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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强制同居 ...

  •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安全屋的地板上切出一道狭窄的光带。

      顾淮醒来时,发现自己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他花了几秒钟才想起自己在哪里——沈宴的安全屋,城南的老旧公寓楼,五楼,没有电梯。

      手腕上的∞符号还在,蓝光比昨晚更稳定了些,像呼吸一样轻微起伏。顾淮坐起身,毯子滑落到地上。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

      他站起来,走向厨房。沈宴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头发随意地抓向脑后,露出清晰的侧脸线条。他在煮什么东西,动作熟练得像个经验丰富的厨师,完全不像昨晚那个在雨夜中逃亡、身体半透明的神秘人。

      “醒了?”沈宴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咖啡在桌上,加糖加奶自己弄。”

      顾淮看向餐桌。那里确实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旁边摆着小罐的糖和奶精。咖啡杯是普通的白色陶瓷杯,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你还会煮咖啡?”顾淮拉开椅子坐下。

      “生存技能。”沈宴简短地回答,转过身,手里端着两个盘子。他把其中一个放在顾淮面前——煎蛋、培根、烤面包,摆盘精致得像是高级餐厅的出品。

      顾淮盯着盘子看了几秒,又抬头看沈宴。后者已经在自己对面坐下,开始安静地进食,动作优雅,连切培根的姿势都无可挑剔。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顾淮终于问出这个憋了一夜的问题。

      沈宴抬眼看他,灰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显得很淡:“重要吗?”

      “我想知道我是在和什么人一起逃亡。”

      沈宴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这个动作太过自然,以至于顾淮意识到,这恐怕是沈宴多年的习惯,深入骨髓。

      “我以前是瑞丰资本的合伙人。”沈宴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主要做科技投资。去年这个时候,我的倒计时还有十一个月零六天。理论上,我应该在今年秋天遇见我的‘灵魂伴侣’,然后按照系统规划结婚,生子,过上标准化的幸福生活。”

      顾淮愣住了。瑞丰资本——那是这个城市最顶级的投资公司之一,普通人对它的了解仅限于财经新闻和都市传说。合伙人级别的年薪至少是七位数,社会地位更是普通人难以企及。

      “然后呢?”

      “然后我的倒计时开始故障。”沈宴继续说,“一开始只是偶尔跳动,几秒的误差。我以为是系统正常波动,没在意。但频率越来越高,幅度越来越大。三个月前,我联系了红线局的‘自愿调整项目’——就是他们所谓的帮助公民解决倒计时异常的服务。”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遥远。

      “三次‘调整’失败后,我意识到他们不是在帮我,而是在测试。测试我的异常现象,收集数据。第四次的时候,我逃了。注销了所有账户,切断了一切社会联系,准备了几个安全屋。然后就是昨晚——我的倒计时本应归零的时刻,我遇到了车祸,然后遇到了你。”

      顾淮消化着这些信息。他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的好,比便利店用廉价咖啡粉冲出来的好太多了。

      “所以我们现在是...逃亡伙伴?”他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词。

      “暂时是。”沈宴重新拿起刀叉,“直到我们解决共振问题,或者被红线局解决。”

      气氛沉默下来,只有刀叉碰撞盘子的轻微声响。顾淮吃了两口煎蛋,发现味道也很好,火候恰到好处,调味精准。

      “你的厨艺也是生存技能?”他忍不住问。

      沈宴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可能是一个微笑的雏形:“我母亲是厨师。小时候家里开小餐馆,我在厨房帮工到十六岁。”

      这个信息与“瑞丰资本合伙人”的形象形成了奇妙的冲突。顾淮想象不出眼前这个举止优雅、连吃早餐都像在参加高级宴会的男人,曾经在油烟弥漫的小餐馆后厨洗盘子。

      “听起来不像同一个人的经历。”

      “人本来就可以有很多面。”沈宴说,语气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就像你现在看到的我,和昨晚在急诊室里透明化的我,也是同一个人。”

      早餐后,沈宴收拾了盘子,动作迅速高效。顾淮想帮忙,被制止了。

      “你去洗澡。”沈宴说,“浴室柜子里有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我们需要开始工作了。”

      顾淮照做了。浴室很小,但很干净,热水充足。他站在淋浴下,让热水冲刷着身体的疲惫。手腕上的符号在蒸汽中微微发光,顾淮盯着它看了很久,试图理解这一切。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便利店店员,生活轨迹简单到可以用一条直线概括:出生、上学、打工、等待倒计时归零、遇见所谓的灵魂伴侣、结婚、生子、老去。这是系统为大多数人规划的标准人生,顾淮从未质疑过,就像不会质疑太阳东升西落一样。

      但现在,这条直线被彻底打断了。他手腕上的倒计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诡异的符号。他和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绑在一起,被最神秘的组织追捕,而这一切的原因,目前还是一片迷雾。

      洗完澡,顾淮换上了沈宴给他的另一套衣服——同样是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尺码居然很合身。他走出浴室时,沈宴已经坐在桌前,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界面。

      “过来。”沈宴说,递给他一副看起来普通的黑框眼镜,“戴上。”

      “我没近视。”

      “这不是近视镜。”沈宴解释,“这是数据可视化眼镜。能让你看到系统底层的能量流动。”

      顾淮犹豫了一下,戴上眼镜。起初没什么变化,但当他看向自己的手腕时——

      ∞符号周围,有一圈圈细微的光晕在向外扩散,像水面的涟漪。光晕是淡蓝色的,与符号的颜色一致,扩散到空气中后逐渐消散。

      “这是你散发的数据波动。”沈宴的声音传来,“现在看我。”

      顾淮转头看向沈宴。透过眼镜,他看到沈宴的左手腕上,那串静止的倒计时数字周围,缠绕着暗红色的能量流,像被困住的火焰,不断试图向外冲撞,又被无形的屏障压制。

      但更令人震惊的是沈宴的身体轮廓。透过眼镜,沈宴整个人被一层淡淡的半透明光晕包裹,而在光晕内部,有无数细小的数据碎片在流动——有些是现代的文字和数字,有些却是顾淮完全看不懂的符号,甚至还有一些...民国时期的老旧字体?

      “你看到了什么?”沈宴问。

      “很多...数据碎片。还有...旧体的汉字?”

      沈宴的表情严肃起来:“描述一下那些汉字的样子。”

      顾淮努力辨认:“有‘清’、‘之’、‘晚’...还有一些像是日记的片段,字迹很工整,是毛笔字。”

      沈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顾淮注意到这个细节,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观察沈宴的微表情和习惯了——这是人类在面对未知威胁时的本能,试图从细节中寻找安全感的锚点。

      “那是记忆碎片。”沈宴最终说,“我的,或者...前世的。”

      “前世?”顾淮摘下眼镜,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轮回转世那种?”

      “在系统的框架里,灵魂伴侣不只是一世的概念。”沈宴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观察外面的街道,“系统会追踪配对的灵魂在多维时间线中的轨迹,确保他们在每一世都能相遇。这是系统宣传的核心卖点之一——‘超越生死的真爱’。”

      他转过身,背光站立,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模糊。

      “但我的故障,可能触发了更深层的系统机制。我猜,那些记忆碎片是我之前轮回中的残留数据。因为倒计时故障,它们从系统的记忆库里泄露出来了。”

      顾淮重新戴上眼镜,仔细观察那些流动的碎片。确实,除了民国字体,还有一些更古老的文字,甚至有一些完全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符号。

      “这些碎片对你有什么影响?”

      “还不清楚。”沈宴走回桌前,“可能是导致透明化的原因,也可能只是副产品。我们需要更多数据。”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的一个程序,界面显示出一幅复杂的三维网络图,无数节点和连线交织在一起,中央有两个高亮的光点——一个红色,一个蓝色。

      “这是以这个公寓为中心,半径五公里内的系统监控网络。”沈宴指着屏幕,“红点是追踪我们的信号源,蓝点是信号盲区。好消息是,这个安全屋正好在一个盲区的边缘。坏消息是,红线局已经在缩小搜索范围。”

      他放大图像,顾淮看到有几个红点正在缓慢移动,方向正是他们所在的这片街区。

      “他们多久会找到这里?”

      “如果运气好,二十四小时。如果运气不好...”沈宴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那我们怎么办?”

      沈宴关闭程序,打开另一个文件。屏幕上出现了一份详细的计划表,时间跨度是一周,每一小时都安排了具体的任务。

      “第一步,建立基础防御。”沈宴说,“这个安全屋有基础的反侦察设备,但不够。我们需要增强信号屏蔽,设置物理警报,还要准备应急逃生路线。”

      “听起来像是要打一场小规模战争。”

      “从某种角度说,是的。”沈宴的语气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红线局有权限调动城市监控系统、通讯网络、甚至部分警务资源。我们要对抗的不仅是一个组织,还有整个系统背后的基础设施。”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顾淮见识到了沈宴的另一面。

      这个男人似乎有无穷的精力,而且掌握着各种实用技能。他教顾淮如何用普通家用电器改造成简易信号干扰器,如何在门窗上设置几乎不可见的警报线,如何通过观察街对面建筑物的窗户反光来判断是否有人在监视这里。

      “你怎么会懂这些?”顾淮在第三次弄错电线连接后,忍不住问道。

      “投资科技公司时,会接触到各种边缘技术。”沈宴一边快速修复顾淮的错误,一边解释,“有些是被红线局列为‘敏感技术’的,我出于好奇研究过原理。没想到会在这里用上。”

      下午两点左右,沈宴突然停下手中的工作,按住太阳穴,脸色变得苍白。

      “怎么了?”顾淮问。

      “头痛。”沈宴简短地回答,但顾淮看到他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老毛病了,从倒计时开始故障后就经常发作。”

      他走向沙发,坐下来闭上眼睛。顾淮注意到,透过数据可视化眼镜,沈宴周围的数据碎片流动速度突然加快,那些民国字体的碎片尤其活跃,几乎形成了一股小型的漩涡。

      “要不要吃药?你昨晚吃过——”

      “没用。”沈宴打断他,声音紧绷,“药只能缓解生理疼痛,解决不了数据层面的问题。”

      顾淮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和沈宴认识还不到二十四小时,他们之间的关系建立在共同的危机上,除此之外几乎一无所知。但看着沈宴痛苦的样子,他还是走过去,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需要帮忙吗?”

      沈宴睁开眼睛,灰色的瞳孔里有一闪而过的茫然,但很快恢复了清明。

      “离我远点。”他说,语气有些生硬,“共振状态下,你的靠近可能会加剧数据流动。”

      顾淮后退一步。空气突然变得尴尬,两人之间的差异在这一刻凸显无遗——沈宴是习惯独处的精英,即使痛苦也要维持控制;顾淮是普通的便利店店员,社交本能让他想要提供帮助,却不知道如何跨越那道无形的屏障。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沈宴的呼吸逐渐平稳,他重新睁开眼睛,看向顾淮。

      “抱歉。”他意外地道歉,“头痛时会...控制不住语气。”

      “没关系。”顾淮说,这是真话。在经历了昨晚的逃亡后,一点生硬的语气实在算不上什么。

      沈宴站起身,走向厨房:“我煮点茶。你需要学习一些基础知识,关于系统架构和红线局的运作方式。”

      茶是某种草药茶,味道清香中带着一丝苦味。沈宴说这有助于稳定神经信号,虽然对数据层面的问题效果有限,但至少能让身体舒服些。

      他们重新在桌前坐下。沈宴打开一份加密文档,开始讲解:

      “灵魂伴侣系统,官方名称是‘情感联结优化与人生轨迹管理系统’,于二十二年前在全球上线。宣传口号是‘终结孤独,确保幸福’。”

      “系统通过复杂的算法,为每个人匹配最佳伴侣,并在十八岁时在手腕上显示倒计时,指向相遇时刻。相遇后,系统会通过一系列‘幸福促进机制’——包括工作机会、居住安排、社交活动等——确保关系朝着预设的‘幸福结局’发展。”

      顾淮点头,这些是每个人都学过的常识。

      “但系统的底层逻辑是什么?”沈宴话锋一转,“它如何确定谁和谁是最佳配对?它的计算依据是什么?为什么从未有人质疑过它的准确性?”

      他调出一份图表,上面显示着复杂的数学模型。

      “我在瑞丰时,曾经有机会接触到系统的一些外围技术文件。我发现,系统的匹配算法基于一个核心假设:人类的幸福是可以量化和最大化的。它收集每个人的生活数据——从出生开始的所有信息——然后计算出‘幸福潜力最高’的配对。”

      “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在于,”沈宴的声音低沉下来,“系统定义的‘幸福’,是基于一个统一的模板。它预设了什么是成功的人生,什么是美满的婚姻,什么是理想的家庭。然后它强制所有人向那个模板靠拢。”

      他看向顾淮:“你见过多少对系统配对失败的例子?”

      顾淮想了想,摇头:“几乎没有。新闻里报道的都是成功案例。”

      “因为失败案例不会被报道。”沈宴说,“更重要的是,失败案例会被系统‘修正’。红线局有一个部门,专门处理‘偏离预设轨迹’的关系。手段包括心理咨询、生活干预,甚至...记忆调整。”

      顾淮感到一股寒意:“记忆调整?”

      “轻度调整,让你忘记关系中的不愉快。重度调整,让你完全接受系统为你安排的一切。”沈宴的语气平静,但内容令人不寒而栗,“这些都是机密,但我投资的一家公司,曾经为这个部门提供过技术设备。我看到了测试报告。”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那我们呢?”顾淮最终问,“我们的情况属于什么类别?”

      沈宴沉默了很久。

      “我不确定。”他承认,“我的倒计时故障,你的异常符号,我们之间的共振...这些都不在任何已知的分类里。红线局的反应也证实了这一点——他们出动的是‘异常现象处理科’,不是常规的调整团队。”

      “这意味着我们更危险?”

      “意味着我们更有价值。”沈宴纠正道,“对研究者来说,异常现象比常规现象更有价值。如果我们被抓住,可能不会被立即删除,而是被送去研究。在实验室里度过余生,作为系统漏洞的活体样本。”

      这个前景比死亡更令人恐惧。

      傍晚时分,顾淮主动提出准备晚餐。沈宴没有反对,只是继续在电脑前工作,处理一些顾淮看不懂的数据。

      冰箱里的食材有限,但足够做一顿简单的晚餐。顾淮煮了米饭,炒了两个菜——青椒肉丝和番茄炒蛋,这是他在便利店上班前,独自生活时最常做的菜。

      饭菜上桌时,沈宴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我以为你会煮方便面。”他说。

      “便利店店员不代表不会做饭。”顾淮反驳,语气里有一丝不服气。

      沈宴尝了一口青椒肉丝,停顿了一下,又尝了一口番茄炒蛋。

      “不错。”他最终评价道,继续安静进食。

      这可能是顾淮从沈宴那里得到的最高褒奖了。

      晚餐后,沈宴继续工作,顾淮则开始学习沈宴给他准备的基础资料——关于系统架构、红线局的组织结构、常见的监控技术等等。信息量很大,很多内容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晚上十点,沈宴合上笔记本电脑。

      “今天到此为止。”他说,“你需要休息。卧室归你。”

      顾淮看向唯一的那间卧室:“那你呢?”

      “沙发。”

      “这不公平——”

      “公平不重要,效率重要。”沈宴打断他,“你的身体需要更好的休息环境,因为你还在适应数据过载。我习惯了。”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顾淮想反驳,但沈宴已经走向浴室,结束了对话。

      顾淮最终躺在了卧室的床上。床垫很硬,但干净。房间里除了床和衣柜,没有其他家具,墙壁是简单的白色,没有任何装饰。这里确实只是一个避难所,没有任何生活的气息。

      他睡不着。手腕上的符号在黑暗中幽幽发光,像一只永远不会闭上的眼睛。顾淮盯着天花板,回想这一天的经历——沈宴的煎蛋,数据可视化眼镜里的景象,关于系统的真相,还有那句“在实验室里度过余生”。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他们能否解决共振问题?能否摆脱红线局的追捕?如果成功了,之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深夜,顾淮被口渴唤醒。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打算去厨房倒水。

      客厅里只有安全灯微弱的光线。顾淮看到沈宴躺在沙发上,毯子半滑落在地上。他走过去,想帮沈宴盖好毯子——

      然后他停下了。

      沈宴是醒着的。他侧躺在沙发上,眼睛睁着,但眼神空洞,没有聚焦在任何地方。他的左手按在胸口,手指微微颤抖。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表情——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混合着某种顾淮无法理解的悲伤,像是背负着千年的重量,终于在这一刻无法掩饰地流露出来。

      这不是白天那个冷静、理智、一切尽在掌控的沈宴。这是一个脆弱的、痛苦的、几乎破碎的人。

      顾淮站在原地,不敢发出声音。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最终,他轻轻地将毯子拉起来,盖在沈宴身上,然后退回了卧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那声叹息里,有太多顾淮听不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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