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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林小满的救赎 ...


  •   溶洞第三日的清晨——或者说,是机器计时器显示的“第三日07:32”——通讯设备发出了与之前不同的提示音。不是周文渊的加密信号那种规律的嘀嘀声,而是一段急促的、三短三长三短的莫尔斯电码:···---···,SOS。

      林小满立刻扑到设备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尝试解码和回复。顾淮也警觉地坐起身,下意识地将沈宴护在身后。沈宴躺在稳定器平台上,状况比三天前稍好,但透明化没有逆转,只是扩散速度被机器延缓了。他的身体像一尊精致的琉璃雕塑,在机器的蓝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晕。

      “是周文渊吗?”顾淮低声问。

      “信号源不同,编码方式也不一样。”林小满眉头紧锁,“但用了紧急频段,而且知道我们的位置。正在尝试建立安全连接...”

      设备屏幕闪烁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但出现的不是周文渊的脸,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大约三十岁,短发,面容坚毅,眼神锐利。她穿着深色作战服,背景看起来是某种移动指挥车的内部。

      “顾淮,沈宴,林小满,能听到吗?”女人的声音清晰,语速很快,“我是周雨薇,周文渊的女儿。我父亲在安排接应时被陆明远的人控制,现在由我接手。听好,我们没有多少时间。”

      周雨薇。顾淮想起在之前的线索中听说过这个名字——周文渊的女儿,自幼手腕上没有倒计时,是系统的“异类”。她在红线局内部有一定影响力,但立场一直不明。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林小满冷静地问,手已经放在切断通讯的按钮上。

      “凭我知道祠堂里发生了什么,”周雨薇说,“‘收割者协议’被覆盖,祠堂小队叛变,现在在帮你们拖延时间。凭我知道沈宴的数据化程度是89.7%,稳定器剩余能量还有九小时十四分。还凭...”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复杂,“我知道苏明远还活着。”

      最后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顾淮、沈宴和林小满都震惊了。

      “苏明远还活着?”沈宴支撑着想坐起来,顾淮赶紧扶住他,“但他如果还活着,已经超过一百二十岁了。”

      “他不在常规意义上的‘活着’。”周雨薇调整了一下镜头,显示出另一块屏幕,上面是一个复杂的生命维持系统的示意图,“苏明远在1950年系统上线前,将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一个特殊的载体中。他的身体已经死亡,但意识以数据形式存在,被保存在‘诺亚’号的核心服务器里。这也是为什么‘诺亚’号必须被摧毁的原因——只要苏明远的意识还在,系统就有重新启动的可能。”

      顾淮感到脊背发凉。他们一直以为系统的核心是代码和硬件,没想到真正的核心是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人类意识。

      “我父亲一直在暗中研究解救苏明远意识的方法,”周雨薇继续说,“但他失败了。陆明远发现了他的计划,现在控制了他。我有一支小队,可以救你们出来,但需要你们的配合。更重要的是,需要沈宴的能力。”

      “什么能力?”顾淮警惕地问。

      “与苏明远意识连接的能力。”周雨薇直视屏幕,仿佛能穿透镜头看到沈宴,“沈清之的意识编码在沈宴体内,而苏明远的意识是系统的核心。如果沈宴能通过情感共鸣与苏明远建立连接,也许能说服他自愿关闭系统,或者至少...给我们制造接近‘诺亚’号的机会。”

      沈宴沉默了。与苏明远意识连接,意味着他将直接面对系统的核心,面对那个创造了这一切、又试图阻止这一切的矛盾存在。在数据化已经如此严重的情况下,这样的连接可能会加速他的消散。

      “风险太大。”顾淮立刻反对。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沈宴平静地说,看向顾淮,“如果苏明远是系统的核心,那么仅仅摧毁‘诺亚’号可能不够。他的意识可以转移到其他载体,系统可以重建。但如果能说服他自愿关闭...这才是真正的终结。”

      他转向屏幕:“周小姐,你的计划是什么?”

      周雨薇快速说明:“我有六人的小队,已经抵达溶洞上方。一小时后,我们会从垂直竖井降下,接应你们离开。之后前往海岸,我有快艇和装备。但陆明远的人在方圆二十公里内布控,我们必须分头行动,制造混乱。最关键的一步是:在接近‘诺亚’号前,沈宴需要在一个安全点与苏明远建立意识连接。我父亲留下了一个便携式神经接口设备,在青龙山的一个气象站里。”

      “青龙山气象站...”林小满快速调出地图,“距离这里十五公里,在陆明远的搜索范围中心。那是陷阱。”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周雨薇说,“而且气象站有我们需要的设备:高功率天线,可以增强信号;电磁屏蔽,可以防止被追踪;还有我父亲预留的逃生通道。但时间窗口很短——从我们离开溶洞到抵达气象站,必须在三小时内完成。之后陆明远会调整部署,我们就没机会了。”

      顾淮快速思考。这个计划风险极高,几乎每一步都可能失败。但留在溶洞等死也不是选择。稳定器的能量只剩九小时,九小时后,沈宴的数据化会加速,可能在几天内完全消散。

      “我们同意。”沈宴在顾淮开口前说,“但有一个条件:无论发生什么,优先保证顾淮的安全。他是系统的变量,是未来反抗的希望。如果必须在救我和保护他之间选择,选他。”

      顾淮想反对,但沈宴握住他的手——那只几乎完全透明的手轻轻用力,眼神坚定。“这是我的选择,顾淮。就像沈清之选择保护顾晚声,就像每一世的我选择反抗系统。这一世,我选择保护你,让你能在一个没有系统的世界里,真正自由地生活。”

      顾淮感到眼眶发热,喉咙发紧。他想起祠堂里沈清之的遗言,想起那些轮回中的牺牲,想起这一路走来的每一次选择。最后,他只能点头,握紧沈宴的手。

      “一小时后见。”周雨薇说完,切断了通讯。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在紧张的准备中度过。林小满检查装备,顾淮帮沈宴做简单的准备。稳定器的能量在持续消耗,沈宴的身体在蓝光中显得更加透明,那些裂纹像发光的蛛网,覆盖了他全身。

      “顾淮,”沈宴突然说,声音很轻,“如果这次我真的...过不了那扇门,我想让你知道:遇见你,是我百世轮回中,唯一不后悔的事。被系统标记为异常,被迫逃亡,受伤,所有这些代价,都值得。因为你让我记起了我是谁——不是一个被计算的数值,不是一个被规划的工具,而是一个人,一个能爱、能选择、能反抗的人。”

      顾淮蹲下身,与他平视,握住他的手:“你会通过的。我们会一起通过。因为这次不一样——我们有彼此,有真相,有准备。而且...”他抬起手腕,∞符号在昏暗中发出柔和的光芒,“系统算不出无限。只要还有无限可能,我们就还有希望。”

      沈宴看着他,灰色眼睛在机器的蓝光中倒映着顾淮的脸,倒映着坚定,倒映着爱。然后他微笑,那个微笑温柔而悲伤,像即将凋谢的花在最后一刻绽放全部美丽。

      一小时后,头顶传来轻微的机械声。溶洞顶部,一个不起眼的岩缝中,垂下了绳索和软梯。几个全副武装的身影快速降下,动作专业而安静。为首的是周雨薇,她落地后迅速环顾四周,确认安全,然后向顾淮他们走来。

      “时间紧迫,”她简洁地说,“陆明远的人正在向这个区域集结。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她的小队有六人,都是精干的战士,但顾淮注意到,他们的装备不是标准的红线局制式,更像是自组装或改造的。而且每个人的手腕上都干干净净——没有倒计时的痕迹,也没有系统崩溃后留下的印记。

      “他们都是‘无印者’,”周雨薇注意到顾淮的目光,“生来就没有倒计时,被系统排斥,也被社会边缘化。我父亲暗中保护了一些人,训练他们,等待有一天派上用场。今天就是那天。”

      小队快速行动。两人负责警戒,两人准备担架——沈宴的状况无法自己行走。周雨薇和林小满沟通行动计划,最后两人检查上升设备。

      “稳定器怎么办?”顾淮问,看着那台还在运转的机器。

      “留在这里,”周雨薇说,“它太重,带不走。而且它的能量很快会耗尽。沈宴,”她转向担架上的沈宴,“你能坚持多久?”

      沈宴计算了一下:“离开稳定器后,数据化会加速。但如果有情感共鸣稳定...”他看向顾淮,“也许能坚持到气象站。”

      “那就出发。”

      上升过程很顺利。垂直竖井大约五十米高,顶部被巧妙伪装成一个天然岩缝。出口在一片密林中,周围已经有周雨薇小队的人警戒。两辆经过伪装的越野车停在隐蔽处。

      他们刚上车,远处就传来枪声和爆炸声。周雨薇的通讯器响起:“队长,B组与陆明远的人交火,按计划引开了东侧兵力。但我们只有十五分钟窗口。”

      “足够。”周雨薇对司机点头,车辆立刻发动,冲入山林小路。

      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疾驰。沈宴躺在顾淮怀里,身体在颠簸中微微颤抖。离开稳定器后,数据化确实在加速,那些裂纹的光芒变得不稳定,时而明亮时而暗淡。顾淮紧紧抱着他,手腕上的∞符号持续发光,试图稳定沈宴的状况。

      “还有八公里,”周雨薇看着导航,“但前方可能有检查站。准备B计划。”

      B计划是分头行动。周雨薇、顾淮、沈宴和林小满乘一辆车,走更隐蔽的小路;另一辆车制造假目标,吸引追兵。分岔路口,两辆车分开,顾淮他们的车驶入一条几乎被杂草掩埋的伐木道。

      伐木道尽头是悬崖,没有路了。但周雨薇没有停车,而是加速冲向悬崖边缘。顾淮的心脏几乎停跳,但在最后一刻,周雨薇猛打方向盘,车辆冲进悬崖侧面一个隐蔽的隧道入口。隧道很窄,车顶擦着岩石发出刺耳的声音,但终于通过了。

      隧道另一端,是一个废弃的气象站。建筑很旧,但结构完整。车刚停稳,周雨薇的小队就迅速展开,建立防御。顾淮和林小满扶着沈宴进入建筑。

      气象站内部比想象中宽敞,而且显然被改造过。一楼是生活区,二楼是工作区,三楼有一个加固的房间,里面放着一台复杂的设备——神经接口仪,看起来比道观和祠堂的都要先进。

      “这是我父亲秘密建造的,”周雨薇解释,“用来研究意识上传和下载。苏明远的技术遗产。沈宴,你需要躺到这里面。”

      她指向设备中央的一个平台。平台连接着各种探头和线缆,上方有一个半球形的罩子,内部布满细密的发光点。

      沈宴看向顾淮。无需言语,他们的眼神已经交换了千言万语——鼓励,信任,以及可能永别的决绝。然后沈宴点头,在顾淮的搀扶下躺上平台。

      周雨薇操作设备,探头自动伸出,贴在沈宴的太阳穴、手腕和胸口。半球形罩子缓缓降下,将沈宴完全包裹。透过罩子的透明部分,能看到沈宴的身体在设备的光芒中几乎完全隐形,只有那些裂纹在发出强烈的金光。

      “连接需要时间,”周雨薇说,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而且不稳定。沈宴的意识会进入系统的核心层,直接面对苏明远。这个过程很危险,苏明远可能会试图同化他,或者...抹除他。我们需要有人在外围支持。”

      “我来。”顾淮毫不犹豫。

      “我也来,”林小满说,“我可以监控数据流,如果情况不对,尝试强行断开连接。”

      周雨薇点头,快速设置。顾淮戴上了一个简易的神经接口头环,林小满坐在控制台前。设备启动,低沉的嗡鸣声充斥房间。

      顾淮闭上眼睛。起初是一片黑暗,然后逐渐出现了光点,像远处的星辰。光点越来越近,汇聚成数据流,像发光的河流在黑暗中奔腾。他感到自己在向下沉,沉入数据的深海,沉入系统的核心。

      然后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是直接的意识感知。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结构,像一棵倒置的树,根须向上延伸,深入无数发光的支流——那是系统的节点,每一个节点连接着成千上万的人,每一个支流承载着无数的情感数据。而在树的中心,有一个明亮的光团,那就是苏明远的意识。

      沈宴已经在那里。在顾淮的感知中,沈宴的意识像一团温和的金光,与苏明远的白色光团对峙。两个意识在交流,不是用语言,是直接的思想和情感交换。

      顾淮“听”到了片段:

      苏明远: “...所以我创造了系统。不是控制,是帮助。但人性太复杂,太容易腐化...”

      沈宴: “但你没有阻止腐化。你看着周文渊修改系统,看着它变成控制工具,看着它制造悲剧...”

      苏明远: “我试图阻止。但我已经...不完全是人。我的意识在数据化中失去了某些东西。共情,悔恨,改变决定的能力...我变得像系统本身,只能计算最优解,不能理解‘对’与‘错’的区别。”

      沈宴: “但你现在在和我们交流。你还能理解。”

      苏明远: “因为你的意识唤醒了我人性残留的部分。沈清之的编码,顾晚声的记忆,百年的轮回...这些是我计算之外的东西。系统无法计算真爱,无法计算自由意志。这就是为什么你们是‘第零号异常’,是系统的漏洞。”

      顾淮想靠近,但被一股力量推开。不是敌意,是保护——沈宴在阻止他接近,因为苏明远的意识场太强大,顾淮的意识可能被同化或损伤。

      沈宴: “关闭系统,苏明远。自愿关闭。这是你弥补过错的唯一机会。”

      苏明远: “如果我关闭,我会消失。我的意识依靠系统存在。而且...系统已经脱离我的控制。陆明远修改了核心代码,加入了自毁协议。如果我关闭系统,或者系统被外力摧毁,所有节点会过载,释放存储的情感能量。那会是...一场灾难。成千上万与系统深度连接的人,会精神崩溃,甚至死亡。”

      顾淮感到一阵寒意。系统的终极防御不是保护自己,是拉着所有人陪葬。

      沈宴: “有办法安全关闭吗?”

      苏明远: “有一个。需要两个人,情感纯度100%,在系统的核心节点——‘诺亚’号上,同时启动关闭程序。但关闭过程需要三分钟,期间不能中断。而且...其中一人需要留在节点内,引导能量平稳消散。那个人会...成为能量消散的渠道,大概率会消失。”

      又是牺牲。沈清之的计划需要牺牲,苏明远的方法也需要牺牲。系统的终结似乎总需要有人付出一切。

      沈宴: “如果我做那个引导者呢?”

      苏明远: “你的数据化已经达到91.3%。成为能量引导渠道,会加速进程,你会在关闭完成的瞬间完全消散。但你的意识...也许能留下一些碎片,在数据流中漂浮,像尘埃中的记忆。”

      沈宴: “我接受。”

      顾淮: “不!”

      顾淮的意识冲破了沈宴的屏障,强行介入交流。他“站”在沈宴和苏明远之间,虽然只是意识的光影,但决心坚定如钢。

      顾淮: “我们说过一起的。无论是通过那扇门,还是面对系统,还是任何事,我们都一起。如果你要做引导者,我陪你。如果你会消散,我跟你一起消散。”

      沈宴: “顾淮,不要...你还有未来,你还有...”

      顾淮: “没有你的未来,我不要。沈宴,你听好:在雨夜,我停下车,不是被系统安排,是我自己的选择。在实验室,我说出誓言,不是被命运强迫,是我真心的选择。现在,在这里,我要陪你到最后,也是我的选择。这是我们的自由,我们的爱,系统永远无法计算的东西。”

      两个意识的光团靠近,交融,像两滴水汇成一滴。在意识的层面,没有身体的界限,只有纯粹的情感和决心。顾淮感到沈宴的恐惧、决心、爱,沈宴感到顾淮的坚定、悲伤、不悔。两种情感共鸣,放大,在系统的核心中形成一个稳定的光点。

      苏明远: “...我明白了。这就是系统无法计算的东西。不是简单的匹配,不是控制下的共鸣,是自由意志下的完全交付。好,我帮你们。”

      苏明远的光团开始变化,从纯粹的白色,变成温暖的金色。他分离出一部分意识,形成两个光点,飘向顾淮和沈宴。

      苏明远: “这是安全关闭程序的密钥。到达‘诺亚’号核心,同时启动。我会在内部协助,压制陆明远的自毁协议。但记住,你们只有三分钟。三分钟后,无论是否完成,系统会自动触发最终防御。而且...即使成功,我也无法保证你们能存活。数据化的沈宴大概率会消散,顾淮...也可能受到影响。”

      顾淮: “我们接受。”

      沈宴: “我们接受。”

      苏明远的光团闪烁了一下,像在微笑,又像在叹息。

      苏明远: “那么,去吧。完成我和沈清之未竟的事业。愿你们...真正自由。”

      意识连接突然中断。顾淮猛地睁开眼睛,回到气象站的房间。他喘着气,汗水浸湿了衣服。旁边的平台上,沈宴也睁开了眼睛,但更加虚弱,透明化已经蔓延到脸部,只有眼睛还是完整的。

      “成功了,”周雨薇看着屏幕,“我们拿到了安全关闭程序的密钥。而且...苏明远给了我们‘诺亚’号的实时坐标和防御弱点。他在帮我们。”

      林小满快速操作:“坐标更新,距离我们当前位置...一百二十海里。快艇全速需要两小时。但‘诺亚’号在移动,我们需要精确计算拦截点。”

      “出发,”周雨薇说,“没时间了。陆明远的人已经发现气象站,正在包围。我们有三分钟撤离窗口。”

      他们快速离开气象站。外面已经能听到枪声和喊声,周雨薇的小队正在与追兵交火。顾淮背着沈宴冲上车,周雨薇和林小满紧随其后。车辆冲出气象站,冲下山路,向海岸驶去。

      后视镜里,气象站在夜色中燃烧,枪声和爆炸声逐渐远去。但前方,是更广阔的黑暗,和黑暗中那艘承载了系统最后希望的船。

      而在系统的核心深处,苏明远的意识在数据流中漂浮。他看着那些连接着无数人的支流,看着那些被收集、被利用、被扭曲的情感能量,看着自己创造又失去控制的怪物。

      然后,他做了一百多年来第一个完全自由的选择:帮助那两个年轻人,终结这一切。

      不是通过计算,不是通过最优解,是通过理解——理解爱,理解自由,理解有些东西的价值,超越任何系统的计算。

      在他逐渐消散的意识中,最后的念头是:

      清之,晚声,你们找到了比我更好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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