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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民国日记 ...


  •   晨光透过图书馆高大的彩绘玻璃窗,在古老的橡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顾淮站在市立图书馆古籍区的目录检索终端前,手指在触摸屏上滑动,目光扫过一行行晦涩的目录条目。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灰尘和岁月混合的特殊气味,那是只有这种百年老建筑才有的气息。

      “您在找什么?”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顾淮转身,看到一位穿着图书馆制服的中年女士,胸前名牌上写着“古籍部·苏文清”。她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神睿智而沉静。

      “我在找关于民国时期,特别是二十年代到四十年代的个人日记或手稿。”顾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普通的研究者,“最好是关于...科学技术,或者心理学研究相关的。”

      苏文清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顾淮。“这个时期的私人文献大多保存在特藏库,需要特别权限才能查阅。您有相关机构的介绍信吗?”

      顾淮心里一沉。他没有预料到这个障碍。在来图书馆的路上,他反复思考昨晚沈宴的话——那些在头痛中闪现的民国记忆碎片,那些关于沈清之和顾晚声的零散画面。如果他想帮助沈宴理清记忆,如果他想了解系统的真正起源,他需要找到更多关于那个时代的记录。

      “我...没有介绍信。”顾淮诚实地说,“但我有很重要的个人原因。我在寻找...家族历史。”

      苏文清的目光落在顾淮的手腕上。那里,∞符号在图书馆的昏黄光线下隐约可见。她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您跟我来。”她突然说,转身走向古籍区深处。

      顾淮犹豫了一秒,跟了上去。他们穿过一排排高及天花板的书架,书架上整齐排列着牛皮封面的古籍,书脊上的烫金字迹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最后,苏文清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用钥匙打开门锁。

      门后是一个小型的阅览室,只有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房间没有窗户,唯一的照明是桌上的一盏绿色灯罩的台灯。墙壁是深色的木饰板,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静谧。

      “请坐。”苏文清示意顾淮坐下,自己则走到墙边的一个文件柜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她取出一个用深蓝色绸布包裹的物体,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这是三个月前,一位匿名捐赠者送来的。”苏文清解开绸布,露出里面的物品——一个老旧的木匣,大约三十厘米长,二十厘米宽,表面有精细的雕花,但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清图案。“捐赠者说,这匣子里的东西,应该交给‘真正需要它的人’。”

      她打开木匣。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本线装日记本,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但保存得相当完好。最上面一本的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工整的楷书:

      沈清之日记·民国二十二年至二十五年

      顾淮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轻轻触碰那封面。纸张的触感冰凉而脆弱,像是随时会碎裂。当他触碰到封面上的名字时,手腕上的∞符号突然亮了一下,七彩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醒目。

      苏文清看到了光芒,但没有表现出惊讶,仿佛早已预料到。“看来你就是那个人。”她轻声说。

      “您...不问我为什么...”顾淮抬头看她。

      苏文清微笑,那笑容里有种超越年龄的智慧。“我在图书馆工作了三十五年,见过太多寻找过去的人。有些人找的是家族荣耀,有些人找的是历史真相,有些人找的是...自己。”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顾淮的手腕上,“你的寻找显然属于最后一种。”

      她走到门边,回头说:“你可以在这里查阅,但请不要带走或损坏任何一页。如果需要帮助,按桌上的铃。我会在外面。”

      门轻轻关上,阅览室里只剩下顾淮一个人,和桌上那些跨越了近一个世纪的日记。

      顾淮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一本日记。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墨香。字迹是漂亮的毛笔小楷,工整而有力,每一笔都透着书写者的认真。

      民国二十二年三月十五日晴

      今日入学江南理工学院,为系统研究项目招募志愿者。周文渊先生主考,问及对“情感可计算性”之看法。余答曰:情感乃人之本性,若以机械论之,恐失其真。周先生闻之微笑,曰:“正因其不可全算,方有研究之价值。”

      同场有一人,名顾晚声,答问时引经据典,见解独到。目光相遇时,似有灵犀。奇也。

      顾淮的手指抚过“顾晚声”三个字。那是他的前世,或者说,是他在第一世轮回中的身份。通过沈清之的笔触,他看到了那个年轻的自己——聪明、博学、对世界充满好奇。

      他继续翻阅。日记记录着系统研究项目初期的事:实验设计、理论探讨、志愿者招募...字里行间能看出沈清之对这个项目的热情和理想主义。他相信科学能改善人类生活,相信系统能帮助人们找到真爱,终结孤独。

      但渐渐的,笔调开始变化。

      民国二十三年七月三日阴

      今日观测第三组志愿者数据,见异常。王生与李娘本为系统匹配之“佳偶”,相处三月后,李娘常现头痛、噩梦之症。问其故,但言“脑中有声”。周先生谓此乃“适应期”,不必多虑。然余心不安。

      晚声亦察觉有异,夜访余舍,共商此事。彼言:“若为良配,何致痛苦若此?”余无以对。

      顾淮翻页的手指加快了。日记里的沈清之开始怀疑系统的副作用,而顾晚声是他的共鸣者和支持者。两人经常深夜讨论,分析数据,试图找出问题所在。

      民国二十三年九月十八日雨

      重大发现。余与晚声暗查原始数据日志,见系统不止匹配姻缘,实则在收集“情愫能量”。两情相悦时产生之光热,可为系统所用。此尚可解,然若强行拆散已匹配之恋人,所产生之痛苦能量,十倍于欢愉。

      晚声见之,面色苍白,曰:“此非助人,此乃食人。”

      余默然。知其所言不虚。

      接下来的几页被小心地撕掉了,只留下参差不齐的边缘。顾淮皱眉,小心地检查撕痕——很整齐,像是用裁纸刀仔细裁切的,不是仓促撕扯。有人刻意删除了这部分内容。

      他拿起第二本日记。这一本的记录更加零散,有时连续几天都有记载,有时间隔数周。笔迹也变得不稳定,有时工整,有时潦草,像是在不同的情绪状态下书写的。

      民国二十四年一月二十日雪

      周先生召见,示以最新数据。系统运行半年,匹配成功率九成七,社会离婚率大降,民众称颂。彼问余:“见此成果,尚疑系统乎?”

      余答:“成果虽佳,代价几何?”

      周先生色变,曰:“清之,汝太过理想。世事从无完美,总要取舍。”

      晚声闻此事,深夜来访,携酒一壶。对饮至天明,不言系统,只论诗词。彼诵纳兰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余接“何事秋风悲画扇”。相视而笑,又忽泪下。

      彼问:“若此系统真将你我分离,如何?”

      余答:“纵使百世轮回,必寻汝归。”

      此非醉语,是真心。

      顾淮感到喉咙发紧。他仿佛能看见那个雪夜,两个年轻人在简陋的宿舍里对饮,窗外雪花纷飞,室内炉火温暖。他们知道系统的问题,知道前路的危险,但仍然选择彼此,许下跨越时间的誓言。

      他继续翻阅。日记中的冲突越来越明显,沈清之和顾晚声与周文渊的分歧越来越大。系统开始显示出更多问题:志愿者出现记忆错乱、人格改变、甚至有人因“系统不匹配”而自杀。但周文渊认为这些都是“必要的代价”,是为了“更伟大的善”。

      民国二十四年五月七日阴

      今日与晚声私查主机房,见恐怖真相。系统非但收集情感能量,更在修改人之记忆。有志愿者本有青梅竹马,系统将其记忆抹去,代以“命中注定”之幻象。有夫妇本不相谐,系统强改其性情,使“适配”。

      此非科学,此乃邪术。

      晚声执余手,手冷如冰。曰:“清之,此物必毁。”

      余颔首。然如何毁之?系统已深入社会,民众仰赖如神明。周先生权柄日重,红线局初建,有生杀之权。

      接下来的几十页记录了沈清之和顾晚声的秘密反抗:他们尝试在系统中留下后门,收集系统作恶的证据,联络其他有疑虑的研究员。但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沉默,或者被系统的“成果”说服。

      日记的笔调越来越绝望。

      民国二十四年十一月三日雨

      证据收集将毕,然今日事泄。周先生召余,示以余与晚声之密议记录。原来系统始终监听,吾等所为,皆在其目下。

      彼曰:“清之,汝乃我最得意之门生,何故如此?”

      余答:“正因是先生门生,方知对错。”

      周先生长叹,曰:“汝与晚声,可离开项目,但须交出所有证据,并接受记忆调整。此后各奔东西,永不相见。”

      余拒之。

      彼冷笑:“那便莫怪为师无情。”

      是夜,余与晚声收拾行装,欲逃。然未出城,即遭拦截。来者非警察,乃红线局之人,黑衣蒙面,不语不响。

      顾淮的心跳加速。他快速翻页,但接下来的几页是空白,然后日记突然跳到了一个月后。

      民国二十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

      余不知今夕何夕。被囚于此室,不知何处。每日有人来问话,注射药物,连接电极。头痛欲裂,记忆混乱。

      唯不忘者,晚声之名,与彼之容颜。

      系统欲修改余之记忆,使忘所历所见。余抵抗,以头撞墙,以痛楚保持清醒。墙上刻“正”字计日,今为第四十七日。

      若余失忆,若余忘誓,后来者见此日记,须知:

      系统为牢,轮回为锁。

      愿以我魂,破此桎梏。

      清之绝笔

      最后的“绝笔”二字写得极其用力,笔尖几乎划破纸张。顾淮感到眼眶发热,他仿佛能看见那个被囚禁的沈清之,在药物和电击的折磨下,用最后的意志在日记上刻下这些字句。

      他颤抖着手拿起最后一本日记。这本很薄,只有十几页,而且记录的时间跨度很大,有时几个月才有一则。

      民国二十五年六月?日阴

      被释,然非自由。周先生亲送余回寓所,曰:“清之,汝已通过最后测试,可入系统核心团队。”

      余茫然。测试?何测试?

      彼微笑:“记忆重组测试。汝已忘记那些不愉快之事,只记得系统之美好。如此,方可委以重任。”

      余归室,见日记。读之,如观他人故事。然心深处,有声音呼喊:此乃汝之经历!不可忘!

      夜不能寐,头痛如裂。恍惚间,见晚声面容,听彼呼唤:“清之,醒来!”

      顾淮明白发生了什么。系统对沈清之进行了记忆修改,试图让他忘记反抗,忘记顾晚声,成为系统的忠实信徒。但沈清之的本能抵抗着这种修改,那些被压抑的记忆以头痛和幻觉的形式不断涌现。

      民国二十六年二月?日雪

      今日见晚声。于街头偶遇,彼牵一幼童,似已嫁人生子。目光相遇时,彼眼中无光,如视陌生人。

      余上前,问:“君可记得我?”

      彼茫然摇首,牵童离去。

      归家,呕血。非身病,是心痛。

      周先生来电,曰:“见故人,可好?”

      余方知,此非偶遇,是警告。系统可令晚声忘我,亦可令余忘彼。今日只是演示。

      顾淮闭上眼睛,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他能感受到沈清之那一刻的绝望——看到爱人完全忘记自己,牵着别人的孩子,像看陌生人一样从身边走过。而这一切,都是系统的精心设计,是为了展示它的绝对控制力。

      最后一则日记没有日期,笔迹极其潦草,像是在极大的痛苦或匆忙中写下的。

      无日

      系统将正式上线,余知时不我待。今夜,余将做最后一搏:潜入核心机房,修改底层代码,使系统无法永久控制人之记忆与情感。

      此计甚险,若败,余或将死,或将永困轮回。

      然余必须为。为晚声,为所有被系统所害之人,为后世可能之自由。

      若后来者见此日记,须知:

      系统非不可破,其弱点在“情”字。机器可算得失,可量利弊,然算不透真心,量不尽真爱。

      余在代码中留下后门,密钥为余与晚声婚书之日,及彼最喜之诗。若有朝一日,有真心相爱者抗拒系统,可凭此开启后门,还世界以自由。

      此去,或成永诀。

      愿后世有情人,终得自由相守。

      清之绝笔·真

      日记到此结束。最后几页是空白的,但顾淮在最后一页的背面发现了一行用极淡的铅笔写的小字,几乎看不见:

      P.S. 若见此日记者为晚声,或晚声之转世,余有一物藏于西山灵隐寺后第三棵古松树下。取之,或可破局。

      顾淮猛地站起,心脏狂跳。灵隐寺,第三棵古松树下。沈清之在最后一刻,还给顾晚声留下了线索。

      他小心地将日记本收回木匣,用绸布重新包好。当他触碰到那些泛黄的纸张时,手腕上的∞符号再次发光,这次的光芒温和而稳定,像是在与这些跨越时空的文字共鸣。

      走出阅览室时,苏文清站在走廊尽头,似乎在等他。

      “找到了吗?”她问。

      顾淮点头,犹豫了一下,问道:“苏女士,您知道捐赠这些日记的人是谁吗?”

      苏文清摇头:“匿名捐赠,只有一个编号:00。但...”她顿了顿,“捐赠时附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当∞出现时,将其交给需要的人。’”

      顾淮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手腕。∞符号,他的符号。

      “您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他问。

      苏文清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神秘的意味。“我在图书馆三十五年,学会了一件事:有些问题,答案不在书中,而在寻找答案的人心中。”她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图书馆要闭馆了。如果您需要,明天可以再来。”

      顾淮道谢后离开图书馆。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城市华灯初上。他站在图书馆门前的台阶上,看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突然感到一种奇异的不真实感。

      那些日记中的事发生在近百年前,那些痛苦、挣扎、反抗和牺牲,早已被时间掩埋。但此刻,通过那些泛黄的书页,那些历史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而且与他息息相关。

      沈清之和顾晚声。沈宴和顾淮。同样的灵魂,不同的时代,同样的抗争。

      他拿出手机,想给沈宴打电话,告诉他今天的发现。但在拨号前,他停住了。沈宴现在的状态不稳定,那些记忆碎片随时可能涌现,带来剧烈的头痛和意识混乱。如果他突然得知这些沉重的真相,能承受吗?

      但如果不告诉他,自己一个人去灵隐寺寻找那个“物”,又是否明智?

      顾淮站在街头,陷入两难。晚风吹过,带来深秋的凉意。他抬起头,看向城市西边的天空——那里是西山的方向,灵隐寺就在那片山峦之中。

      最后,他做出了决定。他拨通了林小满的电话。

      “小满,是我。我需要你帮忙查一个地方——西山灵隐寺,特别是寺后的古松林。帮我查查那里的布局,特别是第三棵古松的位置。”

      电话那头,林小满的声音有些惊讶:“灵隐寺?那地方已经废弃几十年了,你查那里干什么?”

      “沈清之在日记里提到,在那里藏了东西。”顾淮简单解释,“可能和系统有关,可能能帮助我们。”

      林小满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我查。但顾淮,有件事你得知道——红线局内部刚刚传出消息,周文渊被正式解除所有职务,但他没有离开,而是去了一个‘秘密地点’。我追踪了通讯信号,最后消失的位置...就在西山区。”

      顾淮感到脊背发凉。“他也在找那个地方?”

      “可能。”林小满的声音变得严肃,“如果他也在找沈清之留下的东西,那你们的行动会很危险。需要我通知沈宴吗?”

      “暂时不要。”顾淮说,“他的状态不稳定,我不想让他担心。你先把资料发给我,我看看情况再决定。”

      挂断电话后,顾淮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下,等待林小满的资料。夜色渐深,街灯一盏盏亮起,城市的夜景在秋夜中显得格外清晰。行人匆匆而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寻找,自己的抗争。

      手腕上的∞符号在夜色中发出柔和的微光。顾淮看着它,想起沈清之日记中的那句话:“机器可算得失,可量利弊,然算不透真心,量不尽真爱。”

      这个符号代表的就是系统无法计算的东西——无限可能,真实情感,自由选择。沈清之赌上一切留下的后门,等待的就是这样一个变量。

      手机震动,林小满的资料来了。顾淮点开,看到灵隐寺的卫星地图和布局图。寺庙确实已经废弃,主体建筑多有损毁,但后山的古松林依然茂盛。林小满标记出了“第三棵古松”的可能位置——那是松林深处一棵特别高大的古树,树干需要三人合抱,树龄至少在五百年以上。

      顾淮将地图保存,站起身。他知道自己应该等沈宴状态稳定后再一起去,但一种莫名的紧迫感驱使着他。如果周文渊也在找那个地方,如果他们晚了一步...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去西山区,灵隐寺方向。”

      车窗外,城市夜景飞速后退。顾淮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着日记中的片段。沈清之在囚室中刻下“正”字计日,沈清之在街头看到忘记他的顾晚声,沈清之在最后一夜写下绝笔...

      那些不仅仅是历史,那是他们的前世,是他们抗争的开始。而今晚,他要去找到那个开始留下的线索,去完成那个跨越百年的约定。

      出租车驶出城区,进入山路。两旁的灯光越来越稀疏,最后完全消失,只剩下车灯照亮前方弯曲的道路。远处,西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灵隐寺就在那里,在群山环抱之中,守护着一个百年前的秘密。

      顾淮握紧手腕,∞符号在黑暗中静静发光,像一颗不会熄灭的星辰,指引着他走向未知的真相,走向那个被时间掩埋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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