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鸟，洗澡，衣服 你是个小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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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塔娜离开前，在门廊处停住了。
“还有一件事，布鲁斯。”她压低声音，确保只有他能听到，“她的魔法具备空间属性，目前处于不稳定期。”
“不稳定意味着什么？”布鲁斯问着。
“意味着不要吓到她。也不要让她处于极度恐惧或愤怒的状态。”
扎塔娜认真地看着他，“我暂时稳定了她的变形，但情绪波动可能会触发无意识的魔法暴走，甚至可能波及到周围的人……”
“如果她突然消失在你面前，别慌，她可能只是把自己传送到了某个她觉得安全的地方。”
布鲁斯沉默了几秒，将这些信息归档。“有时限吗？”
“取决于她自己能不能学会控制。”
扎塔娜顿了顿，“换句话说，最好尽快找到她的族群。”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既同情又幸灾乐祸：“祝你好运，布鲁斯。”
门关上了。
*
拉尼乌斯正在接受洗澡这个酷刑。扎塔娜告诉了她这三个人的名字，但她还是依旧选择用自己的外号来区分，分别是大蝙蝠、罗宾和阿尔弗雷德鸟，这样显得十分的整齐。而且非常的亲切。
阿尔弗雷德鸟用温和但不容抗拒的方式把她带进了一个白色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个巨大的白色水池，冒着热气，像冬天里被阳光晒暖的水洼，但大得多，也深得多。
她的第一反应是跑。
“这是陷阱！”她啾啾地叫着，拼命往后缩，用指甲扣住门框。
在她的认知里，被困在一个充满热水的白色坑洞里，意味着会被烫熟，然后被吃掉。
有些人类就是这么对待鸟类的——虽然现在她自己也是人类，但她现在没有羽毛保护，浑身光溜溜的，比任何时候都脆弱。
阿尔弗雷德鸟只是在浴缸边上放了一只小小的黄色塑料鸭子。
拉尼乌斯停止挣扎。
她盯着那只鸭子。它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摇晃，圆圆的，扁扁的嘴巴，黑色的眼睛点上面。
“嘎。”阿尔弗雷德鸟捏了一下鸭子，它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拉尼乌斯歪了歪头。
“嘎。”她又捏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手，捏了一下。
鸭子叫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热水里了，身上全是泡沫，那只黄鸭子贴在她的膝盖上，跟她一起泡着。
可恶的鸭子哄骗了她！！但是它好像没有熟哎。
不过就算意识到自己没有事，她还是有点不开心。差点把整个浴室的水都扑腾出去。
阿尔弗雷德鸟用毛巾擦她的头发时，她以为要被闷死了，甩了甩脑袋，把水珠溅了他一脸。
阿尔弗雷德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从架子上取下另一条干毛巾，继续擦。
拉尼乌斯隐隐地意识到了什么，他回想起之前大蝙蝠和罗宾面对阿尔弗雷德鸟的态度，突然察觉到了一个严肃的事实！
阿尔弗雷德鸟是这个族群里可怕的统治者！
“亲爱的小姐，这是一盆温度适宜的洗澡水，不是敌人。”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拉尼乌斯渐渐安静下来。
最终她被洗干净了。
那些干涸的血迹，下水道的气味，黏在皮肤上的污垢，全部被水流带走。
水从她身上流下去的时候变成了浅灰色，像融化的阴天。
阿尔弗雷德鸟换了两次水，直到水变清澈为止。
然后他开始处理她手上的伤口。
那些纱布被小心翼翼地解开，露出下面已经开始愈合的皮肤。
他动作极轻，像在处理某种珍贵而脆弱的东西。
拉尼乌斯看着他的手指——那是老鸟的手指，骨节分明，皮肤上有皱褶和斑点，他用一种凉凉的药膏涂在她的伤口上，再用干净的纱布重新包裹。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只是在最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阿尔弗雷德给她换上了一套他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衣服，很显然，他已经幻想过这个家里有一个小公主这件事情很久啦。
不过巧合的是，这件衣服的尺寸竟然和她差不多。
拉尼乌斯还被允许披上那条毯子，就是之前罗宾拿来的那一条，上面有太阳晒过的干草味。
她把它裹在身上，把半张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坐在床上，拉尼乌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干净而修长，指甲是圆圆的粉色。五根手指，可以弯曲，可以伸直，可以抓住东西——但抓不住风。
不是翅膀。
她的胸口突然收紧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蜷缩起来。
她想起扎塔娜说的话——毛毛虫变成蝴蝶。
可是毛毛虫的整个身体都会变成蝴蝶，变成一种全新的东西，它不会在变成蝴蝶之后还留着一部分毛毛虫的身体，笨拙地拖在身后。
但她会。
她的身体还记得怎么飞呢，那种记忆在每一条肌肉纤维里。
每当她看到窗外有鸟飞过，她的肩胛骨就会不由自主地收紧，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那里长出来，但什么都没有。
她已经是一个人类了。一个没有翅膀的、只能站在地面上仰望天空的人类。
“阿尔弗雷德鸟。”她啾了一声。
阿尔弗雷德停下整理房间的动作，转向她。他听不懂她的话，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灰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像在等她继续说。
拉尼乌斯指了指自己的手：“我什么时候能飞？我现在好没用哦。”
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听懂她的话，但是他感觉到拉尼乌斯的悲伤，于是他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奇迹般的，拉尼乌斯竟然真的被他的动作给安抚了。
*
书房里，布鲁斯已经在做全面的调查了。
“她很危险。”布鲁斯说，“虽然我们已经评估了那些事情，但是真的收养她……”
“她当时饿了。你不是也说过吗？她在吃饱了的状态下是非常安全的。在我和她接触的时候，我觉得她只是一只可爱的小鸟罢了，也是我可爱的妹妹。”迪克乐观的说。
“这正是问题所在。”布鲁斯叹了口气。
“我觉得你真是想太多了，她不理解人类社会的规则。”迪克说，“就像我当初不理解你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去报仇一样，得有人教她。”
他顿了顿。
“就像你教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鸟，洗澡，衣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