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AI成精了》哆啦A梦不打工

5、第 5 章

　　谢逢清发现，南风待机后，心智就像一个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只会懵懂地跟在谢逢清身后喊着哥哥哥哥，谢逢清也乐得惯着他，但这不代表他能容忍南风把自己的“小厨”搞坏了。
　　小厨，顾名思义，是一个智能厨居系统，用户可以通过远程操控指引它让它准备食材然后对其进行加工，谢逢清工作忙，有时顾不上做饭就会让小厨来做，不过它毕竟只是个系统，没有人性，整出的食物的味道不必多言，好在谢逢清也不是什么挑剔的人，他的准则就是，能吃饱就行，所以他还挺喜欢“小厨”的。
　　谢逢清靠门站着，厨房里已是水漫金山，南风缩在角落里偷偷看着他，小红毛虽然是个傻子，但是也看得出谢逢清这会儿面色不虞，他一点一点挪着步子准备开溜，然后被谢逢清一把揪住了后衣领。
　　他哥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解释一下？”
　　南风被命运扼住了喉咙，只好拖泥带水吐出几个字。
　　“哥哥，它，难吃。”
　　一句话给谢逢清整力竭了，他松开手，鼻子里长出一口气。
　　“难吃……”
　　南风这家伙，谢逢清真不明白他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明明自己做饭就难吃的要死，还敢嫌弃小厨！
　　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转过头不去看厨房里的乱象。
　　“那你跟我说说，什么叫好吃？”
　　听到这南风的眼神立马亮了，他咧起嘴。
　　“哥哥，”
　　说着冲谢逢清竖起大拇指。
　　“你，好吃。”
　　南风眼睛亮亮的。
　　接着他突然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撇着嘴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虽然他本来就犯错了。
　　“哥哥，有小厨，就，不要我了。”
　　听了他的话，谢逢清又心软了，无奈之余还有了一丝触动，他竟不知，自己对南风而言，远不止于哥哥的范畴，不过想想也是，南风目前的全世界也只有他了，一肚子的火突然就泄气了，他仰天长叹。
　　“怎么会不要你呢，我真是，唉，你说我拿你怎么办啊。”
　　他认命地去收拾厨房。
　　“过来。”
　　谢逢清朝南风招招手，扔给他一块抹布。
　　“来帮忙，去把那块水渍擦了。”
　　南风乖乖听话照做。
　　谢逢清本可以启用厨房自洁的，但看着卖力工作的南风，他又想着算了，以后不在这家伙面前使用科技了，不然某个小崽子又以为自己要被丢了。
　　社会90%科技化后，谢工就很少做这种体力活了，这次托南风的福，干了他小时候才干过的事，一番收拾下来他是真疲惫了，两人一起背靠着橱柜坐在地上。
　　南风好像对谢逢清有种天然的依赖，他把头歪在谢逢清的肩上，发丝软软地擦过谢逢清的脖子，谢逢清闻到一阵淡淡的青柠香，跟他自己的洗发水一个味道。
　　南风貌似很舒服，惬意地眯起眼睛。
　　“哥哥，好吃。”
　　谢逢清不禁失笑，手指绕着那缕红发打转。
　　“你这样说，是想把哥哥吃了吗？”
　　话一出口，谢逢清才反应过来这句话很有歧义，下意识要找补却被南风打断。
　　“不。”
　　南风低下脑袋伏在谢逢清肩颈蹭着，像是在撒娇。
　　谢逢清也是彻底没了脾气，任由他靠着，阳光斜斜落进来，南风的一头红发被撒了一层碎金子，暖融融的，谢逢清突然想就这个状态挺好的，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博弈和争论，他们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晒太阳，真的很好。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But！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笃笃——
　　有人在敲门，谁会在这个时候来，谢逢清面色凝重，他让南风先回卧室把门反锁后，才磨磨蹭蹭打开手机，映入他视线的是陈落抵在门上的一张大脸，哦，还有几条消息。
　　给小糖全宇宙不解释：“哥们我今天去你家瞅瞅？”
　　给小糖全宇宙不解释：“你不理我几个意思？”
　　给小糖全宇宙不解释：“我草谢逢清你咋了，你不会出啥子事了吧？”
　　给小糖全宇宙不解释：未接来电
　　给小糖全宇宙不解释：未接来电
　　给小糖全宇宙不解释：“我靠，我现在就去你家！”
　　……
　　99条消息。
　　我真服了，谢逢清嘴角抽了一下，爬起来去开门。
　　陈落进门就抱住了谢逢清开始叽叽喳喳。
　　“哎呦兄弟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
　　陈落语气急切，看出来是真的担心。
　　谢逢清一只手稳住陈落，一只手关上门。
　　“你给我发消息那会儿，我应该在收拾厨房。”
　　闻言，陈落的神情变得庄重，他紧皱眉头。
　　“谢逢清，你不会转性了吧，你还有收拾房间的时候？”
　　说着陈落就往里间走，头也不回地继续作妖。
　　“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马上从我们亲爱的谢工身上下来！”
　　“你什么意思啊，我有这么邋遢吗？”
　　谢逢清抛了瓶茉莉花茶过去，他自己不爱喝碳酸饮料，于是也不给客人准备，陈落仰着身稳稳接住然后摔在沙发上，反驳着谢逢清。
　　“不是啊，你平常不都直接上科技收拾吗？怎么今天自己搞了？”
　　“那你别管。”
　　谢逢清没解释，还不是因为那个小屁孩，他暗暗腹诽。
　　“对了，你今天找我什么事？”
　　陈落当即戏精上身，捶胸顿足，涕泗横流。
　　“小糖今天不在家，兄弟我非常悲伤，非常孤独啊。”
　　谢逢清懒得理他，踹了他一脚。
　　“好好说话。”
　　陈落心满意足地挨了一脚，收起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
　　“行吧，勉为其难配合你一下，其实我今天来是有正事跟你说的。”
　　他旋开饮料灌了一大口才步入正题。
　　“那个谁，什么杨楠，前两天给我打电话了。”
　　谢逢清对此并不意外，只是点点头，他知道杨斯楠能找到自己就代表他肯定也能找到陈落。
　　“然后呢？”
　　见他这反应，陈落也不奇怪，继续道：“他肯定也找你了吧，话说他的通话方式跟老师生前用的方式走的是同一种加密通道，而且他又跟我提起了南风，我草啊啊啊啊啊啊谢逢清你他大爷的金屋藏娇啊，不是怎么还藏了个男的？”
　　谢逢清正把南风从卧室里带出来，听见陈落的控诉一阵头大，按了按眉心给了他一个眼刀，南风躲在谢逢清身后，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发顶。
　　陈落见状也反应过来了，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打了个哈哈。
　　“哦，哦，我刚太激动了，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嘿，嘿嘿。”
　　谢逢清拉着南风在陈落对面坐下，下巴微抬示意南风叫人，南风的目光游离在两人之间，最后看着陈落，试探着说：“叔叔？”
　　“噗——”
　　陈叔叔喷了谢逢清一身的茶，谢逢清面无表情地脱下外套站起身，牢牢揪住陈落的耳朵，微笑着开口：“被我扔下楼或者自己跳下去，两条路你自己选一条吧。”
　　陈落双手合十作祈祷状。
　　“谢老爷大人有大量，饶过小的这一次吧，小的上有老下无小，家中还有个掌中宝，实在是不能死啊。”
　　谢逢清松开他。
　　“行了别胡闹了，说正事。”
　　“简单介绍一下，”
　　谢逢清指着陈落。
　　“这是陈落，你叫陈叔，不是，你叫哥哥就好。”
　　南风：“陈哥好。”
　　“这是南风，我跟你说过的。”
　　陈落：“你好你好。”
　　“直接说吧，他怎么跟你说的。”
　　陈落摩挲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慢慢重复那天的事。
　　“就在我们开完会的晚上，我接到一个陌生来电，因为我没设什么屏蔽功能，平时骚扰电话也不少，我一开始是掐了的，但是下一秒我妻子的电话就响了。”
　　谢逢清收起散漫的表情。
　　“辛程糖不是在加密局工作吗，杨斯楠怎么会打到她的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提到杨斯楠的时候，陈落注意到南风的眼睛闪过一丝蓝光，但是速度太快，他又在听谢逢清说话，没太看清楚。
　　“对啊，你也了解，小糖的手机号连那些黑客都查不到，谁知道那老东西耍了什么手段得到的，电话接通以后，他指名道姓地找我，然后只说了一句话‘南风的事，我想你也清楚，本来不想联系你，但你毕竟也是程枫的学生，方便的话，下周末来趟我家吧。’丫的没等我说话呢他就给挂了，再打回去就已经是空号了。”
　　谢逢清简单把自己的情况也说了，给陈落听得目瞪口呆。
　　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地点，差不多的说辞，一样的空号。
　　杨斯楠到底想干嘛。
　　冰冷的机械声响起“叮，叮，察觉到不明非生，察觉到正常生物，警报不必开启。”
　　谢逢清解释道：“没事，这系统最近有毛病，回头我就换了它。”
　　客厅里陷入沉寂，灯光也有些暗，一种诡谲的氛围弥漫开来。
　　谢逢清垂下头抠手，陈落两只胳膊搭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浆糊。
　　滴答滴答，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良久，一支护手霜出现在谢逢清眼前，是他常用的那种，谢逢清讷讷接过，对上南风清明的视线，心下了然，这大概是目前唯一一件好事了，智障暂时有脑子了。
　　“杨斯楠，跟程老师的关系不一般。”
　　此话把陈落吓的虎躯一震，他震惊地看着南风，结结巴巴地说：“谢逢清不是说你是智障吗？哎呦！”
　　一瓶茉莉花茶砸进了他怀里。
　　“喝水都堵不住你的嘴。”
　　谢逢清涂了点护手霜，示意南风继续说。
　　南风闻着空气中浅浅的柑橘香，莫名舒服了很多，徐徐接道：“在我那点印象里，程老师对杨斯楠的态度很奇怪，一会儿跟他絮絮叨叨好多东西，一会儿却又只是站在他身旁一言不发，不过有一个点我可以特别确定。”
　　小红毛捞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谢逢清欲言又止，那是他刚喝过的，感受到谢逢清的眼神，南风握着饮料挑了下眉。
　　“怎么了哥哥？”
　　谢逢清摆摆手：“没事没事，你继续说。”
　　南风把剩下的饮料一饮而尽，皱着眉继续。
　　“在外人看来，杨斯楠跟程老师的关系很不好，很不好很不好，可是在研发我的过程里，他们两个又都是缺一不可的存在。”
　　在场的两个人都听得云里雾里，脸上的表情如同复制粘贴，一副“这家伙在说什么呢”的神态。
　　许是南风自己也感觉到了表述的混乱，摸摸鼻子笑笑，努力地回想曾经的故事。
　　“因为我的记忆也挺模糊的，不过没关系，总之，事情没有那么复杂，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糟，嗯……周末的邀约，可以去，我也可以去，放宽心，没事，而且他……”
　　叽里呱啦说了堆没头没脑的话，南风又两眼一闭倒在了谢逢清怀里，待机了。
　　陈落已经没什么反应了，经过这一下午的奇遇，现在跟他说混凝土拌面好吃他都信。
　　真是谢屋之大，无奇不有啊。
　　谢逢清把南风安顿好，又挤了点护手霜，神色凝重。
　　“怎么说，下周末去会会这个杨斯楠吧？”
　　陈落弱弱举起一只手。
　　“我赞同，我倒要看看这老头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哦对了，那个南风……”
　　陈落本来想把自己刚刚观察到的异样说出来的，但是赶得不巧，手机铃声响了。
　　他慌忙摸出手机，脸色沉重，那手机屏幕上赫然标着三个字。
　　葛，大，树。
　　陈落打开免提，浑厚的声音如雷贯耳。
　　“小陈啊，你跟小谢最近辛苦了，公司决定从明天开始给你们放半个月假，你记得跟小谢说一下啊，他电话我打不通。”

　　小剧场：
　　社恐小人最近压力很大，树洞里出现了各种被破坏的迹象，风雨稀稀拉拉地灌进来，他好无力，不知道怎么解决，红毛狐狸却只是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旁，用毛茸茸的尾巴圈住他，然后在小人迷茫的眼神里安慰他：“没关系，我永远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