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用天幕冒充天公后》辞一岁

95、一计不成又来一计 慕宁正

　　慕宁正在看洛阳传来的传真。

　　袁本初在抹黑天幕？

　　是他的风格没错了。

　　但她可不会让这厮得逞。如今已入秋，年初就预告的地震也该来了，等地震之后，相信没有任何人会再质疑天幕。

　　现在质疑地有多激烈，以后就会对天幕多深信不疑。

　　袁绍府中，袁绍和一干心腹商量好接下来的行动之后就散了。

　　第二天早朝，先是侍御史桓典率先发难，抨击天幕乃是邪魔外道，不是我大汉庇护。

　　证据就是，天幕对陛下不敬，且网络天下寒士之心，图谋不轨。

　　刘宏听了很是不悦。

　　他曾下圣旨自认为天幕之子，现在许攸这么说，不是打他的脸吗?

　　就差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昏庸，被人欺骗了。

　　刘宏怫然不悦：“大胆！天幕也是你能诋毁的！”

　　桓典怡然不惧，持玉圭进言：“陛下，您仔细想想，自从天幕降世后，可给我大汉带来过一件好事儿？虽然天幕是说了些防治疫病的方法，但臣查阅医书，也看到不少类似的方法，且天幕也只是给了方法，百姓能不能做到是另一件事。

　　再说那地震，如今已是秋分，地震却一点影子都没有，安知天幕就不是预测出错？

　　臣听闻前朝和本朝亦有不少能人异士，依臣之见，这天幕背后指不定就是哪个想造反的方士，在装神弄鬼！”

　　看到同僚桓典站出来的时候，张邈就眼皮一跳。

　　昨晚袁绍约他夜谈，让他今日在朝会上进言抨击天幕，被他拒绝。

　　他本以为袁绍已经放弃，没想到是换了个人。

　　张邈也是侍御史，刚才桓典发言的时候，他就候在一旁。

　　他讲完了，张邈才持玉圭出列：“桓大人此言不妥！陛下已下圣旨，承认仙乡和天幕的地位，桓大人怎可随意揣测？

　　且天幕虽对陛下不算恭敬，但天道幽微，非为凡人所徇也！”

　　桓典毫不在意，这个时代固然有迷信鬼神之人，但他桓典偏偏是个例外。

　　闻言桓典指天怒喝：“好，如你所说，若天幕真是上天所降，那我如今指天骂地，我倒要看看，这天幕能否降下天罚，将我打杀了去！”

　　听他如此慷慨激昂的言语，众臣都是一震。

　　有那笃信鬼神的，开始劝桓典不要故意触怒上天，当心上天降罚连累子孙。

　　其实是怕一个雷劈下来连累自己。

　　胆子大点的好事者，则是悄悄离他远一些，观察着半空中有没有什么异动。

　　桓典声如洪钟，真有几分慷慨赴死的勇烈之气：“若是天幕真如此，我桓典也算为陛下尽忠了！”

　　片刻过去，无事发生。

　　桓典哈哈大笑：“我说什么来着，这天幕就是某个有点能力的方士装神弄鬼而已，否则我如此挑衅，若他真是上天，岂会无动于衷？”

　　张邈摇摇头：“桓大人，天道报应，非在旦夕，福善祸淫，必待时会。子奈何狂悖，轻渎上苍？”

　　天道惩罚人，不是马上就到，而是要看时机。

　　桓典斜眼看他，嗤笑一声：“张大人，你背弃旧主，有何面目站在衮衮诸公之列？”

　　张邈憋红了脸，这句攻击实在有力，他确实没有听袁绍的话，但人力与天抗衡，岂不是自讨死路。

　　“桓典，人如何与天斗？你不劝阻便罢，如此盲从，焉知不会害了袁公？”

　　此时已经下朝，文武百官有序走出大殿。桓典和张邈也走了出去。

　　前方突然有些骚动，这可是在宫廷禁苑，竟然有人敢喧哗，怎么回事？

　　两人抬眼看去，就看到半空中低低飞着一只老鹰，只是这老鹰翅膀都没扇动一下，却稳稳飞在空中。

　　形态诡异，引起了百官的议论。

　　之间那老鹰低低盘旋了几圈，似乎终于找到目标，朝着桓典和张邈的方向俯冲而来。

　　桓典下意识躲避。

　　老鹰可是吃猛禽，若是不小心被抓破了脸，抓瞎了眼睛，可就不美了。

　　张邈也急急躲开，只是他们似乎多虑了。

　　那老鹰不过是朝他们的方向飞了一段，在半空中一个燕回，竟然急转弯飞走了。

　　等老鹰飞走，张邈才松了口气，却听身旁普通一声，是桓典倒了下去。

　　他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不已。

　　张邈眼睛瞪大了，这桓典难道是突发恶疾了？

　　就听有人大叫：“刚刚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好像看到，老鹰身上飞出来个什么东西，桓大人就倒下了？！”

　　张邈闻言，定睛朝他看去，果然，桓典身上还有一个飞镖。

　　众大臣目睹了第一现场，都想近距离吃瓜，有人便去搀扶，眼尖地看到他身上的飞镖。

　　“这是什么东西，不足一寸的针，难道是刚刚那老鹰发射的？”

　　“这定是上天降罚，刚刚那老鹰飞得很低，我感觉不像普通老鹰。”

　　众臣中，有的武将家中有饲养老鹰，对老鹰的形态十分熟悉。

　　“可能还真是，否则这殿外都是文武，最近的侍卫离桓大人也有数丈。这么远的距离，非人力可为。”

　　没多久，桓典在朝会上的发言，就和他出了大殿马上被一只奇怪的老鹰袭击倒地的消息，传遍了洛阳。

　　洛阳关于天幕究竟是不是老天的掀起了更激烈的讨论。

　　有人说那老鹰不似活物，那就是死物，死物，岂不是说那老鹰来自幽冥？

　　那天幕会不会背后是阎罗？

　　佛教如今刚刚传入，但洛阳也有不少人知晓，不知道的便请教知道的，于是大家都知道了阎罗是地府之神。

　　而这老鹰，疑似地府造物。

　　一时间众说纷纭。

　　城郊情报处。

　　李福笑呵呵地和刘富贵道：“看那桓典还敢抹黑天人，这警用泰瑟飞镖真好用，只是可惜不能取此人性命。”

　　刘富贵正是情报组组长，也是李福的师父。

　　他一个爆栗敲在李福头上：“小年轻家的，怎么张口就是杀人，天人可没有指示我们随便杀人，做事情之前还是要先请示！”

　　李福捂着脑袋，委屈巴巴：“我就是说着玩儿的，师父你太凶了。”

　　刘富贵板起脸：“说着玩儿的也不行，你现在是副指挥，你的一言一行要有表率作用，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当成玩闹！”

　　李福哦了一声：“这下袁绍他们应该死心了吧？”

　　刘富贵蹙眉：“哪有那么简单，天人说了，政治斗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必见血的，怎么可能一次不成就算了？”

　　他想了想，吩咐道 ：“继续密切监视袁绍的一举一动，我们务必要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

　　有这么多好用工具，若还不是能为天人防患于未然，那他这个情报组组长也不用当了。

　　袁绍府邸。

　　得知消息的袁绍气得捶桌，同时内心也产生了一丝疑虑。

　　这么巧，桓典刚刚骂了天幕，就被奇怪老鹰袭击，现在还人事不省。

　　但他嘴上仍很镇定：“这定是那老鹰身上有什么蹊跷，传闻鲁班能造鲁班鸟，焉知此老鹰不是类似的东西？”

　　袁绍身边，都是心腹，不罚今日亲眼目睹的。

　　有人便道：“这老鹰有一圈飞地离我近，我仔细看后觉得，这鹰倒像是纸糊的……”

　　他也百思不得其解，纸糊的老鹰如何能飞，还能袭击人，他一度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现在袁绍说起，他才犹疑着说出来。

　　袁绍看他：“当真？你仔细说说！”

　　那人便把老鹰从头到尾不曾挥动翅膀，以及疑似纸糊的，还有在空中突然转身之类的疑点都说了。

　　有人道：“这描述，倒像是《白泽图》中的鬼车，又叫奇鸧。飞行无需振翅，形制枯槁轻薄，羽色暗沉，无活禽生机，宛若纸糊……”

　　“对上了，都对上了，莫非这天幕竟是幽冥之物不成？”

　　说话那人却有点犹豫：“只是这鬼车乃是昼伏夜出，原十首被犬噬其一，滴血则生灾，专司烁人魂气，属冥界凶煞造物，非生禽。若按照记载，应该有九头。”

　　那亲眼看见老鹰之人便说：“我虽没看清，也能确定，那老鹰绝对没有九头。”

　　袁绍抬手，示意闭嘴：“既然原十首被犬噬其一，焉知剩下的不能也被吃，只剩一头？

　　传说年代久远，与现实有些出入不足为奇。”

　　几人密谋一阵，定下了之后的计划。

　　袁绍胸有成竹：“这下好了，就算天幕预言的地震真的来了，我也不惧。”

　　这只会坐实天幕真是幽冥之物。

　　自古以来，人们就厌恶带来坏消息的人。即便这个坏消息是真的。

　　袁绍冷笑：“等着天幕臭大街了，我看这背后之人拿什么和我斗！”

　　李福等人严密监视着城中的舆论，自然发现了这一不妙趋势。

　　若是天幕真的被当成幽冥之物，只会让普通百姓惧怕。

　　他们立即传真给慕宁，求问对策。

　　与此同时，李福等人还监听到，袁绍准备在西市制造惨案，栽赃到天幕头上。

　　慕宁收到消息，气笑了。

　　这袁本初，怎么哪儿都有他?

　　想了想，如今在洛阳的，有谁可以揭发此事。

　　她在洛阳的人手有限，不能因为要拯救大汉百姓，就把她自己的人陷入险境，她没那么高尚。

　　如此，只能借其他人的手了。

　　此人与袁绍的关系必须是敌对，且有足够的权力可以干涉此事。

　　有了。

　　司隶校尉张忠，司隶校尉监察百官和所有大案，正是专业对口，属于他的职权范围。

　　且这张忠是宦官党羽，又是董太后的外甥，后台硬，为人贪鄙专横，这次袁绍应该能消停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