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伊万成为伯父：机动都市阿尔法里的别样亲情故事》》双龙凤战队

8、《机甲棚里的约定：伊龙与伊万静待伊织归来》

　　伊龙愣了一下，小脑袋在伊万怀里微微后仰，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惊讶，像发现了藏在草丛里的小兔子，刚才还含在眼眶里的水汽一下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点湿润的痕迹。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扇了扇，小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伊万胸前的衣襟，那布料被攥出几道深深的褶皱。声音带着点不确定的雀跃，像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尾音都微微发颤：“什么？姐姐？也就是说……她是我的堂姐？”

　　“堂姐”这两个字，他说得有些生涩，像是第一次尝到的新味道，舌尖在嘴里打了个转才说清楚，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像揣了只扑腾的小鸟。长这么大，他从未有过兄弟姐妹，身边只有孤零零的自己，这两个字在他心里像颗甜甜的水果糖，瞬间冲淡了刚才萦绕心头的担忧，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他仰着头，看着伊万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那些短短的硬刺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两汪清泉：“她……她也喜欢‘热钢’吗？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总缠着你问东问西，问个没完没了？”

　　一连串的问题像小炮弹似的抛出来，带着孩童对未知亲人最纯粹的好奇与期待，每一个字都透着迫不及待。他忽然觉得，那个素未谋面的姐姐，好像离自己很近很近，就像藏在“热钢”的某个零件里，藏在伊万眼角的皱纹里，藏在这棚子的每一缕空气里，说不定下一秒就会跳出来，冲他露出灿烂的笑，拉着他的手一起去摸机甲的履带。

　　怀里的重量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像只寻求确认的小兽，带着全然的依赖。伊万低头看着他眼里跳动的光，那光纯粹得像小时候的伊织，像清晨草叶上的露珠，心里那道裂开的伤口仿佛被这光温柔地照拂着，疼里掺了点暖，像冬日里晒在身上的阳光，带着点治愈的温度。他“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像在心里默念了千百遍：“嗯，是你的堂姐。”

　　伊万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慢慢融化。他低头看着怀里仰着小脸的伊龙，那张小脸上满是期待，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对往昔的怀念，有难以言说的苦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像被春风吹化的冰。他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伊龙的脸颊，那里还带着孩童特有的温热，软软的，像熟透的桃子：“是的，你的堂姐。”

　　“她比你大不了几岁，也就两岁光景，”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的深海里打捞散落的细节，声音放得更柔了，像怕惊扰了沉睡的时光，“小时候总爱穿一条蓝色的小裙子，上面绣着小小的星星图案，跑起来裙摆飞起来，像只停不下来的小蝴蝶，从院子这头飞到那头。每次我修机甲，她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那板凳还是我特意给她做的，刷着黄色的漆，现在还在屋里角落放着呢。她手里总拿着你现在攥着的同款迷你模型，就是我用‘热钢’的边角料做的那个，一会儿模仿机甲启动的‘嗡嗡’声，一会儿又指着零件问个不停，‘爸爸这个螺丝为什么是圆的呀’‘爸爸这个管子里是不是藏着彩虹呀’，问题多到能装满一整个维修箱。”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像被风吹起的涟漪，眼底却泛起一层水光，像蒙上了一层薄纱：“有一次我给‘热钢’换核心零件，那零件金贵得很，我正小心翼翼地拆着呢，她非要帮忙递扳手，踮着脚尖，胳膊伸得老长，结果手一滑，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水泥地上砸出个小坑。当时她吓得脸都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梗着脖子说‘爸爸我能行，再给我一次机会嘛’，那模样，和你现在这股不服输的执拗劲儿，简直一模一样，连皱眉头的样子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伊龙听得入了迷，小嘴巴微微张着，能塞下一颗小弹珠，眼睛里闪烁着向往的光，像望着远方的星辰。原来自己有个这样的姐姐，原来她们都喜欢着“热钢”，喜欢着眼前这位不善言辞却藏着满心温柔的伯父，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妙的亲切感，仿佛已经和那个素未谋面的姐姐认识了很久很久。他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伊万的下巴，小声追问：“那她现在也喜欢玩机甲游戏吗？是不是比我玩得好？我上次在游戏里打赢了隔壁班的小胖，她会不会也能赢我呀？”

　　伊万被他问得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很轻，像落雪落在松枝上：“说不定呢，她小时候拆模型的速度可比你快多了，一根螺丝刀能拆得七零八落再重新拼起来，就是总把螺丝弄混。”他顿了顿，手指轻轻划过伊龙攥着模型的小手，“等她回来，你们可以比一比，看谁先把‘热钢’的迷你模型拆明白。”

　　“好啊好啊！”伊龙立刻拍着小手答应，眼睛里的光更亮了，“到时候我肯定不会输！我每天都练呢！”他忽然想起什么，又仰起脸，眼神里带着点小小的担忧，“那她……会不会不喜欢我呀？我有时候会闯祸，上次还把你的工具箱打翻了……”

　　“不会的。”伊万说得肯定，他抬手理了理伊龙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粗糙的暖意，“她小时候比你闯的祸可多了，有次偷偷往‘热钢’的油箱里加花瓣，说要让机甲‘香香的’，结果害得机甲启动时冒了好大一截黑烟，把我吓坏了，她倒躲在树后面咯咯笑。”

　　伊龙听得咯咯直笑，小手拍着伊万的胳膊：“真的吗？那太好玩了！我也要给‘热钢’加花瓣！”

　　“可不能学她！”伊万刮了下他的鼻子，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宠溺，“那次之后，我整整修了三天才把油箱清理干净。不过啊……”他的声音又沉了下去，望着远处“热钢”的剪影，“她后来学会了给机甲做保养，擦得比谁都认真，连缝隙里的灰尘都不会放过。”

　　伊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想起刚才的问题，又把小脸埋进伊万怀里，闷闷地问：“那……姐姐现在在哪呀？”

　　伊万的身子僵了一下，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刚才泛起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沉郁，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望着“热钢”冰冷的装甲，那上面的划痕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晰，声音低得像被风吹散的叹息，几乎要融进空气里：“她……暂时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远到要坐很久很久的车才能到。但伯父相信，总有一天，一定能把她找回来，到时候，让她带你一起给‘热钢’做保养，教你怎么分辨不同型号的螺丝，好不好？”

　　伊龙重重地点头，小脑袋在伊万胸前蹭了蹭，小脸上写满了坚定，像立下了一个重要的誓言：“好！我等姐姐回来！不管要等多久我都等！到时候我教她玩游戏里的‘热钢’，我可是游戏里的常胜将军呢，保证让她崇拜我！她教我怎么给真的‘热钢’递扳手，我肯定比她当年厉害，绝对不会掉地上！”

　　夕阳的光穿过棚顶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像洒下的金色粉末。“热钢”沉默地矗立在一旁，庞大的身躯在暮色中勾勒出沉稳的轮廓，像个忠诚的守护者，见证着这一切。伊万抱着伊龙，仿佛抱着两个沉甸甸的希望，手臂收得更紧了些。风从棚子缝隙里钻进来，带着远处草地的清香，他低头看着怀里孩子熟睡般的侧脸，心里默默念着：伊织，你看，家里又有个小家伙等着听你的故事了，等着和你一起给“热钢”做保养呢。爸爸一定会把你带回来的，一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你们姐弟俩在这棚子里，围着“热钢”，听我讲那些年的赛场故事，讲你当年掉在地上的扳手，讲他现在攥得紧紧的模型，讲这漫长时光里，从未变过的期待。

　　伊龙在他怀里动了动，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嘴角微微翘着，小手还攥着那枚迷你机甲模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金属外壳，仿佛已经提前握住了未来和姐姐一起修理机甲的扳手。暮色渐浓，棚子里的光线慢慢暗下来，只有“热钢”的指示灯还亮着微弱的光，像一双不眨的眼睛，静静守着这份跨越时光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