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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偶尔掉落的番外1 狗血 原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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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圣人,罪人李昭意已带到。”
三更天了,紫宸殿亮如白昼,在地牢呆久了,李昭意一时不习惯。
“下去吧。”御前一等女使镜心淡淡挥手,举止形容颇具上位者风范,俨然不是昔日低声下气的丫鬟。
背后的主子嘛……李昭意半眯着眼,抬首望着屏风后的颀长人影。
“李庶人,你可知悔?”
声音慵懒低沉,只见赵月恒一袭赭黄常服,信步而至。暖黄烛光照在她脸上,长长的睫羽在鼻梁上投下阴影,湛蓝眼瞳如冰湖绽出寒意。
赵月恒在李昭意面前停下,端看这位曾经的枕边人:身陷牢狱多日不曾梳洗,披头散发状若疯癫;素白单衣遍布猩红刑迹,清雅的竹香绝迹,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说的汗味腥臭。
恐怕连李昭意自己都想不到,终有一日会折在她手上,落得个家破人亡个的下场。
见她如此狼狈不堪,无法抑制的愉悦感从心头攀升。
“某何事可悔?”
李昭意仰头反问,灯光刺眼,她下意识想抬手遮挡,沉重的镣铐使其不能。
“大胆,竟敢对圣人出言不逊,来人呐,掌嘴!”
镜心指着她,怒气冲冲。她无疑是忠心的,但太过拙劣,太过色厉内荏。
“我与圣人说话,贱婢安敢插嘴?”李昭意不屑冷笑,斥责下人,理所应当。
无端勾起了某段憋屈的记忆,镜心怒极,恨不能当场将李昭意挫骨扬灰。
左右侍从受召而来,赵月恒默然不语,在镜心的指使下,一场私刑在殿内进行。
清脆的耳光声一下一下,在偌大的殿宇回荡。赵月恒背过身,心里不觉痛快。
“停手。”不知打了多少下,赵月恒抬手制止。镜心还没打尽兴,进言,“李庶人还未认罪,奴婢认为——”
陛下同她一样,受了李昭意不少搓磨,不惜赌上性命参与宫变,就是为了清算李昭意的累累罪行。
而今赵月恒身居高位不好动手,镜心很乐意代劳。
“够了。”赵月恒言辞果断。
侍从回到原位候着,等待下一步的吩咐。在紫宸殿当差,没想到还要干刑部的活计,巴掌打的响,自己手也疼啊。
不过最惨的还是李昭意,那脸都不能看了。
“都下去,朕有些事要单独审问。”
赵月恒缓缓转过身,凤目下睨,李昭意垂首,身体弯的很低,双肩深深地塌下,较数日前清减了许多。
那桀骜不驯的身躯,终于多出几分恭顺和谦卑。
“奴婢担心罪人包藏祸心,趁机行刺陛下。”
镜心启奏,虽然李昭意手脚缚链行动不便,身体也因受刑过多而虚弱无力,押送的路上一度需要旁人搀扶。
赵月恒按着腰间佩剑,示意镜心不必忧虑,镜心只好撤下殿内侍从。
殿门阖上,只余二人。
脸颊痛的没知觉,李昭意咽下一口血沫,就听赵月恒幽幽说道:
“永宁二十一年,你我结为妻妻,你却多番凌虐于朕,此为一罪;舒王带兵割据漠北,你与之暗通曲款,颠覆社稷,此为二罪;朕承继大统,你却领头违抗天命,散布朕篡位自立之谣言,此为三罪。”
“桩桩件件,朕可冤了你。”
她掐住李昭意,强迫与之对视,一张血肉模糊的脏污脸庞跳入眼眸。
“昭意其人,虽恃才傲物、狂悖无状,然清直如竹,虽摧其身而不能屈其志。”
坊间对李昭意毁誉参半,然多赞其刚正不阿,无愧君子之名。宫变异储,她亦是最先带头反抗的大臣之一,尽管她与舒王私交一般。
据她狱中口供,此举不受任何人指使,只是因为君臣纲常。
一连串话语灌入脑海,李昭意耳边嗡鸣,反应迟钝。她干脆闭上眼,当眼前人不存在;然而馥郁浓重的桂香直冲口鼻,呛的李昭意不得不清醒。
李昭意一直不喜欢赵月恒的信香。即使在床笫之间,动情之际,李昭意依旧觉得难以忍受。
最好闻的信香应该是淡雅宁静的,不热烈,不谄媚。桂香庸俗,李昭意不喜。
这土俗的气味却猛烈袭来,李昭意屏息,情腺微微生热。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忽然,赵月恒放开了她,起身拉开距离,李昭意终得喘息。
“斩首、凌迟、腰斩、戮尸,你尽管做。”
李昭意大剌剌地箕坐,对自身的生死大事,毫不在意,反而充满了解脱期待之感。
舒王赵曼茵业已伏诛,舒王党魁陆逢雨倒戈称臣,拥戴舒王的一众臣子抄家的抄家,问斩的问斩。做表率的臣子,杀鸡儆猴的臣子都有了,李昭意的处置却迟迟没到来。
作用在她身上的刑罚千奇百怪,鞭子是家常便饭,毒药偶作调剂,甚至还有诱她发情的媚药……似乎不是为了杀她,倒像是变着法子折辱。
实在搞不懂,赵月恒究竟想干什么。
轻微的愣神之后,赵月恒脸色一变,铮锵一声,长剑指着李昭意。
赵月恒神情阴鸷,声冷如铁:“你以为朕不敢杀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