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海域有海妖》樱宫零

15、养伤

　　光柱炸开，银红光芒席卷海域，黑雾消散，漩涡平息，圆月清辉重新洒落海面。
　　知杪指尖与螺音相触，温热力量裹挟银蓝光晕涌入四肢，补遗朱砂字化作光点融进两人身体。
　　螺音清醒过来，后背剧痛渐消，眼底翻涌着震惊与后怕。
　　“镇石契约是你承受的？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后果？”
　　知杪擦掉他嘴角血痕，语气坚定：“后果是什么，我不在乎，我只知道不能没有你。”
　　镇石纹路悄然刻上知杪手腕，海平面上，一缕晨光刺破夜色。
　　晨光漫过海面，知杪扶着气息虚弱的螺音踏上礁石滩，海风卷着暖意吹散最后一丝戾气。
　　螺音望着指尖残留的银蓝色血痕，声音涩然：“你不该来的，祭坛戾气未消，你一介凡人，稍有不慎便会被吞噬。”
　　“我不来，你就真的回不来了。”知杪掌心贴着他微凉的手背，语气坚定。
　　螺音沉默许久，抬手轻轻抚过他的发顶。远处渔村传来鸡鸣，烟火气混着海浪声，温柔得不像话。
　　他知道，镇石契约许下，知杪一定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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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伤的日子里，知杪每日都会去浅滩捡些新鲜的海产，熬成温热的粥，一勺一勺喂给螺音。
　　海妖的伤口因为戾气愈合变慢，银蓝色的血痂褪了一层又一层，却总带着淡淡的戾气残留。
　　喂粥时，知杪的指尖偶尔会碰到螺音的唇角，温热的触感惊得螺音微微一颤，偏头躲开的瞬间，耳尖竟漫上一层极淡的银蓝。
　　知杪瞧着，忍不住低笑，故意把勺子递得近了些：“躲什么？又不会咬你。”螺音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半晌才闷闷开口：“烫。”
　　其实粥温度刚刚好。
　　螺音不爱说话，大多时候只是靠在礁石上，看着少年忙前忙后的身影，看着海浪一遍遍漫过沙滩，又缓缓退去。
　　知杪怕他闷，便捡了些色彩斑斓的贝壳，蹲在他身边，一个个细数上面的纹路，絮絮叨叨说着镇上的趣事——庙会的花灯有多亮，桂花糕的甜香能飘几条街。
　　海风卷着少年的声音漫过来，螺音垂眸，目光落在他沾了细沙的指尖，鬼使神差地伸手，替他拂去了指缝里的沙粒。
　　知杪的话头戛然而止，猛地抬头看他。四目相对的刹那，螺音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尖的银蓝更浓了。
　　知杪的心跳漏了一拍，喉咙有些发干，半晌才憋出一句：“谢……谢谢。”
　　螺音没应声，转头望向翻涌的海面，耳根却悄悄泛红。
　　这天傍晚，夕阳把海面染成了橘红色。知杪收拾好碗筷，挨着螺音坐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亮了亮：“等你好起来，我们就去镇上的庙会，好不好？听说那里的桂花糕，甜得很。”
　　螺音转头看他，夕阳落在少年的发梢，镀上一层暖光。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碰了碰知杪的手背，像试探，又像承诺，声音轻得像海风：“好。”
　　海浪拍岸的声音里，藏着无人知晓的心动，和关于海与岸的，温柔的约定。
　　螺音指尖的微凉触到知杪手背的瞬间，两人都僵了一下。
　　知杪的心跳陡然加速，脸颊泛起薄红，他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又鬼使神差地停住，任由那点凉意落在发烫的皮肤上。
　　螺音的指尖也微微发颤，他看着少年泛红的耳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夕阳渐渐沉下去，海面的橘红慢慢褪成了温柔的粉紫。
　　知杪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跑向不远处的礁石堆，回来时手里攥着一枚贝壳，贝壳内壁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你看这个。”他蹲到螺音面前，把贝壳递过去，眼底闪着光，“刚才捡的，是不是很好看？”
　　螺音接过贝壳，指尖拂过壳面细腻的纹路，月光漫上来时，壳壁的光泽映在他眼底，像盛了一汪细碎的星子。
　　他抬眼看向知杪，少年的脸在月色里显得格外柔和，连带着海风都添了几分缱绻。
　　“好看。”
　　螺音的声音比平时更柔，他把贝壳递回去，指尖却在知杪的掌心轻轻划了一下。
　　知杪的掌心一阵酥麻，他攥紧贝壳，抬头撞进螺音的眼眸里。
　　那是一双像深海一样深邃的眼睛，此刻却盛着月光，盛着他的身影，温柔得几乎要将人溺毙。
　　远处的海浪还在轻轻拍岸，夜色渐浓，两颗心在寂静的沙滩上，跳得同频又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