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AI成精了》哆啦A梦不打工

4、第 4 章

　　晨光熹微，谢逢清一夜未眠。
　　房间里遍布着泛黄的纸张，每一页都书着程枫的未竟之言。
　　“要怎么描述呢，我也不知道，或许应该更隐晦……”
　　“……这个思路如果能实现的话真的很美好，但是会不会太异想天开了……”
　　“乙女游戏为什么要被攻击，我始终觉得只要浇灌足够的爱，爱人就会来到你身边……”
　　“你什么时候能够说出我喜欢你呢，或者，我什么时候能说出口呢……”
　　“时代是这么快的，可爱又是这么慢的……”
　　看上去是没出口的爱意，他摸了摸腕上的手环，老师也不擅长表达吗？
　　谢逢清顶着一个鸡窝头翻来覆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他老师竟然是个情种。
　　也不知道是被谁伤的这么深，除了那篇偶然抽出的论文，其余夹在扉页里的故事都是些莫名其妙的只言片语，偶有一两次提到“南风”，也只是说“南风”有独特的意义。
　　独特的意义？
　　谢逢清嘴里咂摸着这几个字，没搞明白什么意思。
　　在他的记忆里，程枫一直到死都没娶妻，他跟陈落作为跟老师关系最好的学生，对程枫的感情史都不了解，导致他一度以为老师是个不婚主义者，所以现在看这些杂乱的文字对他来说简直如同雾里看花。
　　他揉了揉酸痛的脖颈，瞄了眼手机，五点四十。
　　南风这会儿应该还在睡觉待机状态，话说他还没见过南风清明时候的样子，不过这人工智障真能正常吗？谢逢清表示自己不太相信。
　　说曹操曹操到，门缝挤进来一撮红毛。
　　谢逢清活人微死地抬起头，嗯，不错，虽说南风确实跟正常人不太一样，但他这作息也太诡异了。
　　红毛不管谢逢清心里在想什么，自顾自推开门就挤到了他哥旁边。
　　“人类，我现在是正常的。”
　　虽然说早就有心理准备，这话还是把谢逢清说的一愣。
　　“你能正常？”
　　谢逢清看了一夜的资料，疲惫的要死，这会儿竟然对南风起了逗弄的心思，他上手捏住南风的脸，认真盯着他眼睛看，试图找出一点异样。
　　南风好好的一张脸被扯成了大饼，他感觉自己作为顶级AI的尊严得到了冒犯，皱起眉头耍脾气。
　　“愚蠢的人类，你怎么敢动我的脸？！”
　　“嗨~你这样说我可就来劲了，我不仅要动你的脸，我还要赏你一个脑瓜崩。”
　　玩心大发的谢工手也没闲着，干脆利落地在这位AI大王脑门上轻弹了一下。
　　“啧，竟然是活人质感。”
　　五分钟之内，南风感觉自己受到了两次侮辱，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开始面无表情地吟诵。
　　“好生气，公司又让我加班，等我有了足够的资金我一定立马辞职！”
　　谢逢清：“？？？”
　　“赵叔的饺子真香，哎实在不行我去给赵平安当儿子吧……”
　　“话说老师到底想让你干嘛啊，问你你也不知道，你个白痴……”
　　“停停停！”
　　谢逢清慌忙上手捂住南风的嘴，耳朵红的都要滴血了。
　　“我草，你怎么还贴脸呢。”
　　他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在“南风”还是个软件的时候，谢逢清时不时发给他的牢骚，谢逢清本来以为这小子格式化了就忘了，谁曾想人还记着呢。
　　多羞耻啊谢逢清。
　　他一把揽住南风的肩膀。
　　“停战停战，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哈哈。”
　　南风瞪了他一眼，也没再计较，开门见山提出了问题。
　　“人类，程枫到底想让我实现什么？”
　　谢逢清心说你个当事人都不知道，那我知道个屁啊。
　　但鉴于他要在南风面前装一把，于是改口道：“老师的意图，自然是深奥的。”
　　南风看着他严肃的神情，以为他要说什么大事，立刻乖乖坐好。
　　结果这孙子冒出来一句更屁的话。
　　“所以，我也不知道啦。”
　　谢逢清摸摸南风的红毛。
　　谢逢清笑眯眯。
　　AI大王十分钟以内被耍了三次并且只扳回了一局，由此南风得出一个结论。
　　“你是只幼稚的人类。”
　　顿了顿又接着补充。
　　“你是只幼稚笨蛋的人类。”
　　谢逢清被这小东西逗得哈哈大笑，他捂着笑疼的肚子安慰他。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咱们来说正事，另外，不许再叫我人类了，多生分啊，叫哥哥。”
　　南风本来想说不，但谢逢清手搭在膝盖上，上半身前倾诚恳地看着他，那摸样好像在撒娇，在说“好不好嘛。”
　　AI招架不住这样软的眼神，只好转过头别扭地说：“好吧，哥哥。”
　　“这才对嘛。”
　　谢逢清满意地退回来，其实他挺排斥跟别人接触的，此人不仅社恐还有点洁癖，是个风味十足的事儿精，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南风身边他就会很淡定，甚至乐得跟他接触，真奇怪。
　　“程，老师创造我的时候，还有另一个人在身边。”
　　南风垂着眼睛，视线好像落到了很远很远的以前。
　　嗡嗡~
　　明亮的实验室里，各种仪器不约而同地运行着，电脑上终端输出了一行又一行，两个男人站在逼仄的空间里，视线交叠在屏幕上，其中一位戴着单边眼镜，鼻梁上有颗痣，那是程枫。
　　他一会儿急切地看着电脑，一会儿转头看一眼身边人，身边人是个模糊的影子，只有袖口一颗磨损了的纽扣偶尔在仪器的微光下闪烁一下，他低下身听程枫说话。
　　风撩过程枫的额发，牵带着影子一起向前，玻璃窗上映出实验楼下的的银杏，树影斑驳，衬出两个身影。
　　广播站放着周杰伦的《七里香》，到某一句时声音突然变大。
　　“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一个人在亲吻另一个人的额头。
　　“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带你回家吧。”
　　运行依然报错，电脑上一片红屏。
　　“后来的事，我就记不清了。”
　　南风拧着眉，自言自语。
　　“我好像丢失了一段记忆，在我还没变成人的时候。”
　　谢逢清顺手递过来一杯水。
　　“辛苦了，咱们慢慢想吧。”
　　南风却低下头，谢逢清可能是倒水时没注意，白色的袖口洇湿了一片，勾勒出他清瘦的腕骨，真漂亮，南风想。
　　“哈喽哈喽？你神志还在吗？”
　　一句话把南风拉回现实，他慌忙接过水，掩饰住自己的不自然。
　　“嗯？你脸怎么红了？”
　　谢逢清奇怪地凑近。
　　“没，没事。”
　　南风端起水一饮而尽，放下水杯时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下意识呼喊。
　　“哥，哥哥……”
　　然后当着谢逢清的面直挺挺倒下去又醒过来。
　　醒来后眼里俨然一副智障的神情。
　　晨风拂过眉间，吹起谢逢清一脑门官司。
　　嗯，这家伙又待机了。

　　小剧场：
　　红毛狐狸最近异常亢奋，拉着社恐小人要讲故事，讲着讲着就要睡着了，闭上眼之前还拉着小人的手呼呼笑。
　　“嘿嘿，你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