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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他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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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像鞭子一样,毫不留情地抽打在李建明脸上,字字诛心。李建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刀的手因为愤怒微微颤抖起来。
李培森的目光扫过那把水果刀,眼神中的轻蔑更盛:“怎么?年轻时打老婆打孩子没打够,现在老了,没力气了,就只能靠这种小孩子玩具来吓唬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废物。”
“你他妈怎么说话的!?”李建明被激怒了,挥舞着刀子想上前,但在李培森那冰冷而强大的气场面前,他的脚步显得虚浮而胆怯。
“我说你是废物啊,耳朵聋了?”李培森一字一顿,声音清晰,“一个只会在垃圾堆里打滚,靠着吸食别人痛苦苟延残喘的寄生虫。”他每说一句,李建明的脸色就难看一分,那嚣张的气场被彻底压了下去,只剩下被戳破真相的狼狈和恐惧。
李培森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几乎虚脱的李宥瑾,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快的东西闪过,他看着站在一旁的李宥瑾,没有说话。李建明被李培森眼中那点毫不掩饰的狠戾和绝对的力量差距彻底震慑住了,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是怨毒地瞪了一眼李宥瑾,迅速将刀子塞回口袋,压低帽檐,灰溜溜地地混进了人群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危机解除,但李宥瑾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顺着墙面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狼狈不堪,他用手胡乱地去接落下来的眼泪,这是他第一次在李培森面前哭,面子都没了。手腕上被攥过的地方传来清晰的疼痛。
李培森站在原地,过了几秒,他才转身,走到瘫软在地的李宥瑾面前,蹲下身子,他没有立刻去扶,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剧烈颤抖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李培森才伸出手,不是搀扶,而是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人从地上拉起来,半扶半抱地将他塞进了车的后座。
李宥瑾瘫软在座位上,感觉身心都已经被碾碎,如果李培森晚来一秒,是不是他就得死了?李建明的出现和那把刀,击碎了他所有的伪装,而李培森以那种狠毒决绝的方式介入,虽然救了他,却也让他目睹了弟弟性格中可怕的一面,这两种冲击交织在一起,将他推向了一个更加迷茫和绝望的深渊。
车子没有开回咖啡馆,而是驶向了城西的高档住宅,当车子最终驶入那个安保严森,环境清幽地小区时,李宥瑾才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略微清醒了一些,他抬起眼,茫然地看着窗外陌生的,奢华的环境。
“这是哪儿?”他声音嘶哑地问,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家。”李培森简易赅地回答,目光注视着前方。
李宥瑾心猛地一沉。“带我去你家干什么?送回我店里!”他试图坐起身,伸手去掰车门,语气里带着抗拒。
李培森终于转过头来看向他,眼神平静,按着他想要推开车门的手:“回店里?然后等着他再来找你是么?下次我可不一定刚好在。”这句话像盆冰水,李建明那张狰狞的脸和那把闪着寒光的刀再次浮现在眼前,让他不寒而栗,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李培森说的是事实,李建明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爆炸,咖啡馆不再是避风港,而是一个随时可能被袭击的目标。
“你……”李宥瑾的声音带着颤抖,“你到底想怎么样?”这时,车子在地下停车场停下,李培森没有立刻回答,先下了车,然后绕到另一侧将车门打开,看着直往后缩的李宥瑾,脸上写满了不愿意,你快走开。
“下车。”
李宥瑾僵持了几秒,知道一直呆在车里不是办法,李培森大可以直接抓住他的腿把人拖出来,李宥瑾思考半秒,想出了一个绝佳的办法,唇角不自然地勾了勾,顺从地在那双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注视下,慢慢挪下了车。
他站在冰冷空旷的地下车库,感觉无所适从,李培森锁好车,走向电梯间,李宥瑾在他按电梯的间隙,悄悄瞥了他一眼,随后抬脚就跑。下一秒,一股微弱的窒息感从脖颈处传来,他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往后一看,李培森伸手勾住了他的帽子,力道不算大,正笑着看着他。
完辣,被发现了![恐惧.jpg]ooc致歉
电梯直达顶层,入户电梯门打开,直接就是一个宽敞无比的玄关。李培森指纹解锁,推开厚重的实木门,屋内是极简的现代风格装修,黑白灰的主色调,宽敞得有些空旷,缺乏生活气息,这真的是李培森住过的房子吗?
“鞋在柜子里,自己换。”李培森脱下大衣挂好,语气平淡地说。李宥瑾像提线木偶一样,瞪了他一眼,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繁华且遥远,他站在这个陌生而奢华的空间里,感觉自己格格不入,像一件被错误放置的物品。
李培森走到客厅中央的岛台旁,倒了一杯水,放在台面上,然后转身正面看向李宥瑾,他的目光冷静而直接,“我们谈谈条件。”李培森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客厅显得格外清晰。
李宥瑾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条件?什么?”
“你住在这里。”李培森陈述道,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里安保级别很高,他进不来,这是第一条,你放心。”
李宥瑾抿紧了嘴唇,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但寄人篱下的屈辱让他难以接受,“第二,”李培森继续,“你的店,可以继续经营,但产权在我名下,你可以管理,盈亏自负,但重大决策需要报备。”他的话滴水不漏,既给了李宥瑾一定的自主权,又牢牢掌握住了最终的控制权。
李宥瑾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果然什么都算计好了,不愧是商业奇才。
“第三,”李培森的目光落在他苍白疲惫的脸上,“你可以选择在我的公司下属的一个文创项目,有一个闲职,内容比较简单,时间灵活,不会影响到你的生活。”
这三个条件,像三根绳索,一条捆住了他的身体,一条捆住了他的事业,一条捆住了他的经济,为他构建了一个看似周全,实则处处受制的牢笼。
李宥瑾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环顾这个冰冷华丽的牢笼,又想起那把刀,反抗吗?他有反抗的资本和勇气吗?离开这里,他能去哪里?能保证安全吗?
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再次涌上心头,他发现自己在绝对的力量和现实的威胁面前,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所谓的条件,其实只是李培森单方面的通知和安排罢了。
“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什么?”李宥瑾抬起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甘心的的质问,“补偿吗?还是你觉得这样就能控制我,让我对你感恩戴德?想象力真丰富。”
李培森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你需要的,我可以提供这些,当然,你想去送死,我也不会拦着,你选吧,我尊重你。”这是选择吗?李宥瑾在心里发笑,这哪里是选择啊?在生存和安全面前,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和自由,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眼底只剩下疲惫和认命般地空洞。
“嗯。”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很轻,却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李培森对于他的妥协,似乎不是很意外,他点了点头:“房间在二楼左手边第一间,日用品都准备好了。”说完,他便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了书房。
李宥瑾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里,为了最基本的生存和安全,他卖掉了自主权,走进了这个由李培森精心打造的,精致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