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雨落心墙顷刻塌 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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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斜斜打在门板上。
寻秋浑身半湿，额前碎发黏在脸上，脸色苍白。他咳一声，肩背便轻轻一颤，却仍死死护着怀里那袋油纸包，怕桂花糕被雨水打湿。
四目相对。
寻秋的目光落在眠野手里的旧布包上，瞳孔微缩，手指猛地收紧。那些他藏了许久的东西，就这么被摊开。
慌乱、窘迫、无措，全爬上眼底。他往后退了半步，被门槛绊得踉跄。
“站住。”
眠野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翻涌的情绪。他攥着布包，指尖几乎嵌进布料。药盒、缴费单、小票，每一样都在告诉他——他以为的“保护”，是在往护着他的人心上捅刀子。
寻秋僵在原地，垂着手攥紧衣角。他不敢抬头，只盯着地上的水渍，声音轻得像要被雨吞掉：“你……都看见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眠野朝他走来，左臂伤口牵扯出钝痛，他浑然不觉，“药费、抓药、这些止痛药……你哪来的钱？你吃得那么少，衣服也不肯添，就为了给我买药？”
没有怒意，只有压到极致的心疼。
寻秋眼眶红了，抿着唇，不肯应声。
他不想说。不想说攒了许久的零花钱全拿了出来，不想说为了省几块钱来回走几公里，不想说夜里咳得睡不着也舍不得买一盒止咳药——只想着把所有的都留给眠野。
他只知道，眠野伤了，他不能不管。
“我不用你这样糟践自己！”眠野停在他面前，看着少年湿透的发梢，看着他冻得泛青的指尖，看着他强忍委屈的模样——那道筑起的高墙，轰然倒塌。
“我没有糟践自己……”寻秋抬起头，眼底蓄满泪，“我只是不想你疼，不想你有事。你说我拖累，说嫌我，我都可以不走……我不麻烦你，我照顾你，等你好了，你想让我走，我再走……”
话音未落，眠野伸手，将浑身湿冷的人紧紧揽进怀里。
动作很轻，尽量避开受伤的左臂，却抱得异常用力。
“对不起……”
眠野下巴抵在寻秋微凉的发顶，声音哽咽：“是我混蛋，是我口是心非，是我瞎担心。我不是嫌你，我是怕——怕你因为我受伤害，怕护不住你。可我反倒伤你最深。”
寻秋僵住了。
温暖隔着湿冷的衣服传来，那声迟来的道歉，冲垮了他所有的伪装。
他伸手，死死抓住眠野的衣襟，脸埋在他肩头，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压抑的哽咽变成低低的哭泣，一声一声，砸在眠野心口上。
“你明明……明明说那么难听的话……”
“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疼……我心里疼……”
眠野心口一抽一抽地疼。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寻秋的背，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慌乱：
“我错了。再也不会了。再也不说那些话了，再也不推开你了。不哭了，好不好？你再哭，我也要心疼死了。”
雨还在窗外落着。
屋内的寒意，被这一个迟来的拥抱，彻底驱散。
口是心非的两人，终于在这场冷雨里，卸下了所有伪装。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雨落心墙顷刻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