,这条腿麻了”康建谭对着本人又提了诉求。
周钰把饭盒放在一边帮他慢慢抬起一条腿,然后捏小腿。
“现在呢”
“好点了”
周钰又帮他提了提另一条不能动的腿。
“疼”康建谭皱着眉轻轻叫。
“好了好了”
周钰扶着他,让他靠在床头。
“吃吧”
“谢谢周哥”康建谭吹了吹热气尝了一口软软的白大米。邹晨凑到洋奕身边,肘了肘,然后挤眉弄眼的把头往康建谭那边伸。
小声对着口型,“这俩”两个大拇指凑在一起又笑眯眯的笑着。
洋奕拍掉了他的手,“不清楚”
许欲拉着嗓子说,“这位周学长,给我们讲讲你为什么不当舔狗了呢”
周钰直接没面子了,洋奕和邹晨互相笑着。
“不当就是不当了!”
康建谭抬头瞥了一眼周钰又很快低头吃饭。
周钰下了床,坐在许欲凳子上,说:“性格不搭,就这么简单”
“那你属于什么性格”
“你管我啊”
“你属于流氓性格”
洋奕和邹晨的脸挤兑在一起,脸快笑僵了。他俩赶快找了理由跑出去了。
“你才流氓!我是三好市民”
康建谭在上面附了声,“好市民”
周钰得意的笑着。
“周哥会抽烟喝酒还有打架”康建谭一本正经的举着例子。
周钰喷了一嘴血,“你好好吃饭!”
“没看出来啊,碰碰?”许欲挑衅的说。
“把你打哭了别找老大告状”周钰说。
“我哭?开什么玩笑”
许欲来了兴致下了床。
“就这?”周钰问
“昂”
“太窄了吧”
“就这儿”
周钰欣赏的看着许欲,“来呗”
许欲出其不意往他脸上挥了一拳,周钰躲开了,手握着许欲的手腕把人反拽到跟前,“你这也不行啊”
“去你的”
许欲小腿往后踢,上身使劲儿对了方向,和周钰的目光对峙着。
周钰使了劲,把他推开,然后用腿蹬许欲的小腹。许欲用小臂把脚抵住,周钰忽然往前靠近,许欲没反应过来狠狠地挨了一圈。
凳子被挤倒了。
许欲摸了一下脸,他可以好好发泄了。两个人狠狠地对着,扭打在了一起。
等到顾谚时开门的时候,许欲小臂护住胸口,背撞在了他身上闷哼了一下,顾谚时手紧紧锢着许欲的胳膊,冷声问:“你们在干嘛”
周钰挠着头:“没干嘛啊,无聊拍苍蝇呢”
许欲擦虚无的汗说:“真热啊,苍蝇真多”
顾谚时:“……”
顾谚时看着许欲破了的嘴角,指腹轻轻擦了一下。许欲拉着他关了宿舍门。
顾谚时吻住了许欲,周钰连忙闭住了眼,“我还在这儿呢!还有人呢!”
康建谭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可是他动不了。他只能喊:“周哥,怎么啦”
“没事没事”周钰无语的上了床避开了眼。
这一嘴的狗粮……
许欲的手搭在顾谚时的腰侧,喘了几口气。顾谚时把手往许欲的裤子里探。“是不是好脸给多了”许欲警告道。
“看看你还疼不疼”顾谚时说。
“别捏……”许欲羞红了脸低下了头。一双大手在他的屁股上紧密接触着。
“你耍流氓”
顾谚时咬着许欲的耳垂,嗓音夹杂着笑“我耍流氓?”
床上的周钰连忙捂住了康建谭的耳朵。
康建谭懵懂眨了眨眼。
“好了。”许欲抽开了他的手“我问你个事儿”
“说”
“你的肋骨断的是哪边”
“左边”
“怎么了”
“我就问问”
顾谚时不情不愿撒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