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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旧疤新痛皆难藏 旧疤揭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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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拥的余温还凝在肩头。眠野攥着诊断单的手死死收紧,慌忙往衣内塞。
寻秋看在眼里,没戳破,只扶着伤处:“先回去换药。”
眠野避开目光:“好。”
民宿里静得压抑。寻秋拆开纱布,旧伤叠新裂,狰狞刺眼。
“当年的伤,从没好过?”
“早好了。”
“又是骗我。”寻秋苦笑,药液落在伤口上。眠野额角冒汗,咬着牙没吭声。
寻秋忽然拽出他藏着的诊断单:
“旧伤反复伴并发症”“需静养,忌劳累”。
“这就是你说的养养就好?!”
眠野慌了:“我能养好……”
“能养好?那当年呢!”
寻秋吼出来,眼泪砸在纸上:
“当年他们堵着我打,是你冲出来替我挨的!嘴角淌着血,还笑着说别怕!”
眠野脸色惨白。
“我那时候多没用啊。”寻秋笑了,全是泪,“我跑了,我一声不吭就走了,我甚至没回头看你一眼。”
“我怕,我怕看见你满身是伤,怕看见你眼里的失望。我以为我走了你就能安稳,可那些伤,你带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好过!”
“你现在有事还瞒着我,和当年有什么区别?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那个只会逃的废物?!”
眠野一把抱住他,伤口撕裂也顾不上:
“不是!你从来都不是胆小鬼!”
“当年你走,我从没怨过,只怨自己不够强。”
“那些伤,是我心甘情愿替你受的。只要你好好的,我怎样都无所谓。”
寻秋埋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诊断单滑落,残花落在纸上。
旧疤新痛,过往余生,全缠在一起。
风里只有彼此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