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口是心非两相熬 嘴硬 ...
-
四目相对。
寻秋浑身湿透，发梢滴水，衬衫贴在身上，脸色苍白。他咳得身子发颤，却还死死攥着那袋桂花糕。看见眠野手里的布包，他眼神躲闪了一下，咳声顿住，僵在门口。
那些藏起来的付出、默默扛下的开销、夜里偷偷准备的止痛药，全摊在了眠野面前。
眠野心口一紧。所有冷漠强硬，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忘了手臂的疼，快步上前，一把将浑身冰凉的寻秋揽进怀里。布料湿冷，却烫得他心口发颤。寻秋身上的药香混着雨水湿气，钻进鼻腔，击溃他所有伪装。
“傻瓜……你怎么这么傻……”
眠野声音沙哑，带着哽咽。下巴抵在寻秋湿透的发顶，手臂紧紧圈着，力道大得像要揉进骨血里。他想推开，想让他远离危险和拖累，可到头来，这个他一心想赶走的人，默默把他的伤痛、他的余生，全小心翼翼地捧在了手心。
寻秋被他抱住，愣住。半晌，鼻尖一酸，眼眶红透。连日委屈、不安、隐忍，在他怀里再也绷不住。眼泪混着雨水滑落，砸在眠野肩头。
“我不傻……”他埋在眠野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就是不要走，不要和你分开……”
“我知道，我都知道。”眠野轻轻拍着他的背，“是我混蛋，是我自以为是，是我乱说话伤你。我不嫌你，从来都不嫌。我只是怕护不住你，怕拖累你。”
他松开手，捧着寻秋冰凉的脸，指尖擦去泪与雨水：“那些话，我收回，全都收回。以后再也不赶你走了。”
寻秋望着他，哽咽着问：“真的？”
“真的。”眠野抵着他的额头，“我们不分开。以后伤一起养，事一起扛。你不用再一个人偷偷扛，我也不会再推开你。”
窗外雨还在下。屋内渐渐暖起来。
眠野拉着寻秋坐下，摸了摸他冰凉的手，又碰了碰他发烫的额头，眉头皱起：“发烧了。”
不等寻秋开口，他起身找干净毛巾，小心帮他擦头发。左臂不敢用力，动作笨拙却轻柔。寻秋坐在床边，看着他受伤的胳膊还强撑着照顾自己，鼻尖一酸。
“你别乱动，你的伤……”
“没事。”眠野回头冲他笑了笑，“比起你，这点疼不算什么。以后换我护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淋雨，一个人操心。”
擦完头发，他去厨房生火煮姜汤。左臂牵扯出钝痛，他一声不吭，只看着灶火燃起，映着两人的身影，把连日僵持与寒意，一点点烘暖。
寻秋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攥紧手心。
还好，他没走。
还好，他没放弃。
还好，这道横在两人之间的心墙，终于在这场冷雨里，彻底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口是心非两相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