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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那你就去找从前的李昭意啊 你这个混蛋 ...

  •   朔漠县树少沙多,还没入夏,日头就很毒了。知县冯维带着一干僚佐,站在城门外,迎接将要来临的钦差。

      “怎么还没到啊。”有人在后面小声抱怨。

      主薄唐舜玉回头瞪眼警告,即使自己热的用手扇风,还是站的一丝不苟。

      数日前,朝廷遣派钦差覆囚的文书传到。覆囚本身倒没什么,只不过人大有来头。

      当今翰林学士、已故李宰相之女、虔阳公主驸马,圣眷恩渥正浓。冯维实在想不出,这样一位大才,不在长安好好待着,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何用。

      “到了。”

      车驾驶入视线,冯维正了衣冠,挂起笑脸迎上去。

      马车颠簸,李昭意头晕目眩,刚站稳就收到一句官腔:

      “李学士驾到,冯某有失远迎。”

      此人穿着青袍官袍,掸了掸袖上的灰尘,寻常的动作由她做来,生出几分落拓不羁的味道。

      冯维年轻时,有幸见过李文襄。那时她进京赶考,放榜时识趣地从后往前看。

      很快找到自己的名字,带着好奇心往前看。在一甲的榜单中,李文襄的名字赫然在列,她中了状元。

      李文襄身穿大红锦袍,骑着高头大马穿行在朱雀大街上。

      街道两旁人群人头攒动,冯维脚尖长望,恰好在李文襄路经时瞧上一眼。

      此人玉质金相,她竟一时看呆了,目送其身影远去。

      可谓惊鸿一瞥。

      如今其女李昭意现身,度其风度,不亚于其母。

      朔漠县县令冯维,年四十二,中庸,性情和顺憨厚。这是在她在京中了解到的情况,如今见到真人,李昭意不动声色地打量。

      眼前人身量短小,其貌不扬,举手投足却很有亲和力。倒是她旁边的佐贰,瞧着比较有棱角。

      李昭意拱手作揖,冯维引她进城门,李昭意边走边看。

      街上寂寥萧索,客流稀少,店家闲的在门口唠嗑。街上树木零星,不如长安城绿意盎然,一阵风吹过,李昭意吃了一嘴的沙子。

      好容易到了府衙,牌匾上的字都褪色了。

      主厅陈设简单,只有必要的凳子桌子,书画瓷瓶等装设,一概没有,简直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上的茶水也一般,和她前世时候喝的差不多。

      午膳尽量庄重了,都是大块的牛羊肉,可惜李昭意嫌太腻,只吃了几口。

      “你好歹有牛羊肉,我们只有鸡汤。”晚上,赵月恒躺在她怀里抱怨。

      名义上她是李昭意的下人,这几天吃住都和李昭意分开,今晚打着侍奉李昭意洗沐的由头,才合情合理过来。

      客栈拿回用粥劝人,赵月恒给她来一句“我要和驸马同甘共苦”,李昭意力竭了,想着赵月恒回京更没人治得住,只能带上了。

      但她让赵月恒和侍从同吃同住,给她上一课。

      谁知赵月恒真的肯吃苦,一句怨言都没有。

      “这种苦日子还要过一阵。”李昭意叹气,无意识地摩挲赵月恒光滑的后颈,谁知造成了某种暗示。

      立刻有人毫不掩饰地说道:“我想。”

      手一僵,李昭意默默收回,“你不想。”

      “你想!”赵月恒高声。

      她立即捂住赵月恒的嘴,这里不是李府,让人听见了怎么还了得。

      温热的舌头舔舐掌心,李昭意感到痒抽开,赵月恒在耳边吹气,温声细语:“我情期快到了。”

      李昭意愕然。

      “抑丹呢?”

      “走得急忘带了。”赵月恒说的无比轻松。

      她不慌不忙:“明天去街上买。”

      “很贵,两百文一颗。”

      吃饭的时候,赵月恒打听过。此地民风淳朴,看对眼的乾元坤泽,不经母家之命自由结合,抑丹在这根本用不着。

      “你就咬一口嘛。”赵月恒晃李昭意胳膊,“省钱又省力。”

      临契的法子,在李昭意这是下下策,李昭意一口否决。

      想起情期用过的一个办法,李昭意眼睛亮了,兴奋说:“我给公主喂血。”

      赵月恒就不懂了,李昭意宁可给她喂血喂丹,就是不咬她的情腺,忍不住发牢骚:“你怎么磨磨蹭蹭,以前咬的时候多干脆。”

      还在评估着喂血的量,选在什么时机,赵月恒的话给她当头一棒。

      “那你就去找以前的李昭意啊!”

      上次玉佩事件,她看出赵月恒是如何年少倾心,还怀念她的“本性”。现在连床上的事都拿来比较了。

      我是一个冒牌货,我是一个冒牌货。

      突如其来的发难,赵月恒怔愣,还没来得及思索话中含义,嘴巴先于脑子作出反应。

      “我只是想要你一点抚慰,为什么不给呢,你既厌恶我的信香,为什么要与我行房。”

      战斗的觉悟时时刻刻镌刻在心中,吵架当然要吵赢。

      “公主这话说的,难道你就没爽到?”李昭意反唇相讥,“客栈那会儿,公主求欢的模样臣可是念念不忘。”

      “你这个混蛋。”赵月恒一巴掌扇来,李昭意偏头,只打在枕头上,手腕被握住,高举过顶。

      “殿下武艺不精。”李昭意笑着嗟叹。

      此刻,李昭意箍住她的手压上来,膝盖分开她的双腿,故意磨蹭敏感处。

      她气的嘴唇发抖,暴喝道:“放开我。”

      下一刻,嘴唇就被严严实实堵住。

      李昭意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软舌长驱直入,卷起她的舌头纠缠。口涎顺着嘴角流出,赵月恒几乎窒息,空气中陡然爆发的竹香强势侵入。

      从前的情事,李昭意从未释放信香控制她。

      身体的某处悄然发生变化,赵月恒浑身瘫软如泥,李昭意为所欲为。

      衣物除尽,肌肤彻底暴露,她蓦地感到冷。

      两人身躯相贴,鼻尖在后颈刮蹭,桂花香甜醉人,利齿对着情腺咬下。

      血腥味在舌尖绽开,信香登时浓郁数倍,李昭意情欲大发,加快了动作。

      李昭意临契她了,李昭意终于临契她了。

      她如愿以偿了,为什么开心不起来。她讨厌受人强制,可赵月恒是快乐的,扑哧扑哧的水声令人面红耳赤,赵月恒咬唇克制。

      往昔的调情话语,此刻听来多么刺耳,偏偏赵月恒神思涣散,可耻地享受不适当的欢愉。

      嘴在后颈照顾情腺,手又在忙活,可李昭意还没过足瘾。

      赵月恒予取予求,李昭意如何摆弄,她都只知迎合。

      欲海沉沦,这一夜注定漫长。

      睡到日上三竿,李昭意才醒。身旁已经空了,赵月恒又先她一步离开。

      昨夜的疯狂令人胆战,咬到情腺后她彻底沦为情欲的奴隶,整个人失控了。

      狂欢后的痕迹触目惊心:床褥凌乱,残留着一大片水渍,一个枕头掉在地上,一个被踢到床尾。李昭意索性卷起被褥,待会儿差随行仆役来收拾。

      千万不能让朔漠县衙的人看见。

      整理好仪容,总觉得少了点东西,腰间一摸空荡荡,刹那间警铃大作。

      钱袋子没了。

      外面没人进来,显然是赵月恒的手笔。

      散散财能让公主消气也好。

      昨晚,她确实有些过火了。

      调整好心绪,李昭意走到前厅,但见主薄唐舜玉在闭眼小憩。她一近身,座中人睁开眼。

      “县令大人在府衙处理庶务,午时会过来与大人一同用饭。”

      唐舜玉笑的无可挑剔,李昭意放松,坐下来与她攀谈。

      朔漠县户数不过万,百姓七成放牧三成躬耕,城外沙匪盘踞,劫掠往来行商。

      “本县匪患严重,屡禁不止。”唐舜玉放下茶杯,长吁一口。

      李昭意拧眉,“收编、分化、拉拢,就没有把她们一网打尽的办法吗?”

      “匪徒鱼龙混杂,死囚、逃奴甚至陌骊余孽,逞勇好斗,来去自如。”

      亡命之徒最难对付,李昭意点头。

      “幸好大人只负责核对刑狱,不用操劳剿匪之事。”唐舜玉斜睨着李昭意,眉梢眼角流露试探。

      也是,李昭意是来覆囚的。

      看她没多说,唐舜玉心头释然,转而介绍本县风土人情。

      一位仆役匆匆忙忙跑来,神色焦急,望了眼李昭意,顾不上行礼,附在唐舜玉耳边说话。

      “出了什么事吗?”李昭意问。

      “县衙里头的琐事罢了。”唐舜玉笑笑,斥仆役不稳重,随即起身告退,让李昭意自便。

      直至午时用膳,唐舜玉都未返回。李昭意问冯维,对方也茫然不知,只说府衙繁忙,唐主薄能者多劳。

      午后,她翻看府衙卷宗。朔漠县户不足万,刑狱却一点不少。

      轻则偷鸡摸狗,重则杀人放火,最瞩目的就是勾结匪徒烧杀掳掠。

      一手看《大梁律》,一面翻看卷宗,从轻到重核对。

      冯维坐在一旁,捧着本杂书看,心思却不在书上。她做县令也算本本分分,重教化,若非十恶不赦之人,都不会判重刑。

      李昭意聚精会神,遇到有疑惑的便向冯维咨诹,听取判处时的详细情貌。冯维知无不言,每个案子的细节都解释的一清二楚。

      日渐西沉,室内暗了下来,冯维命人点上烛火。

      很合时宜地提议:“李大人案牍劳形,不如传晚膳,明天再看也不迟。”

      看了三个多时辰,李昭意眼睛也累了,伸了个懒腰。卷宗看了快三成,还没找出冤假错案。

      不得不说,冯维的县令做的不错。

      采纳她的建议,晚上多了些清新菜蔬,李昭意吃的比昨天香。吃完饭没回寝房,而是晃到侍从们的住处。

      县衙不大,勉强收拾出一间大的下人房,十来个人睡大通铺。

      一屋子人围坐桌上吃饭,有酒有肉,倒是吃的开心。

      见她来了,不约而同与她打招呼,李昭意笑着问候大家辛苦。

      里里外外扫了一圈,她没见到赵月恒。人一早就出去了,大晚上还不回来。

      拉了个清醒的侍从问:“那位叫阿月的仆奴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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