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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她被拐了 你是哑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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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挠挠头,想起那名蓝眼睛的倔强坤泽。她早上回来过一趟,脸色不太好,拿了些东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侍从如实告知,李昭意皱眉,又问了剩下的人,可她们喝的烂醉如泥,说话颠三倒四。
总归身上有钱,吃饭住宿是能解决的。李昭意只当赵月恒还在闹脾气,回房洗沐后就睡下,半夜醒来摸了摸枕边,空空如也。
还真有些不习惯。
她闭上眼,想睡个回笼觉,可怎么样也睡不回去。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和赵月恒的事情。
倘若,赵月恒喜欢的是原驸马。极端点假设,就算原驸马千般不是,稍微一改性子,赵月恒就愿意接受。
那赵月恒爱上的,就不是一百年后的她,本质上还是原驸马。
但也不尽然。她来之后,对赵月恒照拂有加,赵月恒的态度也一点一点在变化。
从最开始抗拒肢体接触,到后来能床笫之欢,如果是原来的李昭意,赵月恒还能卸下心防吗。
越想越糊涂。起初只是□□上互相慰藉,李昭意倒沉溺了。每次赵月恒提起从前怎样,她都像只炸毛的猫应激。
自己吃自己的醋,如此诡异,李昭意忍不住笑了。
如果公主对她动真感情,李昭意怎么确定,她喜欢上的,到底是哪个李昭意呢。
不如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告诉赵月恒,这具壳子已经换了人,她是一百多年后过来的。
届时再看赵月恒反应。若赵月恒喜欢的是她,剩下一年多时间就好好过;若是心系原驸马,她们就划清界限,恪守本分。
东方既白,李昭意一骨碌起身,穿戴齐整直奔昨日看卷宗的地方。
这次她的专注有所下降,看两下总想着赵月恒,心猿意马。同样的时辰,看的量却是昨日的一半。
午膳的时间到了,李昭意直奔下人厢房,这回还是不见赵月恒的身影。
好在众人清醒,问出了一些有用细节。
“阿月姑娘说,这鬼地方谁爱待谁待,老娘不奉陪。”
“肩上挎个包袱就走了。”
府衙日常都归唐舜玉管,李昭意径直跑到她的住所,急促拍门。
“我有个侍从昨日一早走了,至今未归。”李昭意言简意赅。
唐舜玉垂眸思索,顷刻间灵光乍现,拉着李昭意往马厩跑
两人来到马厩,李昭意描述赵月恒的形貌,喂马的小厮瞪大眼睛,想起一切。
“哦哦哦,我知道,那位蓝眼睛的胡人姑娘。她说奉李大人之命,要巡视城防,向我要了匹快马。”
“几时走的?”李昭意焦急。
“一大早就走了。”
确实和侍从说的对上了。赵月恒负气之下,骑马离开朔漠县。
敏锐察觉出异样,唐舜玉拉着李昭意到一旁,压低声线:“李大人如此心急,莫非那走失的奴仆有隐情?”
该怎么说呢,李昭意烦躁,赵月恒原路返回最好。
“家养的奴仆,从小与我一齐长大,情同姐妹。”李昭意斟酌用词,“昨晚起了些口角,她闹脾气……是我不好,不该那么说她。”
懊悔在心中蔓延。
两人走到前厅,唐舜玉安慰:“既然是使性子,人想通了就会回来,大人不必担心。”
按着她的手背宽慰。
公主的身份不能暴露,李昭意不能表现出格,只好静静等待。
时值黄昏,赵月恒还没踪影,李昭意抛下公务,借口印信被窃,请唐舜玉帮忙找人。
丢官印了不是小事,唐舜玉赶忙调动若干衙役,下令清查这两日客栈投宿、城门出入者。
晚饭都吃不下,两人坐在厅堂等消息。
“大人这奴婢,生起气来真火辣。”唐舜玉调侃。
“谁说不是呢。”李昭意苦笑。
不过唐舜玉手底下的人也真是快,约莫半个时辰,就有人来禀告。李昭意握紧扶手,心跳砰砰。
遗憾的是,什么都没查到。李昭意心里略放松,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也许赵月恒还在城里。
不一会儿,通传的衙役者折而复返,唐舜玉摆手,没查到更多的东西就别过来了。
“主薄,有有有……”
衙役哆哆嗦嗦,手里捏着个东西,唐舜玉一把夺过。
觉察事态不对,李昭意起身,箭步冲到唐舜玉身旁,看到她手中之物,脸色大变。
衙役终于捋顺舌头,连珠炮似的说道:“城郊发现一具尸体,凶器是沙匪所用的飞镖,锦囊是在那捡到的。”
“沙匪杀人越货屡见不鲜。”唐舜玉给李昭意解释。
却见她脸色煞白,嘴唇发抖,唐舜玉温声关怀:“李大人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从她手中拿过锦囊,李昭意沉吟:“这是我赐给侍从的香囊。”
唐舜玉倒吸一口凉气。
一瞬间,李昭意心痛欲裂,捂着胸口躬身,额头冷汗直冒。
问了些相关细节,唐舜玉命人退下,会看李昭意蹲在地上,高大的身影蜷成一团,萦绕着悲伤。
眼里闪过不明情绪,唐舜玉蹲下,轻拍其背。
“起码人还活着。”唐舜玉温声细语安慰,“沙匪生性残忍,若是劫财便当场毙命,几乎不留活口。”
这说明,侍从被掳走了。
长叹一口气,李昭意手撑在腿上,缓缓起身。蹲的太久腿麻,李昭意踉跄,唐舜玉出手扶住。
香囊攥在手心,李昭意神色如常,目光如炬。
赵月恒脑袋生疼,猛然睁开眼睛,发现周遭一切变得很陌生。
这是什么地方,既不是府衙的厢房,也不是客栈。倒是像行军驻扎用的帐篷。
她被捆在床上,嘴里塞着块帕子,赵月恒像条蚕蛹般挣扎。
想发出声音,嗓子却像被人扼住,连呜呜声都不可察觉。
持续不断的动静,惊醒看守的人,凶神恶煞地警告她别乱动。
一把环首刀重重插在地上,赵月恒眼里满是惊恐。
她走在大街上,忽然别人捂住口鼻,一阵头晕目眩。
然后,就到这个鬼地方了。
“大东家,人醒了。”
帐外的声音传来,赵月恒僵硬。一人撩帘大摇大摆进来,身型魁梧。
床褥陷下,那人坐近了,赵月恒看清她的面目。
剑眉星目,生的也算俊朗,只是面庞粗糙些,如风沙磨砺般。
此人忽而笑了,匪里匪气,还伸手摸她的额头。
取下堵嘴的布帕,齐烬捏着赵月恒下颌端看,眼底流露出几分满意。
很久没见过这么标志的,送来的货色不错。长着一双蓝瞳,却无半点胡相,倒是稀奇。
随后,帮其解下绳束,齐烬捏着她后颈,深嗅一口。
“你被临契过。”
上个乾元的信香是如此明显,齐烬耸耸肩,爽朗大笑:“我的技术不比她差。”
不知是何缘故,赵月恒身上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此人对她动手动脚,语出不逊,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好人。
她猜到自己的处境:走大街上被拐了,真是倒了血霉。
蓝眸小娘子不说话,只瞪人,劲劲的,冷冷的,无端勾起齐烬的征服欲望。
炫了句文绉绉的话:“良宵苦短。”
在心里狠狠“呸”了一句,赵月恒恶心,下一刻身子就被压住。不及反应,嘴已经被堵上。
与此同时,粗劣的酒味弥漫,浓烈、辛辣,像刀子一样割开赵月恒的喉管。
她拼命扑腾,然而起不到丝毫作用。
齐烬不耐烦,扒下外裤便去脱人上衣。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赵月恒衣不蔽体,巨大的绝望笼罩住她。
受到乾元信香的影响,身子愈加无力,前一场情事如同梦魇,这一场便是无以复加的深渊。
咬紧牙关,她能做的只是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大东家,我有事情禀告。”
临门一脚,外头响起人声,齐烬气急败坏,捡起地上的衣裳,边穿边走。
李昭意劫后余生,大脑尚处在空白之中,身子僵硬。
若是那人再过来,她该如何反抗。
五指紧攥,团成的拳头是多么无力。赵月恒悔恨,练武的时候,每个偷懒耍滑的节点,都是对她现在的惩罚。
她更后悔,倘若不跟着李昭意出来,乖乖待在家里,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你的莽撞何无知,迟早会害死你。”
赵若欢的贬低之词言犹在耳,李昭意也多次说过她这点性格毛病,可她偏是不听。
事教人一次就会,沦落到如今的境地最该责怪的是自己。
泪眼无声滑落,过了半晌,帘子又揭开,带了一点光亮。
全身都绷紧了,她死死地盯着帘子那头。
进来的却不是暴徒。
此人明眸善睐,玉冠束发,披衣而来,带来满室书卷气。
她走近,赵月恒看清,她里边穿的竟是连青色圆领袍,文气十足。
“她是个疯子,不用管。”文士说话了,带着安抚的意味,赵月恒的戒心暂解。
轻轻坐到身旁,取下披袍盖在她身上,“我是坤泽,你不必担心。”
看这满室狼籍,发生过什么再明显不过,好在及时赶到,派人支开齐烬。陈芜心中暗喜,长长舒了口气。
“有人把你卖过来,齐烬验了货,很满意。”
果然和赵月恒猜的差不多。看起来这两人是一伙的,眼前的是更有人性的土匪。
“我看不惯这种事,不过也就救不了你。”陈芜垂眸,长长的眼睫遮掩情绪。
在那清冷的嗓音中,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是沉重的悲悯。
说了许久,面前人没一句回话,难道是被吓傻了?看着不像。
一个可能的猜测浮现心头。
“难道你是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