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影之隙：我是第二人格的遗物》汐汉

7、第6章 直刺的瞬间

　　接下来的几天，余辰的生活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出门，七点二十到校。上午五节课，中午在图书馆自习一小时，下午四节课，周二和周四放学后去击剑社训练，周三则去心理社旁听。
　　这种规律到近乎机械的生活节奏，是余辰为自己制定的程序。程序中的每一个步骤都有明确的时间和内容，不允许有任何偏差。因为一旦出现偏差，那种令人不安的空虚感就会乘虚而入。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S市一中的体育课实行选课制，余辰理所当然地选了击剑。和她一起选的还有班上的另外七个同学，包括同桌苏晓雨。
　　“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这个。”苏晓雨一边笨拙地穿戴剑服，一边小声抱怨，“林薇学姐说光是基本步伐就要练一个月，这得多无聊啊。”
　　余辰已经穿戴整齐，正在调整面罩的绑带。听到苏晓雨的话，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不会无聊。”
　　“哈？你是说击剑不会无聊？”苏晓雨终于拉上了最后一个拉链，长舒一口气，“我觉得光是穿这身衣服就够无聊的了。”
　　余辰没有再接话。她拿起练习剑，走向已经画好线的剑道。林薇正在指导另一个高一新生，看到余辰过来，朝她点了点头。
　　“今天我们来学习简单的进攻动作。”林薇拍了拍手，让所有学生围拢过来，“首先是直刺，这是击剑最基本的进攻技术。注意看我的动作——”
　　林薇示范了一个标准的直刺动作。她的身体前倾，持剑手臂完全伸直，后腿蹬地发力，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剑尖准确地刺中了身前的靶子。
　　“哇！”周围响起一阵惊叹。
　　“该你们了。”林薇退到一旁，“两人一组，轮流练习。记住，动作要完整，发力要连贯。”
　　余辰的搭档是一个叫陈浩的男生。他比余辰高半个头，手臂肌肉线条明显，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人。
　　“女生优先？”陈浩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余辰点点头，站到开始线上。她摆出实战姿势，剑尖指向斜前方，眼睛透过面罩的网格看向前方的靶子。
　　然后她停顿了。
　　不是犹豫，而是在感受。感受脚掌与地面的接触点，感受小腿肌肉的紧张程度，感受脊椎的排列，感受持剑手臂的角度。每一个细节都需要调整到最佳位置，就像一台精密仪器需要校准。
　　“喂，你还要准备多久啊？”陈浩在后面催促。
　　余辰没有理会。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在呼气的瞬间，身体突然动了。
　　蹬地、转髋、前倾、伸臂——所有动作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完成。她的剑尖刺中靶心，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然后她迅速收回，回到起始姿势，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是一段排练过无数次的舞蹈。
　　周围安静了一瞬。
　　“我去。”陈浩脱口而出。
　　林薇走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惊讶：“你以前真的只学过不到一年？”
　　余辰点点头。她自己也有点惊讶，刚才那一瞬间，身体像是有了自己的记忆，自动完成了所有动作。那不是思考后的结果，而是一种本能。
　　“动作很标准，发力也很充分。”林薇仔细打量着她，“但是节奏有点问题。你出手前的准备时间太长了，真正的比赛中，对手不会给你这么多时间调整。”
　　余辰再次点头。她知道林薇说得对，但她不知道如何解释——那种需要调整每一个细节的感觉，不是她能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