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伊万成为伯父：机动都市阿尔法里的别样亲情故事》》双龙凤战队

9、《机甲棚里的承诺：三人小队的赛场约定》

　　伊龙忽然从伊万怀里直起小身子，眼睛亮晶晶的，像浸了晨露的黑曜石，又像发现了藏在沙堆里的彩色玻璃珠。他伸出小手，一下下拍着“热钢”冰凉的装甲，掌心贴在金属上，传来微微的震动感，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伯父，你的机甲叫‘热钢’，又威风又厉害，那姐姐的机甲叫什么呀？是不是也像‘热钢’这么厉害？有没有长长的炮管，一开火就能发出‘咚咚’的响声，震得地面都跟着晃？”

　　他歪着脑袋，小眉头微微皱起，鼻尖因为激动而轻轻颤动，像是在认真构思一幅五彩斑斓的画：“我猜呀，姐姐的机甲肯定是粉色的，就像院子里开得最艳的蔷薇花，上面还贴着好多亮晶晶的贴纸，红的、黄的、蓝的，就像她裙子上绣的星星一样闪！说不定呀，它还有一对小翅膀，不是铁做的那种，是像蝴蝶翅膀一样薄薄的，能飞得比‘热钢’还高，一展翅就能摸到天上的云彩呢！”

　　说到这儿，他忽然把小脑袋凑近伊万的耳朵，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被棚子角落里的灰尘听见似的，带着点神秘的窃喜：“等姐姐回来，我们三个一起给机甲起名字好不好？你的叫‘热钢’，姐姐的叫……叫‘星羽’怎么样？又有星星又有翅膀！我的机甲就叫‘小钢’，跟‘热钢’是最好的朋友，到时候我们组队去打坏蛋，‘热钢’在前头挡子弹，‘星羽’在天上指路，我开着‘小钢’从旁边包抄，肯定天下无敌，连最厉害的怪兽都打不过我们！”

　　小脸上满是憧憬，眼睛里仿佛已经映出了那一天的景象——他穿着小小的作战服，姐姐扎着和他一样的小辫，两人站在各自的机甲旁，伊万站在中间，一手牵着一个，三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长长的，像一串紧紧连在一起的省略号，藏着说也说不完的故事，风吹过的时候，连机甲的轰鸣声都带着甜甜的味道。

　　伊万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指尖轻轻敲了敲伊龙的小脑袋，发出“咚咚”的轻响，声音里带着点怀念的怅然，像翻起了一本泛黄的相册：“你姐姐的机甲叫‘云雀’。”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铁皮棚外远处的天际，那里有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像是透过时光看到了什么，声音也跟着轻了下来：“那是台轻便型机甲，不像‘热钢’这样一身厚重的装甲，像个敦实的铁疙瘩。它的机身是淡淡的银灰色，阳光下会泛着珍珠似的光，跑起来轻快得像掠过云层的鸟儿，翅膀一振就能飞出老远，所以叫‘云雀’。”

　　“是我亲手给她组装的，”他低头看着伊龙好奇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像抚摸着易碎的琉璃，“比你的迷你模型大不了多少，也就到我腰这儿，刚好够她小小的身子坐在里面操控。那时候她总说，等长大了要开着‘云雀’和我的‘热钢’一起上赛场，她负责侦查，像只机灵的小侦探，我负责冲锋，像个勇敢的大骑士，我们父女俩肯定能拿冠军。”

　　伊龙听得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两颗饱满的黑葡萄，小手无意识地抓着伊万的衣角，把那片布料攥得皱巴巴的，追问：“那‘云雀’有炮管吗？是不是藏在翅膀下面？能像‘热钢’一样发出‘咚咚’的声音吗？我上次在游戏里听到的炮声可响了，震得我耳朵都嗡嗡的！”

　　伊万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像被风吹起的涟漪，摇了摇头：“‘云雀’没有那么粗的炮管哦。它的武器是藏在机翼下的微型飞弹，小小的，像手指头那么长，发射的时候是‘咻咻’的声音，像流星划过夜空，又轻又快。而且它的传感器特别灵敏，比兔子的耳朵还灵，哪怕是藏在云层里的坏蛋，躲在石头后面的敌人，都能被它精准锁定，一点都跑不掉。”

　　“哇！”伊龙惊叹一声，小嘴巴张成了“O”形，小脸上写满了向往，像看到了最神奇的魔法，“那‘云雀’好厉害啊！又能飞又能侦查，还能偷偷发射飞弹，比‘热钢’还灵活对不对？就像故事里的侠客，来无影去无踪！”

　　“各有各的好。”伊万摸了摸他的头，指腹蹭过孩子柔软的发丝，声音沉了些，像落入深潭的石子，“‘热钢’能扛住重型攻击，像战场上的盾牌，再猛的炮火都能挡住；‘云雀’能穿梭在枪林弹雨中，像信使一样传递消息，再复杂的地形都能钻过去。当年我和你姐姐总在训练场上模拟对战，她操控‘云雀’绕着‘热钢’转圈，一会儿飞到左边，一会儿绕到右边，我怎么也抓不住她，急得直跺脚，她却在驾驶舱里笑得直不起腰，那笑声脆生生的，能传到老远。”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涩味，像尝到了没成熟的果子：“那台‘云雀’……早就给她了。她被带走的时候，机甲就停在棚子最里面，盖着防尘布，我原以为等她回来就能用上，等她再长大点，就能真的开着它上训练场，没想到……”

　　后面的话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再也说不出口。伊龙见伊万眼神黯淡下来，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赶紧伸出小手抱住他的胳膊，把脸颊贴在那粗糙的布料上，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说：“伯父别难过呀！等姐姐回来，我帮你们把‘云雀’擦得干干净净，连轮子上的小缝缝里都擦不到一点灰，让它像新的一样亮！到时候我们再去训练场，我开‘小钢’帮你抓姐姐，我肯定比‘热钢’灵活，一抓一个准，绝对不让她再笑话你！”

　　伊万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眼里的阴霾散了些，像拨开了一层薄雾：“你这小家伙，口气倒不小。你姐姐当年可是能在三分钟里绕着训练场飞十圈的，你确定能抓住她？”

　　“才不是口气大呢！”伊龙挺起小胸脯，像只骄傲的小公鸡，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我现在每天都在练模拟操控，老师说我进步可快了！上次模拟对战，我还赢了高年级的哥哥呢！到时候我和‘小钢’配合，肯定能帮你拦住‘云雀’，让她乖乖投降！”

　　伊万看着他攥紧拳头的模样，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像极了当年的伊织，心里一暖，像被阳光晒得暖暖的，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像是在安慰孩子，也像是在安慰自己：“不过没关系，等找她回来，我再给‘云雀’换套新零件，给它装个最先进的引擎，让它和当年一样灵活，不，比当年更厉害。到时候让她开着‘云雀’，你跟着我学‘热钢’，咱们三个凑成一队，去参加机甲大赛，好不好？”

　　伊龙用力点头，脑袋点得像拨浪鼓，眼睛里闪着光，像落满了星星：“好！那我从明天开始就帮‘云雀’擦灰，肯定比‘热钢’还亮！”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凑近伊万耳边，神秘兮兮地说，小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伯父，我偷偷攒了零花钱，藏在床底下的铁盒子里，已经有五十多块了！等‘云雀’修好了，我要给它贴满星星贴纸，红的黄的蓝的，就像姐姐裙子上的那样，这样姐姐一看到就会很开心啦，说不定还会夸我懂事呢！”

　　伊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像喝了加了蜜的柠檬汁。他搂住伊龙，把孩子更紧地抱在怀里，声音带着点沙哑，像被砂纸轻轻磨过：“好啊，到时候咱们一起贴，你贴星星，我给‘云雀’上润滑油，让它飞得更顺畅。”

　　夕阳透过铁皮棚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伊龙靠在伊万怀里，小脑袋随着伊万的呼吸轻轻起伏，想象着“云雀”展开翅膀的模样，想象着姐姐坐在驾驶舱里笑着朝他挥手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一直翘着，连做梦都能笑出声来。而伊万望着棚外渐沉的暮色，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橘红色，心里默默念着：伊织，你看，家里有个小家伙在盼着你呢，盼着和你一起开着机甲驰骋。等你回来，一定让“云雀”再陪你飞一次，像从前一样，飞得又高又远，飞到云海里去，再也不分AA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