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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梦二:距离 ...
白厌醒过来的时候,天还刚蒙蒙亮,光把纱帘照成了淡淡的蓝紫色。
昨晚那几杯酒下肚,搞得他现在几乎头痛欲裂,躺在床上又缓了一会儿才稍微清醒过来。余光里那盏壁灯因为光线显得有些暗淡,只有几缕橙黄映在白墙上。
这是他和段繁睡觉时的习惯。白厌揉了把脸,抬手把灯关掉,同时看见了在灯后方的……段繁。
段繁躺在床上睡得很板正,只是呼吸有些不稳,似乎在做梦。
白厌在那儿盯了一会儿,忽然瞪大眼睛,鲤鱼打挺一样翻了个身。
我靠。
不合时宜的记忆在这个时候忽然涌来,昨晚的灯光是怎样昏暗、段繁的呼吸又是怎样和他相撞,这会儿一阵一阵的全想起来了。
大清早的回想这种东西……白厌在床上翻半天,翻到了自己掉出来的手机,才凌晨四点多。
尴尬。
他昨晚脑子里想的那股劲全没了,现在浑身上下布满了尴尬。
居然还有隐隐的激动……
疯了吗是。
白厌甚至没敢再去看一眼段繁,他轻手轻脚摸下了床,拐到阳台上收了几件衣服,关上门赶紧把澡洗了。
段繁睁眼的时候,壁灯已经关上了。
他坐起来,被褥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段繁扭头看了看白厌的床。
床单有些乱,人不在床上。
他疑惑地下了床,趿拉着拖鞋,绕过床走到了卫生间门口。虽然灯没亮,但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水流声。
段繁试探性地敲了敲门:“厌哥?”
里面的水流声过了一秒之后停下了,白厌应了一声,声音在外面听起来有些空旷:“怎么了?”
“你在洗澡吗?”段繁问。
“……昂。”白厌又应了一声。
“没事,我就问问。”段繁简短地结束对话,里面重新响起了水流声,他走回床边。
一直愣神到白厌从卫生间出来,段繁回头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怎么起得这么早?”
白厌顿了顿,穿着睡衣站在原地;过了几秒才重新继续擦头发的动作:“我…酒醒了,没洗澡身上不舒服。”
他有些紧张,怕段繁现在就问起昨晚的事,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
但段繁只是平静如常地点了点头:“好。那我去刷牙了。”
他起身从白厌身旁绕过,白厌愣愣地站在了原地。
……只是这样吗?
什么都不需要问?
他擦头发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手里攥着毛巾,慢慢向下垂落。
其实不问也没有什么,段繁一直都会照顾他的情绪,像昨晚这种让彼此都尴尬的事情,只要白厌不提,他肯定就不会讲。
但莫名地,白厌感受到了一种落寞。
他知道这种事说出来很可能会让他们陷入另一个僵局,他对于段繁并没有太多把握,最深也就仅次于昨晚那个吻而已。
但他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失落。
段繁对他和平常也没什么区别,但是……
白厌发间的水珠顺着他额头滑落。
他清楚,自己不想这件事就被这样揭过。
可是不想又能怎样,说出来了结果也不一定更好。
他甚至都猜不到段繁的想法。
“段繁。”
门口传来白厌的声音,段繁扭过头,对方正站在门前看着自己。
“怎么了?”段繁停下手中洗毛巾的动作,“厌哥,你今天早上是用冷水洗的澡吗?”
“什么?”白厌莫名其妙被打断了,回想了一下今天早上的情景。
是用冷水洗的,但是那是因为……
白厌脸上的表情有点变幻莫测:“……你怎么知道?”
“镜子上连个水珠都没有。”段繁脸上带着很不明显的笑意,看了他一眼后把手中的毛巾挂了回去,“现在的天已经不算暖和了,后面还是少洗冷水吧。”
“……我知道。”
白厌有些不自在地别开头,往前几步靠在了门边,没话找话又说了一句:“那你这么早起来干什么?现在才四点多。”
“我感觉不困就起来了。”段繁也把手撑在洗手池边和他面对着,“反正昨天也……睡得早。”
“昨天”两个字冷不丁地冒出来,白厌下意识又吞了吞口水。
“……”他垂下目光,把头抵在门框上,沉默半晌后又叫了一声,“段繁。”
“嗯。”段繁应着。
“昨天……”白厌突然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发紧,他努力平复着心跳,想要尽量委婉地表述,“昨天晚上,在费格家,我……”
他话音还未落,抬头看向段繁,却发现段繁低下了头。
“……”
白厌再次沉默了。
哪怕他这样沉默着,段繁的视线也始终落在两人之间的那块地砖上,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这不是期待的表现。
段繁在回避,或者说,段繁在等待他说出一个适合于他们当下身份的解释,白厌对于刚得出的这个结论感受到了一种无力。
他也没有勇气再去说些其他什么了。
“……我喝醉了。”白厌低低地说。
“嗯,我知道。”段繁抬起头看他,扯出一个笑容,“昨晚的惩罚是有些过分了。”
“……”白厌没说话,站在原地看着他。
……是吧。
这对段繁来说,只是一个过分的惩罚。
白厌忽然有点喘不过气。
某一刻他发现,哪怕他就站在段繁面前,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还是那么遥远。
他所想要的靠近,现在看来也只是一种原地踏步。
“不好意思啊。”
白厌看着他的眼睛。
原来什么也没有。
“没关系。”段繁低下头,随即又抬起头,“就当这事过去了吧。”
他本意思是想要安慰白厌,想让他不必介意这件事。但当再次看向他时,段繁却看到那张脸上浮现出他从未见过的神情。
他一时怔在原地,就这么和白厌对视着。
“……好。”
白厌应了一句,低下头,转身走回了卧室。
“……”段繁跟了上去,“厌……”
“你不是还要去晨跑么。”白厌打断了他的话,站在原地,但没有回头,“现在出门也差不多了。”
“我……”
段繁还想再讲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哪个字开口。
现在时间也还有点早。
白厌回过头看向他,唇角弯了弯:“你先去吧,我有点累,今天先休息一天。”
说完,他没再等段繁回答,径直走向床边,上床盖上了被子。
屋内陷入了一阵沉默。
半晌,段繁走回卧室,换了身衣服以后,站在门边,犹豫着又回头说道:“我回来给你带早饭。”
白厌背对着他动了动。
“……”他打开门走出去,关门时,门锁突兀地响起了“咔嗒”一声。
段繁走了,和往常一样没有区别。
白厌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抬眸看着天花板。
他忽然非常后悔,为什么要耍酒疯去亲段繁。
段繁的反应,其实他猜得到。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段繁不像是会喜欢他的样子,哪怕他们已经是家人一样亲密的关系,很多距离依旧是不能跨越的。
可是明明心里都有定论了,自己还是要慌忙地踏出去一步。
非但没有前进,反而像是倒退。
他突然很害怕,如果他刚刚真的就把事实告诉段繁了,段繁会怎么看他?
还会像现在这样假装平静吗?
其实现在已经算最好的结果了,他们没有吵架,没有厌恶,表面上甚至没有任何反应。
对于白厌来说,无论他们两个处于什么身份,他都不想和段繁分开。
比起得不到某些东西,他更害怕自己原有的物品会失去。
眼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下来的,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淌到耳廓里,又浸在了枕边。
他闭上了眼睛。
嗓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堵住了一样,胸口越来越闷,白厌又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咳嗽几下,随后开始发出颤抖的哭声。
所有声音都被闷在布料和棉花里,眼泪越流越多,把睫毛连成了一片。
别哭了。
不要哭了。
也不要再往前了。
这个秘密,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去保管,不能再拿去试探。
如果做朋友、做家人,就能守住现在的关系。
那就停在这里。
不要再去问了。
什么样的都不要。
段繁回来的时候,白厌还是背对着躺在床上,估计是睡着了。
他把买的早餐轻轻放到床头柜上,跑完步后身上出了一身汗,段繁从衣柜里拿了几件衣服,走到卫生间里去冲澡。
水流顺着肩颈往下流落,他一手撑着墙,让上方的花洒肆意冲洗着,目光有些黯淡。
白厌不开心,虽然对方没说,但他看得出来。
能看得出来,却想不通原因。
他的情绪是在某一刻忽然转变的,但具体是哪一刻,段繁却想不起来。是因为酒喝多了头晕,还是对昨晚那个惩罚感到不悦?
或者是还处在尴尬之中?
“……”段繁撑在墙上的手渐渐握紧,眉间拧成了一团。
他隐约觉得,这些都不是白厌在意的原因。
有另外一个可能在心底淡淡地晕开,段繁却想不出来那是什么,只是胸口堵得发闷。
如果是其他方面遇到了问题,段繁从来不会有这种感觉,明明觉得答案就在眼前,却还是想不通,找不到打开门的钥匙。
他甚至还有种直觉,这个问题,他已经错过了能够去询问白厌的机会。
随便洗了一会儿,段繁关掉水,从架子上扯了条毛巾准备擦干,门外却隐隐传开动静。
白厌好像醒了,正在跟谁说话,但不是冲着他。
正常在卧室里讲话,卫生间是不太能听见的,但段繁听得出来白厌此时的语气很不好,似乎是在跟谁争论。
他胡乱擦了几下,穿好上衣下裤,拧开门走出了卫生间。
但对话声已经停止了,段繁走到卧室,看白厌愣地坐在床边,一手捏着手机,脸色很不好。
“怎么了?”他把擦头发的毛巾披在肩上,走近了问道。
白厌听到动静抬起了头,眼眶有些红,盯了他一会儿没有说话。
段繁走到对床坐下,白厌微微抿起唇,重新低下头:“我爸,刚刚打电话过来了。”
“白叔叔?”段繁略微扬起了眉毛。
白父和白厌两个人关系并不好,除了要事,很少会给对方通讯。
“嗯,吵了一架。”白厌瞥了眼手机,“昨天,我…做惩罚的时候……”
段繁看着他欲言又止,心里沉了沉。
“被人拍下来了。”白厌叹了口气,“还好你只有个很模糊的人影。是参加过派对的人传了出去,但不知道我爸是怎么知道的。”
段繁一时噤了声。
他昨天的确是让他们那一圈的人把照片删了,但没有顾及到其他旁边的人……
现在想想,在场肯定也会有别人看到,拍下来了也说不定。
……太大意了。
白厌和段繁两个人在校内专业成绩都不错,其他各方面也很优秀,在同学间的知名度不算小。这种照片传出去,再加上派对上其他人加以佐料,在他们内部社交圈就够惊叹一轮了。
他抬头看向白厌,能很明显地看出对方脸上的疲倦。
“……抱歉。”段繁深吸了一口气,“是我没有处理好,我想办法。”
白厌看了他一会儿,随后移开目光。
“不用那么费心费神,浪费你时间。”他开口说,“我只是怕你介意……不过流言这东西,不去理会,过一阵子他们就不那么在意了。”
有人问起了他就去解释,至于别人怎么想,白厌也管不着。
段繁没被拍到,他爸不知道和他亲了人是谁,他就算被问起了也不会承认。
至少现在还在国外,这种流言对他的影响还不至于那么大。
但他也的确是担心段繁。
现在想来,昨晚实在是太莽撞了。
“我没有关系。”段繁低下了头,“白叔叔说什么了?”
“……一打过来就问我怎么回事,不过他暂时还不知道,另外一个人就是你。”白厌冷笑了一声,倒在床上,一只手掩住了眼睛,“跟他解释他又不听,然后就吵起来了。”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只是省略掉了他向白父出柜的事而已。
“……”段繁抬头看向他,“对不起。”
“这又不是你的错。”白厌抬手瞥了他一眼,随后又从床上起来,走到段繁跟前扫了扫他头发,“好了,吃饭。你也赶紧去吹头发,别待会儿我还没病你先病了。”
“……嗯。”段繁站起了身。
一整个休息日白厌都没什么精神。段繁和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相处着,只是相比之前,两人讲的话少了一些,目光也总是有所闪避。
白厌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们现在这种微妙的隔阂,有些是来自于他,有些是段繁,两人都在不约而同回避着什么,或许哪天就会恢复如初,只是还需要时间。
更有些东西,永远只能闭口不提。
隔天去上课的时候,白厌果然受到了不少目光的关注,段繁那里也有一些。有几个关系比较好的还过来打听,被白厌一一回绝了。
当然在这之中,还有个反应特别强烈的人。
“真的是你俩?”咖啡店里,杨和压着声音冲段繁和白厌喊道,“我靠,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不就昨晚有点事没去,你俩都亲上了??”
“你喊,再喊大声点,待会儿我就把你拉到黑名单。”白厌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兴致缺缺地看着他,“都说了是玩游戏输了,我们两个能有什么事。”
段繁在一旁用笔记本打着字,没顾着和他们说话。
杨和啧了一声:“但是……”
他倒也不是很敢相信,自己平时相处的这两个会突然变弯。
但总从他俩日常互动和认识时间来看吧……
要是戴个有色眼镜去看,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这话杨和都不敢跟这两个讲。
“没有什么但是,你少听点八卦,世界都清净。”白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不是,那那个什么,”杨和还是一脸不可置信,“你俩…现在不尴尬啊?”
段繁抬眼瞥了瞥他,继续保持着沉默打着字。
“……少说点话不会怎么样的。”白厌也很无奈地看着他。
哪壶不开提哪壶。
“行吧行吧,我不问了,反正也是你俩自己的事。”杨和摆了摆手。
刚一出咖啡店,白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你这都挂几次了他还打?”杨和在一边随口说了句,“谁啊那么欠。”
“……”
白厌盯着屏幕上的“白晟”两个字,眉间逐渐拧了起来。
段繁站在一旁,无意瞥到之后也顿了顿,随即低声道:“你先打吧,我们在这边等你。”
白厌看了看他,半晌后才点了点头,捏着手机走到了一个小拐角。
从他休息日那天跟他吵了一架后,一连七八次的来电白厌都没接,再不接这次,他爹估计要直接飞过来掐他了。
他摁下了接听键。
“你这两天干什么去了?”白晟没有一刻地开了口。
”……休息,睡觉,”白厌一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身体里有火在往上窜,他尽量压着不爽的劲,简略回答道,“刚才在上课。”
“敷衍地倒是一个磕巴不打。”白晟冷冷地说。
“你爱信不信。”白厌回呛了一句。
对面陷入了一阵沉默,白厌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在即将过去十秒,白厌准备挂断电话时,白晟又开了口:“你现在在哪里?”
“这是要飞过来跟我见面吗?”白厌皱着眉,冷笑了一声。
“我没有闲到这种程度,”白晟说,“你只需要回答我,你现在在哪里。”
白厌脸上那一抹冷笑也消失,抿着嘴没出声。
“在外面”三个字,其实很简单说,但只要面对的是白晟,再简单的事他也不愿顺着他的意思做。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有疏离和争吵。白晟不喜欢他这个小儿子,他也不愿意再去讨好白晟。
他并不需要得到白晟的喜爱,只是一听到这种耳熟的,带着命令的语气,白厌依然会觉得反感和抗拒。
他努力压下火气刚想开口,听筒里冷不丁又传来一句质问:“是在跟那个男的在一起?”
“……我说了,他只是我同学。”白厌的语气一下子降到了冰点,“我那天也只是喝醉了,你为什么非得肯定我和别人有点什么?”
“是你自己也开口承认了你喜欢男的!”对面的白晟声音也高了起来,“我让你留学,你就给我学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乱七八糟?
“所以呢?所以你废那么大的劲打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白厌压着声音对着电话吼道,“我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到底又碍着你什么了?碍着你赚钱?还是又丢你的脸了?”
“你当然丢我的脸!”白晟也吼了一句,“你那两个哥哥全都比你强!你除了会丢我的脸还会干什么?”
“……”
“我还会挂了你的电话。”白厌很生硬地说了一句。
随便吧。
他抬手摁掉通话键,随即坐下来倚在墙边,深吸了一口气,低着头又长长地呼出来,定了一会儿,又把手机摁关机了。
他不想再听到白晟的任何一点声音。
“厌哥?”
段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白厌扭过头,他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
“……不是说在那边等我吗。”白厌的眸光闪了闪,嗓子有些哑,往段繁身后看了一眼,“杨和呢?”
“他有事先走了。”段繁回答。
“……行吧。”白厌舒了一口气出来。虽然这几天有些尴尬,但在这种心境下,段繁是唯一能让他稍微缓冲下来的人,“走吧,回学校。”
段繁应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往左边走去。
就刚刚那么一吵,白厌现在心里还是一片堵。
高昂的愤怒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感觉他说不太清。
白厌并不害怕白晟会不会知道那个被他亲了的人是段繁,就算知道了去找段繁对峙,得到的也只会是和他一样的答案。
但他害怕,白晟会以劝导为由,把自己取向的事情告诉段繁。
那他的冲动就会有另一种解释。
让白厌更不爽的是,自己还没有资本完全不依附于他。
他已经过了渴望白晟关爱他的年纪,他只想摆脱来自白晟的那种目光,意味着自己绝对不能按他的步子来走。
他想要自己无愧于心,首要的,他需要有经济实力。
光是兼职、奖学金,这些都不够。它们可以支撑起白厌的生活,但白晟不会把它们放在眼里。
他需要更多,足够偿还白晟在他自己身上欠下的,以及未来能让他和白晟剥离的。
这种离开的想法,已经产生了太久太久。
“段繁。”白厌站在马路边停下,回头叫了一声。
“嗯?”
“你有想过赚钱吗?”白厌看着他,“不是兼职,真正地赚钱。”
段繁似乎愣了一下,过了会儿才回问道:“你是指创业吗?”
“......大概吧。”白厌沉默了几秒才回答,“我不会进我爸的公司的。”
“……”段繁走到了他身旁,“可是那样,你可能会很累。”
时间已经临近傍晚,这个季节的天空都很寻常,暗下来的天只是淡淡的蓝紫色,冷风暖风柔缓地交织在一起。
白厌停在原地沉默着,似乎没有过马路的意思,段繁抬头看了眼指示灯,继续站在他旁边。
“我没关系,我不在意什么累不累的。”白厌又开了口。
他前半段说得很快,好像是在讲么寻常事,后半段却又讲得有些吃力:“你......我不会勉强你的,如果你觉得这样太辛苦…”
“......其实我爸挺看重你的,你专业学得也很好,”白厌又停了一下才继续,最后叹了口气,“确实不应该跟我一起瞎闹。”
段繁垂眸看着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又舒展开:“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厌也抬头想和他对视:“我知道,我就是——”
“只要是跟你一起,”段繁打断了他,“我愿意。”
等到白厌听清时,那双眼睛已经陷入了他的视线里。
他一时愣在了原地。
段繁的脸上又一次露出了他从没见过的神情,上次是错愕,这一次却看起来那么直白,毫无闪躲。
他就像在发着一个誓。
一个誓言。
一个属于他和段繁的,彼此的誓言。
白厌没有说话,段繁也就静静地看着他。
他没有在和白厌开玩笑,也不是为了安慰他什么,他是在向白厌承诺。
想要另起门户,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更加未知的一条路,而且白晟那边肯定也不会轻易同意。他知道白家给了他很多的机会。资源,他也一直很感恩这一点……
但如果白厌想要去做什么,段繁一定会站在他这一边。
白厌的情况和别人不一样,他在白家的境地甚至比段繁自己还要特殊。大哥已经成家立业,对白厌并无多少感情;二哥虽然在以前和白厌相对亲近,但成人之后也大多时间要忙于自己的事情;
至于白晟,和白厌早就已经一步步走到了僵局。长子次子年长许多,哪怕是顾于父亲的面,也不能给白厌分来太多目光。
白厌和他父亲之间的事,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只不过段繁是站在白厌身旁,见证着这一切。所以感恩白家的方式有很多,但站在白厌这头,愿意一直停留的,太少了。
他必须要和白厌一起走这条路。
“好。”白厌停顿良久,最后笑了笑:“我们一起。”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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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梦二: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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