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影之隙：我是第二人格的遗物》汐汉

15、第14章 邀约与警告

　　讲座结束后，心理社的李老师特意走到余辰身边：“余辰同学，对吗？”
　　余辰点点头。
　　“你刚才的问题很专业。”李老师微笑着说，“你对心理学很感兴趣？”
　　“是的。”
　　“有没有考虑过将来读心理学专业？”
　　余辰想了想：“可能。”
　　“很好。”李老师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S市大学心理系的开放日宣传单，下个月有个活动，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看看。”
　　余辰接过宣传单，道了谢。李老师离开后，苏晓雨凑了过来：“你刚才吓死我了，问那么深奥的问题。”
　　“只是好奇。”余辰把宣传单收进书包。
　　“不过你真的好厉害啊。”苏晓雨由衷地说，“我连自我状态理论是什么都没完全听懂，你都能问出那么专业的问题了。”
　　余辰没有回应这句夸奖。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教室。走到门口时，一个高三的学姐拦住了她。
　　“学妹，等一下。”
　　余辰停下脚步。拦住她的是心理社的副社长，一个叫赵雨薇的女生。赵雨薇留着齐肩短发，眼神锐利，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
　　“我刚才听到你的问题了。”赵雨薇直截了当地说，“你是在研究DID吗？”
　　余辰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对心理学感兴趣。”
　　赵雨薇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别紧张，我也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事实上，我在做一个相关的课题研究，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找我聊聊。”
　　她递给余辰一张便条，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和微信号码：“随时可以联系我。”
　　余辰接过便条，点了点头。赵雨薇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走出实验楼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初秋的傍晚，天空是淡淡的灰蓝色，几颗早出的星星隐约可见。余辰站在台阶上，看着手中的便条。
　　赵雨薇。心理社副社长。对DID感兴趣。课题研究。
　　这一切是巧合吗？还是某种暗示？
　　余辰把便条仔细折好，放进钱包的夹层。然后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二十。击剑社的训练是六点开始，她还有时间。
　　她没有直接去体育馆，而是走向了学校的心理咨询中心。那是一栋独立的小楼，位于校园的东北角，周围种满了竹子，环境很安静。
　　余辰在咨询中心门口站了一会儿。透过玻璃门，她能看到里面的接待处亮着灯，但没有人。她记得初中时，父母带她来过类似的地方。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那些没完没了的问卷和测试，那些试图“修复”她的谈话......
　　她转身离开了。
　　走到体育馆时，余辰看了看手机：五点四十。她推开击剑馆的门，发现里面已经有人在练习了。
　　是林薇。她一个人在对着一面全身镜练习步伐和进攻动作，汗水已经把她的训练服浸湿了一大片。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看到是余辰，有些惊讶。
　　“这么早？”
　　“嗯。”余辰放下书包，“想多练一会儿。”
　　林薇擦了擦汗，走到饮水机旁接水：“听说你报名参加新人赛了？”
　　“昨天报的。”
　　“很好。”林薇喝了一大口水，“不过我要提醒你，新人赛虽然叫‘新人’，但很多参赛者都有多年基础。你只练了不到一年，还是七年前的事，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知道。”余辰已经开始穿戴剑服。
　　林薇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突然问：“你为什么想学击剑？”
　　余辰的手停顿了一下：“不知道。”
　　“不知道？”林薇挑眉。
　　“就是突然想学了。”余辰戴上面罩，声音透过网格传出来，显得有些模糊，“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林薇没有继续追问。她走到剑道另一头，也戴上面罩：“来，陪我练练。让我看看你这周进步了多少。”
　　两人在剑道上相对而立。余辰摆出实战姿势，透过面罩的网格，她能看见林薇同样做好了准备。
　　“开始！”林薇发出指令。
　　余辰没有立刻进攻。她观察着林薇的姿势——重心稍微偏右，持剑手略高，脚步微微前后移动。这些都是林薇的习惯动作，也是她的弱点。
　　三秒后，余辰动了。不是直刺，而是一个假动作——她先向前半步，做出要进攻的姿势，然后在林薇准备格挡的瞬间，突然改变方向，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
　　剑尖轻轻碰到了林薇的护胸。
　　林薇愣住了。她摘下面罩，脸上写满了惊讶
　　“你......你怎么会这个？”
　　“什么？”余辰也摘下面罩。
　　“那个假动作。”林薇走过来，“那是很高级的技巧，我都没教过你。”
　　余辰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才那一瞬间，她的身体自动做出了反应。就像上周那个完美的直刺一样，像是某种沉睡的记忆被唤醒了。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就是......觉得应该那样做。”
　　林薇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笑了：“余辰，你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不过，我喜欢奇怪的人。继续练吧，你很有天赋。”
　　接下来的半小时，两人又进行了几次对练。余辰的表现时好时坏——有时能做出令人惊艳的技术动作，有时却又像完全的新手一样笨拙。这种不稳定性让林薇感到困惑，但余辰自己知道原因。
　　那些高级技巧，那些本能般的反应，都是慕晃的遗产。是慕晃存在于她身体里的那些年，潜移默化留下的痕迹。
　　六点，其他社员陆续到来。训练正式开始。余辰被分配和一个高二的学姐对练。学姐的技术很扎实，但缺乏变化，余辰很快就找到了她的节奏。
　　在对练的间隙，余辰的视线无意中扫过墙上的镜子。镜子里的她穿着白色的击剑服，戴着面罩，手里拿着剑，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
　　突然，她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的颜色又变深了。从浅棕色变成了深褐色，就像周六晚上在家里看到的那样。
　　余辰的动作僵住了。对面的学姐发现了她的异常：“余辰？你没事吧？”
　　“没事。”余辰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继续吧。”
　　但接下来的对练中，她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她的心思全在那面镜子上，全在镜子里的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