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伊万成为伯父：机动都市阿尔法里的别样亲情故事》》双龙凤战队

10、《“龙神”之约：铁皮棚里的机甲传承与新生》

　　伊万的声音低了些，像被晨雾打湿的棉线，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怅然，他轻轻拍了拍伊龙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去，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你不用着急。”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掠过棚子最里面那个空荡荡的角落，那里的水泥地比别处更光滑些，显然曾长期放着东西，地面上还留着淡淡的矩形印记，像一道褪色的伤疤。如今只剩一层薄薄的灰尘，在夕阳下划出模糊的轮廓——那是“云雀”曾经的位置。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像是在吞咽什么难言之隐，才慢慢开口：“你姐姐的‘云雀’……已经不在那里了。”

　　伊龙的小身子猛地僵了一下，像被冻住的小松鼠，眼里的光“唰”地暗了暗，像被吹灭的烛火，连带着嘴角的笑意也瞬间消失了。小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伊万的衣襟，指节都泛了白，把那片布料捏出深深的褶子，仿佛这样就能抓住点什么。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的鼻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不在了？是……是被拿走了吗？还是……还是坏了？”

　　伊万赶紧用指腹蹭了蹭他发皱的眉头，把那点委屈轻轻抚平，指尖的粗糙摩挲着孩子细腻的皮肤，语气放得更柔了：“不过别难过，伯父给你做一个，比‘云雀’更厉害的，好不好？”

　　他抬手捏了捏伊龙的脸蛋，那肉乎乎的触感带着孩童特有的温热，像揣着个小小的暖炉。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像在对着神明许下一个沉甸甸的承诺：“以后你也能做驾驶员，就开伯父给你做的机甲。这台机甲啊，我想好了，叫‘龙神’。”

　　“龙神？”伊龙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在舌尖打了个转，带着点神秘的力量，像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门。他眼睛里慢慢又亮起了光，像被风吹燃的星火，一点点蔓延开来，驱散了刚才的阴霾：“是不是像故事里的神龙一样，能飞能喷火，还有坚硬的鳞片，一摆尾巴就能掀起大风，连乌云都能吹散？”

　　“差不多。”伊万笑了，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温柔，眼底的沉郁散了些，像被阳光驱散的薄雾，“它会有最灵活的关节，比‘热钢’敏捷，转弯的时候像游鱼一样轻快，哪怕是狭窄的峡谷都能钻过去；比‘云雀’稳重，就算遇到强气流也不会晃，像钉在天上一样稳。启动的时候会发出像龙吟一样的轰鸣，‘嗷——’的一声，能震得树叶都沙沙响，连远处的山都能听见回音；一飞起来能冲破云层，让你伸手就能摸到天上的棉花糖，说不定还能摘颗星星当装饰。”

　　他低头看着伊龙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也映着对未来的期盼，像盛着一整个星空。他认真地说：“等你再长大些，长到能稳稳握住扳手，不会再把螺丝拧歪的时候，我就带你一起组装它。从最细的齿轮到最大的引擎，从线路的走向到装甲的弧度，每一颗螺丝都由我们亲手拧上，还要在上面刻上咱们的名字；每一块装甲都由我们亲手打磨，要让它像镜子一样亮。到时候你就是‘龙神’的第一任驾驶员，穿着量身定做的驾驶服，上面绣着龙纹，和它一起上赛场，让所有人都为你欢呼，把奖杯捧回来，好不好？”

　　伊龙的小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雨后突然放晴的天空，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连眼睛里都像撒了把星星，闪得人移不开眼。他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装了弹簧，脖子都快晃酸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缝里还夹着那枚迷你机甲模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好！那我现在就要开始学修机甲！伯父你教我认螺丝好不好？十字的、一字的，还有带花纹的，我都要认识！我还要学怎么拧扳手，怎么给齿轮上油，怎么看线路图，我要快点长大，早点坐上‘龙神’！”

　　“好，现在就教你。”伊万抱着他走到工具箱旁，那只铁皮箱子边角都磕出了坑，漆皮掉了不少，露出里面的铁色，却擦得锃亮，能映出模糊的影子。他弯腰打开箱子，里面的工具码得整整齐齐，扳手挂在侧面的钩子上，大小不一像一排列队的士兵；螺丝刀按型号排着队，红的、黄的、蓝的手柄像串起的彩珠；螺丝和螺母用小格子分开，分门别类，像藏着一箱子宝藏。他拿起一枚小小的螺丝，递到伊龙手心：“你看，这个叫十字螺丝，头顶有个‘十’字的槽，要配这种带十字头的螺丝刀，就像钥匙和锁一样，得配对才能拧动……”

　　伊龙把螺丝捧在手心，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小手指轻轻戳着螺丝顶上的十字槽，感受着上面的纹路。夕阳的光透过棚顶的破洞落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把伊万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堵厚实的墙，刚好能护住怀里的小家伙。伊万低沉的讲解声和伊龙清脆的提问声交织在一起——“伯父，这个带尖的是干嘛的呀？”“这个叫自攻螺丝，能自己钻进木头里，不用先打孔……”“那这个银色的呢？”“这个是不锈钢的，不会生锈，就算下雨天也不怕……”“那这个胖乎乎的呢？”“这个是螺母，要和螺栓搭配着用，能把东西牢牢固定住……”

　　“龙神”的名字像一颗饱满的种子，悄悄落在了孩子心里，带着阳光和雨露的味道，在时光里慢慢扎根。伊龙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偷偷给“龙神”画样子：要像神龙一样有长长的尾巴，上面装着推进器，一喷火就能加速；要像“热钢”一样结实，装甲厚得能挡住炮弹；还要像“云雀”一样灵活，翅膀能折叠，想飞就飞想跑就跑；最好再加上姐姐喜欢的星星贴纸，贴满机身，这样等姐姐回来，就能和他一起坐在“龙神”里，飞向高高的天空，去摸一摸真正的云彩。

　　伊万看着怀里小家伙认真的侧脸，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小嘴巴跟着他的话小声重复着，心里那点怅然渐渐被暖意填满，像被温水泡透的棉花。他知道，有些失去或许永远无法弥补，像“云雀”消失的位置一样，总会留下痕迹。但能给眼前的孩子一个期待，一个可以亲手打造的未来，或许就是对过往最好的告慰。工具箱旁的“热钢”静静矗立，庞大的身躯在暮色中像个沉默的巨人，仿佛也在听着这对老少的约定，装甲上的划痕在夕阳下泛着光，像在默默见证一个新的故事正在开始，带着希望和勇气，慢慢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