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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2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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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霸道的骑士15又停在逊河中学停车场的时候，是荒唐三人战结束的下午4点，巴基巴恩斯靠着车门，望眼欲穿，急需看到她的天使，结束这糟糕的一天。
距离天使平时的放学3点，今天增加了一个小时的兴趣活动，所以她现在应该在画室。巴基巴恩斯揣摩着时间，今天的天使似乎有一些慢。
他耐心等待着，想着天使今天的着装。逊河中学的定制校服穿在她身上总是漂亮得恰到好处，一会，他希望天使美丽的身影能马上出现在校门前。
4点15分，就在他开始打算直接进入校园内寻找他的天使时，终于，他看到如他所想的倩影出现。
可天使却是他从未见过的沮丧模样。
她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只愿意盯着足尖的路，又似乎是在磨磨蹭蹭。
心疼又好笑地，巴基巴恩斯看着他做错事的，头一次害怕成刺猬一样的天使。
他看到她终于走过来，却不情愿抬起头，直到发现熟悉的骑士15和正等待着的他的脸。
他微笑着，看到她脸上的惊讶，然后她的笑容重新在面颊绽放，下一秒，一个玫瑰味的拥抱扑到他怀中，萦绕身周的，是熟悉柔软的精神力场。
他觉得自己来接她真是个正确的选择。
因为他的天使抱着他，第一次，精神力场像受惊的小兽，话语更是令他哭笑不得的惊慌道歉。
她说，“Bucky，我今天做了好大的错事。”
她说，“Bucky，我错吻了dad。”
她说，“Bucky，我好想你。”
巴基巴恩斯抱着他犯错的天使，不知是不是自己错觉，他发现随着她想念的话语被她拥抱牵动的今天上午的伤口一点也感受不到疼痛。
他听到自己在天使耳边笨拙的安慰。
“没关系，没关系，这不是大事。”
“没关系，史蒂夫也没有真的生气。”
“没关系，一切都会变好。”
虽然那时他还不知道，他的安慰是多么天真的误判。
2
巴基巴恩斯带着他的天使，没有回基地，而是去了她最喜欢的那家私域餐厅。
这是他和托尼商定的结果，既能让天使开心，又能为打扫战场的他们争取时间。
可是餐厅向来最合口味的佳肴也没能让天使笑一笑，晚餐时她吃得很少，平日最喜爱的巧克力甘纳许也只勉强吃了一半，更多时候，天使安静地低着头，没有表情。
晚餐后，巴基提议去她和他都很喜爱的满是植物的中央公园散步，天使什么也没问，只是迅速地同意。
不同于白天的高温，六月夜晚的风十分凉爽。
虽然，为了掩盖天使过于耀眼的美丽，像每一次他们在公共场合一样，她换上了宽大的卫衣遮掩窈窕的身线，又戴了口罩和帽子把脸也只露出一点点。
完成这一切后，她的手乖巧让他牵着，和他慢慢走。
巴基巴恩斯觉得，也是因祸得福，他好像很少有和他的天使单独相处在外这么晚的时刻。
他们路过巴尔托小狗，略过漫游仙境的白兔和爱丽丝，望着方尖的克里奥帕特拉之针，中央公园里茂盛的林木沙沙作响。
回程，伴随着潺潺流水，他们停在手持百合花的天使之泉旁。
时间已近晚上10点，今晚的人很少。巴基巴恩斯看着依旧沉默安静，情绪低落的天使，低下头看她低垂的眼。
“在想什么？”他问，觉得她扑闪的睫毛好像连着他心的旋律。
天使却别过头，只看着远处一方粼粼晃动的池水。
他也跟着她的目光，看那流动忐忑的水流，安静地，谁也没有说话。
可是闪动的池水却不及她扇动的眼睫对他的吸引，不一会，他就又把目光粘回到她逆着光的眼睫上。
等到四下无人，巴基巴恩斯还是忍不住趁机摘下她的口罩，飞快亲了一下她的脸。
惶惑的天使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回过头，惊愕的眼睛看着他，面色迅速地漫上粉红。
“别担心，It’s all right”，他冲她微笑。
轻轻地，他把她按进胸口，揽入怀中。
玫瑰香气和水声一起缭绕着他，他安抚着拍着她的覆满长发的后背，却觉着最终还是自己得到了安抚。
天使没有说话，只是用平和的精神力场包裹他像是回答。
他们没有接吻，只是拥抱了很久。
等他载着一整晚，几乎是被他半强迫着在外游荡的天使回到基地时，已经是11点的凌晨。
然而他和托尼史塔克的算盘还是落了空。
3
巴基巴恩斯带着他的天使，进入地下车库的入户直梯，按下三楼的按钮，如托尼所说的，他将把天使直接带到她的圣殿，而不是步入一楼的废墟。
也是按托尼的设想，他告诉天使，她的托尼daddy今晚飞去了阿联酋出差，史蒂夫dad也要晚归，所以她不用等他们，只要回到圣殿，正常洗澡梳洗，乖乖闭上眼睛，明早就能天亮。
而对他们来说，第二天所有问题就都能解决，史蒂夫不再发疯，基地可以恢复，托尼的伤口可以说是出任务时的磕碰，慢慢让这一切过去，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他聪明温柔的天使到底能不能相信？他表示严重怀疑。
托尼也不是没有这种怀疑，就像他多次骄傲强调的，在他的眼里，天使几乎和他本人一样聪明。
可是，如果不这样做，比如由自己一个人，单独，直接，把天使带上开往海边的飞机，这确实可以使她不会直面基地一塌糊涂的窘境，但那样的旅程又实在不太令人放心。
于是这个备选方案得到托尼和史蒂夫的一致否决。
而现在，事实证明，没有选择他的方案真是个遗憾的错误，托尼怎么会觉得自己能瞒过女孩的聪慧，何况他们还总是那么心有灵犀。
他感叹着，看着天使把手指坚定地按在了二楼。
“我要去daddy的实验室取点东西，现在就要，必须。”她说，语气里是不容他质疑的坚定。
于是，等巴基巴恩斯急步跟着他的天使，捂着脸看她下到能看见一楼情况的廊台区域，又转身跑向托尼实验室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托尼来不及躲藏，尴尬慌乱着，向天使拼命解释的脸。
“Daddy不是故意骗你，daddy没有赶上飞机。”
这实在是他听过托尼最差劲的圆谎了，巴基巴恩斯想，谁都知道你的飞机是私人的。
“一楼那个样子，是daddy突然想要改装修，换风格。”
托尼史塔克继续用天才大脑结结巴巴编造纸糊般的狗屎借口。
“Daddy。。daddy今天出任务，撞到了金属门框上。”
倒也没说错，振金盾牌确实是种金属框。
天使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看他半边肿起的眉眼。
他听到托尼史塔克的辩解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小心翼翼。
转头，他却又开始发火，好像在试图转移目标，打破天使让他越来越忐忑心虚的注视。
“星期五，星期日！你们怎么回事？不知道向我通报吗？？”
而一片寂静中，星期五毫无感情，心平气和的女声却好像给托尼史塔克虚弱的掩饰倒了一勺油。
“Boss，是您说，不可以令公主不满意。”
“我在认真执行您的最高指令，boss。”
下一秒，一个轻柔的拥抱就成功制止住了托尼史塔克的顾左右而言他和胡言乱语。
“疼不疼。”他听到他的天使轻问，带着阻塞的鼻音。
“对不起。”他看到托尼史塔克震惊睁大的眼，盯着他发着蔚蓝光芒的胸口，那里，一片水渍正在迅速洇开。
一种他们从未感受过的，令他们的心脏酸涩发涨的，像秋日冷雨般缠绵难过的精神力场同时浸透了他们，令他们瞬间都丧失了言语。
她低低的哭声伴随真实的疼痛让他捂住心口。
他不由自主跪下来，撑住身体。
他们第一次知道，天使暴露在两个阿尔法面前的悲伤眼泪，竟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4
该怎样形容她的眼泪，就像他们无法形容她的亲吻一样，她的眼泪，让两名身经百战的阿尔法完全投降，从身到心。
相同的感受，相同的力场，曾经令他们舒适如梦，这次却发挥另一种相反的魔力。
巴基巴恩斯跪在地上，天使的悲伤令他像在战场上一样负伤，他看到在这陌生的，令人心碎的力场中，托尼史塔克也忍不住求饶。
他慌乱无措抱着她，帮她擦着擦不尽的眼泪，慌张亲吻她的头发，可最后同样的眼泪还是从他的眼睛里落下。
他听到托尼史塔克带着哭腔的乞求。
“别再哭了，daddy错了，都是daddy的错，daddy什么都愿意给你。”
“Daddy向你道歉，不该和你说谎。”
“你说什么daddy都答应，只是求你，别再哭了，别再哭了。”
“天啊你简直在要daddy的命。”
巴基巴恩斯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也是一片心碎的湿润。
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比她和悦的精神力场有一百倍杀伤力的，她的武器，是她的眼泪。
他想为她献上一切，只要她可以不再哭泣。
5
等到天使的眼泪终于不再流淌，被托尼哄着洗漱完毕，再被他安全送入公主的圣殿时，时间已是凌晨1点。
距离骑士必须陪同，抵消睡眠绑定的入眠时间已经过了1个小时，距离平时应该履行的最佳睡眠时间，更是不知道超过到哪去了。
这真是漫长又混乱的一天，巴基巴恩斯躺在三楼右端他简单紧凑的卧室，这样想。
史蒂夫应该得到消息，稍后就会进入圣殿陪同。
所以，巴基巴恩斯计算着时间，摸了摸自己也因为陪着天使流泪而涨涩的眼，默默祈祷。
所以，上天保佑史蒂夫别再节外生枝，让天使和他们都睡个好觉。
上天保佑让这一天顺利收尾，快点结束。
这实在是情绪过满的一天了。
他等待着，安静叹气，又想起他和她一起在天使之泉前的无声拥抱。
如果这一天到那时截止该多好。
他不知道，1个小时后，才是这一天的最后一场大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