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影之隙：我是第二人格的遗物》汐汉

23、第22章 餐桌上的边界

　　余辰放下思绪，迅速收拾好了自己。
　　早餐时，余辰的父母都在家。周末的早晨，家里的气氛比平时轻松一些。余建国在看报纸，周莉在厨房煎蛋，收音机里播放着早间新闻。
　　“辰辰，下周三晚上你有空吗？”周莉端出早餐时问。
　　“周三晚上？”余辰想了想，“学校没有安排。怎么了？”
　　“我和你爸爸想带你去见个人。”周莉的语气很随意，但余辰注意到了她与父亲交换的那个眼神。
　　“什么人？”
　　“李叔叔，你记得吗？爸爸的大学同学，现在是心理医生。”余建国放下报纸，“他最近刚从国外进修回来，我和你妈妈想请他吃个饭，你也一起去。”
　　餐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收音机里的新闻主播还在滔滔不绝地报道股市行情。
　　余辰放下筷子：“为什么突然要见心理医生？”
　　“不是‘突然’。”周莉连忙解释，“就是老朋友聚聚。李叔叔一直很想见见你，听说你考上了S市一中，说你很优秀......”
　　“我不需要看心理医生。”余辰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平静但坚定。
　　“没人说你需要。”余建国的语气也强硬起来，“就是吃个饭，认识一下。你李叔叔是很专业的医生，和他聊聊对你有好处。”
　　“什么好处？”余辰直视父亲的眼睛，“帮助我‘调整状态’？确保我不会‘复发’？还是想确认我现在‘正常’了？”
　　餐桌上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周莉的脸色变得苍白，余建国的眉头紧紧皱起。
　　“辰辰，你怎么能这么想？”周莉的声音里带着受伤，“爸爸妈妈只是关心你......”
　　“我知道你们关心我。”余辰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立场没有动摇，“但我不需要见心理医生。我现在很好，成绩稳定，参加社团活动，有正常的高中生活。这就够了，不是吗？”
　　余建国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好吧。如果你不想去，就不去。但我们和李叔叔约好了，周三晚上，S市饭店。你去露个面，打个招呼就走，可以吗？”
　　这不是请求，而是妥协方案。余辰知道，如果她连这个都拒绝，父母会更加担心。担心往往导致更多的干预，而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更多的干预。
　　“好。”她最终同意，“但我只待半小时。”
　　“可以。”余建国点头，重新拿起报纸。这个话题就这样结束了，但空气中的紧张感久久不散。
　　余辰吃完早餐，收拾碗筷时，周莉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辰辰，爸爸是为你好。你知道的，对吧？”
　　“我知道。”余辰说，但她没有看母亲的眼睛。
　　她知道父母在担心什么。他们担心那个七岁到十四岁之间的余辰会回来——撒谎、偷窃、成绩下滑、行为异常。他们担心慕晃会回来。
　　而他们的担心是对的。慕晃确实在回来。但不是他们害怕的那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