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如杭》栀摩

33、新年番外·岁岁年年 一、除夕·

　　一、除夕·归途

　　腊月二十九的北京西站，人潮汹涌得像一场盛大的迁徙。

　　陆星辰拉着行李箱，在人群中艰难穿行。箱子里装着给江川亲戚带的年货——稻香村的点心，全聚德的烤鸭，还有给楚杭父母买的羊绒围巾。肩上还背着一个画袋，里面是他刚完成的几幅小稿。

　　手机震了，楚杭的消息：“出站口B，我在红色柱子旁边。”

　　“看到了吗？我穿黑色羽绒服那个。”

　　“看到了。”

　　陆星辰抬头，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一眼就找到了那个身影——深灰色大衣，深蓝色围巾（还是高中时他送的那条），眼镜片上反射着车站的灯光。楚杭也看到了他，微微抬起手。

　　“不是说好我自己打车回去吗？”陆星辰走过去，话是这么说，但嘴角已经扬起来了。

　　“实验提前结束了。”楚杭自然地接过他的行李箱，“累吗？”

　　“还行，飞机上睡了会儿。”陆星辰看着他，“你呢？项目收尾了？”

　　“嗯，数据都处理完了，年后出结果。”楚杭推了推眼镜，“走吧，妈在家等我们。”

　　“妈”——这个字从楚杭嘴里说出来，已经没有任何违和感了。从高中住进陆星辰家开始，他就这么叫陆妈妈。十几年了，比亲儿子还亲。

　　地铁上人不多，两人并排坐着。陆星辰靠在楚杭肩上，闭上眼睛。

　　“困了？”

　　“嗯，昨晚画到三点。”陆星辰闭着眼说，“想把那幅《极光》赶完，带去给妈看。”

　　“那幅画好了？”

　　“好了。等过年的时候给你看。”

　　楚杭没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窗外的隧道灯光一闪一闪，像时光在眼前流过。

　　从北京到江川，高铁四个小时。这条路线，他们走了十几年。从学生时代买不起高铁票、坐一夜硬座，到现在可以随意买商务座；从每次分别都依依不舍，到现在一起回家过年。时间改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到江川时天已经黑了。出站口，陆妈妈早早就在等了。

　　“妈！”陆星辰快步走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瘦了。”陆妈妈拍着他的背，眼睛却看向楚杭，“楚杭也瘦了，是不是又在实验室熬夜？”

　　“没有，阿姨，我有好好吃饭。”楚杭乖乖地站着，任由陆妈妈打量。

　　“还说没有，黑眼圈都出来了。”陆妈妈心疼地拉着两人的手，“走，回家，饭菜都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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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年夜饭·团圆

　　陆家的年夜饭，是每年最隆重的事。

　　今年陆妈妈做了十二道菜，寓意一年十二个月，月月圆满。糖醋排骨、清蒸鳜鱼、红烧肉、白切鸡、四喜丸子、蒜蓉西兰花……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楚杭的父母今年也在江川过年——楚爸爸提前请了假，特意从北京飞回来。两家人围坐在一起，像真正的大家庭。

　　“来来来，先干一杯。”陆爸爸举杯，“欢迎两个孩子回家过年，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新年快乐！”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陆星辰偷偷看楚杭，楚杭正好也看他，两人相视一笑。

　　“星辰，你那画展办得怎么样？”楚爸爸问。

　　“挺好的，巴黎那场反响不错，有几幅被收藏了。”陆星辰说，“年后还要去纽约办一场。”

　　“厉害。”楚爸爸竖起大拇指，“我们小杭在单位也是骨干，上次那个项目，领导专门表扬了。”

　　“爸……”楚杭有些不自在。

　　“本来就是嘛。”楚妈妈接话，“不过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你们两个，一个画画画到半夜，一个做实验做到凌晨，都是不让人省心的。”

　　“妈，我有好好吃饭。”楚杭辩解。

　　“我也是。”陆星辰附和。

　　“行了行了，”陆妈妈笑着打圆场，“大过年的，别说他们了。来，尝尝这个鱼，我特意学的，清蒸鳜鱼，楚杭最爱吃的。”

　　鳜鱼——这个细节，只有陆妈妈还记得。十几年前，楚杭第一次来家里吃饭，她做的就是这道菜。

　　楚杭夹了一筷子，眼睛亮了：“好吃，阿姨，比饭店的还好吃。”

　　“那就多吃点。”陆妈妈笑得合不拢嘴。

　　饭后，两家人坐在客厅聊天看电视。陆星辰和楚杭在阳台上站着，看外面的烟花。

　　江川的除夕夜，烟花比北京多得多。一朵接一朵在夜空中绽放，把整个城市照得五彩斑斓。

　　“还记得吗？”陆星辰轻声说，“高三那年除夕，我们在阳台上看烟花，你送我那条手链。”

　　“记得。”楚杭低头看了看手腕——那条手链他还戴着，十几年了，银链子换过几次，但吊坠一直没变，“那天你说，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我会更爱你。”

　　“我说到做到了。”陆星辰笑。

　　“我也是。”楚杭也笑了。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烟花更密集了。陆妈妈在屋里喊：“快进来吃饺子！”

　　饺子里包了硬币。陆星辰咬到一个，是五毛的；楚杭也咬到一个，是一块的。

　　“看来明年楚杭运气更好。”陆爸爸笑。

　　“不一定，”陆星辰说，“五毛也是钱，说明我有财运。”

　　“你那叫财运？”楚杭瞥他一眼，“你那叫花钱运。上次去巴黎，回来的时候行李箱装满了画材和礼物，自己用的东西一件没买。”

　　“那还不是给你买的。”

　　两人斗嘴，全家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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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大年初一·拜年

　　大年初一，按照惯例，要去给长辈拜年。

　　第一站是李老师家。李老师退休后住在江川老城区，一个带小院子的平房。院子里种着腊梅，正开着黄色的花，香气沁人心脾。

　　“李老师！新年快乐！”两人提着礼物进门。

　　“哎呀，你们怎么来了？”李老师惊喜地迎出来，“快进来坐，外面冷。”

　　屋里暖洋洋的，烧着暖气。李老师的老伴端出热茶和点心，热情地招呼他们。

　　“老师身体还好吗？”楚杭问。

　　“好着呢，每天去公园打太极。”李老师打量着两人，“你们怎么样？工作顺利吗？”

　　“顺利。”陆星辰说，“我年后要去纽约办展，楚杭的项目也快出成果了。”

　　“好，好。”李老师点点头，眼睛有些湿润，“看到你们这么有出息，老师高兴。”

　　她看着两人，忽然笑了：“还记得你们高中的时候吗？坐同桌，天天形影不离。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两个孩子不一般。”

　　“谢谢老师那时候的包容。”楚杭认真地说。

　　“包容什么呀，你们是好孩子。”李老师拍拍他的手，“好好过日子，互相照顾，就是老师最大的心愿。”

　　从李老师家出来，两人又去了王老师家。王老师也退休了，在家带孙子。小孙子虎头虎脑的，特别可爱。

　　“叫叔叔。”王老师指着两人。

　　“叔叔好！”小孙子奶声奶气地叫。

　　陆星辰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给你。”

　　“谢谢叔叔！”

　　王老师看着这一幕，感慨地说：“时间真快啊。你们上学那会儿，还是小孩子，现在都能给人当叔叔了。”

　　“老师，我们永远都是您的学生。”楚杭说。

　　拜完年，两人在江川的老街上慢慢走。街上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只有几家卖烟酒糖茶的开着。红灯笼挂得到处都是，年味十足。

　　“想吃什么？”楚杭问。

　　“糖葫芦。”陆星辰毫不犹豫。

　　楚杭笑了：“还跟小孩儿一样。”

　　“怎么，不给买？”

　　“买，买。”楚杭拉着他的手腕，走向街角卖糖葫芦的小贩。

　　两串糖葫芦，一人一串。红艳艳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在冬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好吃吗？”楚杭问。

　　“好吃。”陆星辰咬着糖葫芦，“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小时候。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已经有很长的跨度了。从十六岁到三十六岁，二十年。

　　“楚杭。”陆星辰忽然叫。

　　“嗯？”

　　“等我们老了，也回江川养老吧。”

　　“好啊。”楚杭点头，“就在江边买个小房子，每天看星星，晒太阳，种花养草。”

　　“你还能看得见星星吗？老花眼。”

　　“你帮我指啊。”

　　“我画给你看。”

　　两人相视而笑。阳光下，他们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像很多很多年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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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大年初二·母校

　　大年初二，两人去了江川一中。

　　校园里空荡荡的，学生都放假了。门卫换了人，不认识他们，不让进。正说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星辰？楚杭？”

　　是李老师——不对，是李校工。当年看门的老李，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

　　“李师傅！”两人惊喜。

　　“真是你们啊！”老李笑着走过来，“我一看就觉得眼熟，果然是你们。进来进来，现在放假，没人管。”

　　校园还是老样子。教学楼还是那栋楼，操场还是那个操场，但很多地方都变了——塑胶跑道翻新了，教学楼外墙重新粉刷了，图书馆扩建了。

　　只有那棵梧桐树，还是那棵梧桐树。又粗了一圈，但还在老地方。

　　“还记得吗？”陆星辰指着树下，“你刚转来的时候，每天在那儿等我一起回家。”

　　“记得。”楚杭推了推眼镜，“那时候你总是迟到，我就一直等着。”

　　“现在不迟到了吧？”

　　“现在是我等你。”楚杭笑，“你画画起来就忘记时间，我每次去工作室找你，都要带饭。”

　　“那叫贤惠。”

　　“那叫操心。”

　　两人笑着，走向教学楼。教室的门锁着，但从窗户能看见里面——新的桌椅，新的黑板，但格局没变。

　　“我们的座位在那个位置。”陆星辰指着窗边，“你坐里面，我坐外面。”

　　“嗯。”楚杭看着那个位置，仿佛能看到十六岁的自己，和十六岁的陆星辰，“那时候，我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会走到今天。”

　　“我早就想到了。”陆星辰说。

　　“吹牛。”

　　“真的。”陆星辰认真地看着他，“从第一次在咖啡馆看到你看漫画的样子，我就知道，这个人，我要定了。”

　　楚杭的耳朵红了——这个习惯，他到现在都没改。

　　“陆星辰。”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陆星辰看着他，笑了：“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愿意让我一直在你身边。”

　　操场上，阳光正好。冬日的暖阳照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吧。”楚杭说，“去图书馆看看。”

　　图书馆也变了样，但那个靠窗的位置还在。两人坐在那里，像高中时一样。

　　“还记得吗？”陆星辰说，“你在这里看书，我在这里画你。”

　　“记得。”楚杭点头，“那是我第一次被画。”

　　“不是第一次被画，是第一次被我画。”

　　“有什么不同？”

　　“当然不同。”陆星辰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那幅十几年前的速写，他一直保存在手机里，“你看，那时候的你，多青涩。”

　　楚杭看着那张照片。画上的自己，低着头看书，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画得真好。”他轻声说。

　　“因为画的是你。”

　　图书馆里很安静。窗外偶尔有鸟叫声，远远传来。时光好像停住了，又好像从未流逝。

　　“楚杭。”

　　“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陆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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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大年初三·江边

　　大年初三，两人去了江边。

　　江还是那条江，但两岸的风景变了。以前是荒地和农田，现在修成了滨江公园，有步道，有长椅，有花坛。

　　他们沿着江边慢慢走，看着江水缓缓流淌。

　　“还记得这里吗？”陆星辰指着那个观景台，“你十八岁生日，我在这里给你办了生日会。”

　　“记得。”楚杭看着那个观景台，仿佛还能看到那天的场景——星星灯，天文望远镜，蛋糕，还有那枚戒指，“那是我过得最好的生日。”

　　“以后还会更好的。”陆星辰说，“每年都给你过。”

　　“那你呢？你生日想要什么？”

　　“你。”陆星辰看着他，“每年生日，都想要你。”

　　楚杭的耳朵又红了：“你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不是情话，是真心话。”

　　他们在江边找了一条长椅坐下。夕阳西下，把江水染成金色。

　　“楚杭。”

　　“嗯？”

　　“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

　　“从高中算的话，快二十年了。”楚杭精确地报出数字，“如果从正式在一起算，十八年。”

　　“十八年。”陆星辰重复，“真长啊。”

　　“长吗？我觉得很快。”楚杭看着江面，“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我也是。”陆星辰握住他的手，“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感觉一辈子都不够。”

　　“那就下辈子，下下辈子，一直在一起。”

　　“好。”

　　夕阳慢慢沉下去，天色从橙红变成深蓝。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起。

　　“看，金星。”楚杭指着那颗最亮的星。

　　“还是你厉害，一眼就能认出。”

　　“习惯了。”楚杭说，“从小到大，看了这么多年。”

　　“那你知不知道，在我眼里，你比金星还亮？”

　　楚杭转头看他，眼镜后的眼睛很亮：“陆星辰，你是不是又偷偷看什么情话大全了？”

　　“没有。”陆星辰认真地说，“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楚杭笑了，靠在他肩上：“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

　　夜风从江面吹来，带着初春的凉意。陆星辰把围巾解下来，围在楚杭脖子上——还是那条深蓝色的围巾，他高中时送的那条。

　　“暖和点了吗？”

　　“嗯。”楚杭裹着围巾，上面有陆星辰的气息，“你呢？不冷吗？”

　　“我有你就够了。”

　　“又来了。”

　　“真的。”

　　两人靠在一起，看着江面上的灯光倒影，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看着天上渐渐密集的星星。

　　“楚杭。”

　　“嗯？”

　　“新年愿望是什么？”

　　楚杭想了想：“希望父母身体健康，希望你的画展顺利，希望我们的项目成功，希望……”

　　“希望什么？”

　　“希望我们，还能这样，一起看很多很多年的星星。”

　　陆星辰笑了：“我也是。”

　　他们看着星星，安静地坐着。江水在耳边流淌，像时间的脚步，永不停息，但温柔而坚定。

　　“楚杭。”

　　“嗯？”

　　“岁岁年年，我都想和你一起过。”

　　“我也是。”

　　“年年岁岁，都想和你一起看星星。”

　　“我也是。”

　　“永远永远。”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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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大年初四·离别

　　大年初四，两人要回北京了。

　　陆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给他们践行。楚杭的父母也来了，一家人在饭桌上说了很多话。

　　“到了北京，要互相照顾。”

　　“工作再忙，也要按时吃饭。”

　　“常打电话，别让我们担心。”

　　“知道了，妈。”

　　“知道了，阿姨。”

　　饭后，两家人送到门口。陆妈妈拉着陆星辰的手，眼睛红了：“好好的，别吵架。”

　　“不吵。”陆星辰抱抱她，“我们什么时候吵过？”

　　“楚杭，你也是。”楚妈妈拉着楚杭的手，“星辰画画的时候，你别打扰他，给他空间。”

　　“我知道，妈。”

　　“行了行了，”陆爸爸打圆场，“又不是不回来了，下次放假就回来了。”

　　“对，下次回来。”楚爸爸也说。

　　两人提着行李，走出小区。回头时，两家人还站在门口，向他们挥手。

　　“回去吧！”陆星辰喊。

　　“注意安全！”陆妈妈喊。

　　上了出租车，陆星辰靠在楚杭肩上。窗外，江川的街道在后退，像时光在倒流。

　　“舍不得吗？”楚杭问。

　　“有点。”陆星辰说，“但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下一次回来。”陆星辰说，“期待每一次回来，都能看到他们，都能和你一起，回到这里。”

　　楚杭握住他的手：“我也是。”

　　高铁上，两人并排坐着。窗外的田野覆盖着残雪，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陆星辰拿出速写本，开始画窗外的风景。楚杭靠在椅背上，看他画画。

　　“你画了多少年了？”楚杭问。

　　“从小学就开始画。”陆星辰头也不回，“但真正开始认真画，是高中遇到你之后。”

　　“因为我？”

　　“因为你让我看到，梦想是可以坚持的。”陆星辰说，“因为你，我才敢相信，我可以成为画家。”

　　楚杭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从十六岁就闯进他生命里的人，这个陪他走过二十年的人，这个还在认真画着每一幅画的人。

　　“陆星辰。”

　　“嗯？”

　　“谢谢你，让我成为你的梦想的一部分。”

　　陆星辰抬头看他，笑了：“不是一部分。你是我的梦想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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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尾声·年年

　　回到北京，已经是晚上了。

　　打开家门，还是熟悉的气息。陆星辰倒在沙发上，楚杭去烧水。

　　“累吗？”楚杭问。

　　“还行。”陆星辰看着天花板，“不过还是家里舒服。”

　　“嗯。”楚杭端着两杯热水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虽然江川也是家，但这里，是我们的家。”

　　是的，这里是他们的家。在北京的这么多年，他们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家。有楚杭的书架，有陆星辰的画架；有两人一起买的沙发，一起挑的窗帘；有露台上的望远镜，阳台上的茉莉花。

　　“楚杭。”陆星辰侧头看他。

　　“嗯？”

　　“新的一年，多多指教。”

　　楚杭笑了：“新的一年，多多指教。”

　　两人碰杯，热水在杯中轻轻荡漾。

　　窗外，北京的夜空看不到星星，但他们知道，星星就在那里，在云层之上，在城市灯光之上，在看不见的地方。

　　就像他们的爱——不总是挂在嘴边，但一直都在。

　　从江川到北京，从十六岁到三十六岁，从少年到青年。

　　一年又一年，岁岁年年。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相同。

　　因为他们是彼此认定的那个人，是无论多少年过去，都还在身边的人。

　　是新年愿望里，永远不变的那一条——

　　“希望我们，还能这样，一起看很多很多年的星星。”

　　而这，就是最好的新年礼物。

　　最好的年年。

　　【后记】

　　这篇新年番外，写的是陆星辰和楚杭“回家过年”的故事。

　　从北京到江川，从除夕到初四，从家人到老师，从母校到江边——我想呈现的是，在时间的流逝中，那些不变的东西。

　　不变的是家的温暖，不变的是老师的牵挂，不变的是江水的流淌，不变的是星星的闪烁。

　　更重要的是，不变的是他们看向彼此时的眼神，不变的是他们握着彼此时的手，不变的是他们对彼此说“新年快乐”时的笑容。

　　时间改变了很多——他们长大了，父母老了，母校变了，城市变了。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而正是这些不变的东西，让“年年”有了意义。

　　愿读到这篇番外的你，也能拥有这样的“年年”。

　　有家可回，有人可爱，有星星可看。

　　岁岁年年，温暖如初。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