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用天幕冒充天公后》辞一岁

96、改造航道 洛阳的

　　洛阳的事看似凶险，实则不是慕宁最关心的。

　　眼下益州的工作重心在修建港口和造船。

　　益州地处偏远，在这个时代，是绝对的政治边缘地带。

　　但同时水系发达，只要经营好水路，益州的交通优势就能被开发一半。

　　毕竟造船还是比一座山一座山地炸开修路要方便多了。

　　慕宁看过了秘书处的工作报告，船厂经过一年多的建设，已经造出十几艘小的，最近就可以试航。

　　更重要的是，慕宁从空间拿出来的大船，也终于有人学会怎么开了。

　　慕宁的空间里的船大大小小都有，从快艇到游轮，再到普通的渔船，都是末世后基地去外面搜集的。

　　现在便宜她了。

　　最近全天下的寒门士人，因为天幕透露出广招贤才的意思，纷纷动身前往益州。

　　只是益州路途遥远，还是很多人有顾虑，来不了，或者想来没有路费。

　　既然是想投靠自己的人才，慕宁当然不能让他们投奔无门。

　　慕宁看着地图上的地点，圈出了几个地方。

　　锦江、合江亭，也就是成都一带的码头，官民两用，还是秦朝李冰治水时就有了。

　　新津的码头，可泊数十艘船。

　　宜宾的码头，为益州南大门，更是可泊楼船。

　　泸州码头，连接成都与重庆。

　　江州重庆码头，可泊大型战船与商船。

　　而慕宁所据的葭萌，更是益州北大门，嘉陵江第一港。

　　这也是慕宁当初为什么要第一个打下葭萌的原因。

　　如今，她正是要大力建设益州北部的码头，为迎接北边的人才南渡做好充分的交通准备。

　　原本的港口，规模和后世是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

　　拿成都、新津这些良港来说，即便是丰水期，也只能停靠 8-12 米，吃水小于 0.6 米的小渔船，中型及以上立马搁浅。

　　像阆中这种非良港，更是只能停靠吃水小于 0.4 米的微型渔船。

　　既然码头不够大，航道条件不够优越，那就改造。

　　这些码头将来会是益州重要的交通枢纽，一点投入是必要的。

　　*

　　嘉陵江边，刘备等人迎风站立。

　　刘备兄弟三人今日无事，听说码头有热闹看，于是关羽提议到江边看看。

　　几人约上新认识的三五好友，在暮秋时节，到江边采风，好不惬意。

　　刘备来到此地已经半个多月，他的衣袍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此刻他突然万千感慨：“贤弟，我们到此处也已经半月，没想到短短时日，我竟有欢乐人间之感，可见天理无常，日新月异。”

　　张飞听兴奋的：“大哥，我已经打听到了，参军的条件现在是越来越苛刻啦，听说以前还只要扫盲过了，能读会写常用的一千五百个汉字，并且体测过关。现在条件已经是小学毕业且成绩优秀了。

　　俺一个粗人，也不知能不能达到这参军条件啊。”

　　刘备心下一动，“贤弟这么快就决心参军了？”

　　张飞说到这个就有说不完的话：“是啊大哥，这流民军的军队实在神奇，不但有层出不穷的神物，战术和练兵方法也是闻所未闻，弟弟我必定要进那军中，一探究竟。”

　　否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吃不香睡不好了。

　　刘备无奈：“你莫要冲动，这流民军的跟脚我们还不清楚，等打探清楚了，再决定不迟。

　　他们不是不注重保密吗？你好奇，咱们私下打听也能知道不少东西。”

　　流民军这点也真是奇怪，兵卒各个威武神勇，有这等练兵的法子，其他人都得藏着掖着，当做传家宝传给后人。

　　偏他们一点也不在乎似的，住在官署校场附近的民众，每日卯时中吹起床号角。

　　因那号角格外响亮，住在周边的百姓都养成了听号角起床的习惯。

　　于是，一到卯时中，整个校场附近，从万籁俱静到渐有人声，再到人声鼎沸，刘备等人见过几次，只觉十分奇妙。

　　刘备还好奇地问过周围百姓，就不觉得吵吗？

　　那人回答，城里没法养鸡，没有公鸡打鸣，这号角正好替了。

　　何况小老百姓本就起得早，六点起来已经算很晚了。这都是流民军来了以后的新鲜事。

　　流民军没来之前，他们天天五点就起来支摊，准备开门了。若是做的吃食等营生，起的比别人更是格外早些。

　　如今是流民军带来了一系列便利，就比如酒楼的伙计，以前五点起床，起床后，自是梳洗整理。

　　这梳洗一项，流民军来了后，时兴起了各式短发，这便省去许多时间。从前，不论男女，都要把长发一点点梳通，因为用皂角洗头，又没什么油水，大家的头发都难免有些干枯打结。

　　光是梳头就要耗去不少时间，若是脏了，还要洗头，这就更是个大工程了。

　　夏天还好，冬天洗头才叫痛不欲生，要先烧一大壶热水，洗完还得用细布细细擦了，谨防风寒。

　　现在不用了，短发不仅好梳更好洗。

　　梳洗后，就是清扫店堂，扫地，掸子掸案几，擦拭桌椅，扫门前街面。

　　然后打水备柴，打水需去井里，有的人家自家有井还好些，没有的，还得走几步去附近的井里打水，灌满后厨水缸。

　　现在都不用了，城里全稍微殷实些的人家，全都安上了简易抽水泵，不用挑水，只要打开开关，那水就自己哗啦啦灌满水缸了。

　　后厨帮工这时则要淘洗粟米，择菜，清洗肉和菜，腌制小菜等等。

　　这些都做完了，还要摆好客座，挂酒旗店幌，辰时引客入座，递茶水，报菜色，端酒上菜，收拾残羹冷炙。

　　现在，厨房小工备菜的活儿，有的酒楼都省了。

　　按照流民军的说法，就是外包出去了。

　　官府有专门的“供应链”每日清晨挨家挨户送货。只要是在他们家订货的，都能一早把备好的菜送到，如今已经有许多酒楼都采取这种模式。

　　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是，现在葭萌的城池正在扩建，城里能种菜的地方越来越少，而且离城里也比从前远多了，再像从前一样，从村里买菜进城，路远了不止一倍，菜价自然就会上涨。

　　夏季时，那么远的路程，菜甚至可能蔫巴了。

　　但这是没法子的事儿，东家都能理解，但官府的供应链不一样，他们有专门的保温马车，马车上是一个个泡沫箱子，里面有冰袋，可以长时间保冷。

　　这种手段，一开始东家门以为会很贵，没想到价格竟然和去村里收再运回城差不多。

　　价格差不多，东家省了事儿，菜质量还更好，于是订货的酒楼越来越多。

　　定的货也分级别，好菜贵，择好的更贵，但如今人工大涨，算下来还是订货便宜。

　　因此许多酒楼已经没有那么多后厨小工了。

　　刘备一开始以为他们是没工作了，他这么问起的时候，那人笑了。

　　说以前和他一个酒楼的帮工，只有少数是去了别的酒楼，都在一条街，大家现在都过得差不多。

　　但是其他人，大多选择了进厂做工，如今过得，可比他们好多了。

　　不用看脸色不说，工厂还是官府办的，从不拖欠工资，没有黑心东家，也不会有客人故意刁难，看脸色。

　　刘备问他怎么不去，那伙计也只是苦笑一声，说现在工厂招人的标准比以前严了，要进去得先读几年书，他年纪不小了，还要养一家老小，哪里有心力折腾。

　　他也后悔，他本来有个要好的同伴去了工厂，后面来找他说待遇有多好，叫他一起去，他犹豫了几天，总觉得天下没那么好的事儿，就算有，也不一定能轮得上他。

　　万一这边辞了，工厂又不要他，他怎么办？就几天而已，再问的时候，人就说早就爆满了。

　　流民军的到来，带来了一系列新东西，导致他们的活儿变少了，才能日日睡懒觉。

　　只是刘备还是从这伙计口中，听出了一丝苦涩。他的生活诚然变好了，但他并不满足。

　　原因是，从前和他一样的伙计，现在成了工厂工人，身份地位似乎已经和他不同了。

　　而他只是犹豫了几天而已，就这一次的选择失误，往他和同伴的生活彻底拉开距离。

　　刘备听了，安慰了那伙计几句，无非以后继续努力，还有机会云云。

　　心里却是若有所思，看来流民军也不是平等地改变了每个人的命运。

　　有人在这时代浪潮中抓住了机会，便直入青云，有人犹豫了，机会也就瞬间溜走，空余叹息。

　　因此他也没把话说死，更没用忠君爱国这一套来规劝张飞。

　　他自己都是心旌动摇，何况两个兄弟？

　　“快看！那是什么？！”

　　如今正是枯水期，听说今日改造航道，不少百姓都来围观。

　　于是外圈拉了警戒条，一步一卫士守卫，不让百姓上前。

　　刘备一开始也不明白这警戒线的意思，难道官府不许百姓靠近，还有那胆大的敢近前不成？

　　后来才知，流民军的法律和大汉颇有不同之处，像这般扰乱秩序，处罚甚轻，于是总有不少好事者想近距离看热闹。

　　才有了这警戒线。

　　刘备叹服于此地法令的严整，此刻却为这过于宽仁的法条叹息：“治乱世，当用重典，如此宽纵，恐失上意。”

　　旁边一人出言道：“非也，阁下有所不知，此地法令虽然宽松，对百姓的束缚力却不弱于我大汉。”

　　刘备转头望去，只见说话的人羽扇纶巾，是个中年文士，一身儒雅气质，一看便知定是大儒出身。

　　加上他刚刚说“我们大汉”，他一见便添了三分好感，有心结交。

　　“某涿郡刘备，字玄德，乃中山靖王之后，不知阁下是？”

　　那人拱手致意：“在下琅琊诸葛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