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洛阳间谍 杨修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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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修越想越觉得可能：“说不定，人家就是觉得别人都是你这样看他的，不会怀疑，才敢的呢？”
毕竟最近洛阳，因为丁家的事儿，气氛比较敏感，大家都在观望，看朝廷会怎么处置丁家。
杨修：“其他人都不敢轻举妄动，桥公反其道而行之，妙啊！”
说着越发笃定他定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并想着悄悄去探一探。
杨赐本来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他太了解桥玄了，但现在被孙儿说地都有点不确定了。
杨修主动道：“祖父，不如我们再打一赌，就赌桥公是不是真要去益州，你派人悄悄跟着他，看他往哪个方向走，若是我猜对了，彩头就是让我和桥公一起去，我远远坠在他后头，你不能再反对！”
杨赐想了想，若真被孙子猜中，说明孙子对局势和人心的把握都比他还精准，那方他出去历练一下也不是坏事，便答应下来。
杨修成竹在胸：“那你可要派几个好手，别让人家发现了！”
杨赐答应了，果真派了府里功夫最好的几人去跟着。
桥玄也防着有人发现呢，出了洛阳后，先是往之前透露过的探亲方向交州走。
走了几天的路程，一队人马分做两队，一队仍往交州走。
毕竟说了要探亲，做戏要做全套。
另一队则往改走益州的方向，这队人马十分低调，马车和旗帜上的桥家徽记都被撤了。
遇到过路人，别人也不会认出这是谁家的马车。
杨赐和杨修听着下人汇报：“他们十分低调，不但分成两队人马，还乔装改扮成商队的模样，要不是小的几人日夜盯梢，说不定还真被他们骗过去叻 。”
杨赐一脸震惊，桥玄他真就这么干脆地放弃洛阳的根基了？
他可还有个两千石官职的儿子呢，这看着估计真被孙子猜中了，过不了多久，定是要辞官的。
杨修大胆猜测，没想到真猜中了，他有些兴奋：“不知道桥公那里得到的消息是什么，竟让他下了这么大的决心！祖父，咱们可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啊！”
杨赐点头，当机立断：“我派人互送你去益州，你带上几个堂兄弟，你们都去！”
杨彪还有职位，他到底性子沉稳，和桥玄不同，不可能像他一样，在信息不够充分的情况下，贸然做出影响家族命运的决定。
杨修听到还有堂兄一起，高兴地小鸡啄米般点头：“早该如此了，我立刻去收拾行李。”
杨赐也阻止，倒是杨彪听到儿子院子里的动静，一脸莫名问他：“修儿，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折腾什么呢？”
杨修如此这般和杨彪说了，杨彪当即眉头皱起，得知是父亲的主意后，坐不住了，起身去杨赐的院子求证了。
没想到杨修真没骗他，这时节，要出远门要做的准备很多，光是路菜就不是一晚上能准备好的。
但杨修想跟上桥玄的队伍，就必须抓紧了。
路菜什么都没准备，到时候路上买就是了。
第二天，天麻麻亮的时候，杨赐和杨彪就起来送行。
杨赐殷殷嘱托：“若是追上了，一切听桥公吩咐。若追不上，也不用怕，跟着你的都是好手，定能将你平安互送到地方，只是路上要见机行事，不要硬碰硬……”
杨修一一点头应了，这就出发。
杨母在一旁抹眼泪，想不通为啥儿子年纪轻轻就得出门游学，但丈夫和公公定下的事儿，她没有权力干预，只得不情不愿地应了。
几位杨府少爷在蒙蒙亮的天色下出发，日夜赶路，屁股都颠麻了，才堪堪赶上桥玄的队伍。
*
洛阳城内尚书台，一刀笔小吏看到卢植正在修史，眼珠一转上前道：“卢尚书，前些天天幕提到的曹操您可认识？”
卢植性格端方，平时不爱说人长短，曹操他自然知晓，只是一向并无私交，便道：“与他不甚相熟。”
那小吏一脸不忿：“我倒是觉得，天老爷有些糊涂了，曹操那是什么人，我都知道，宦官之子，咱们大汉人才济济，怎么轮都轮不到他们三个，不说别的，就说咱尚书台的几位大人，都比他强……”
卢植却没有同小吏一起愤愤不平。
他和同僚不同，他是大儒马融的弟子，以布衣成名，拒绝州郡征辟后，直接被征为博士，历任议郎、侍中、尚书，从无外放闲置，仕途可谓一片坦途。
尚书是比肩九卿的职位，天子近臣，已经是寒门大儒能抵达的巅峰。
但他最近常有隐忧。
天幕出现之后，尚书台热闹了一阵，同僚们兴奋讨论天幕出现的目的，但最近，同僚都不提了。
似乎天幕成了某种禁忌。
他不算清流党人，但同情党人，只是他不善言辞，与同僚们关系都淡淡的。
即便如此，他也能感受到，朝野上下，似乎在酝酿着一股反对天幕的潮流。
渐渐有声音，开始说天幕是邪门歪道在背后操控。
最近多了许多这种奏折，朝臣写好奏折，都要先递交尚书台，然后由尚书台递交给皇帝，卢植身为尚书，对此一清二楚。
他担忧的，不是朝臣反对天幕这件事本身。
而是，通过同僚的言语和小吏间的风向，他敏锐地意识到，此事恐怕有人在背后操纵。
真正的目的，也并非反天幕，而是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
至于背后之人是谁，他心里有几个猜测，却都没说出来。
小吏也没多想，卢尚书虽然话不多，也不会附和他们说小道消息，但脾气挺好，也不会把听到的消息出去和别人说，所以他还挺喜欢和他分享的。
其他几位尚书都发表过对天幕的意见，就卢植没有，小吏十分好奇，问道：“卢尚书，对这天幕，您是怎么看的？”
卢植看他一眼，没回答，只道：“好好做事。”
就走开了。
他能怎么看？天幕若是站在大汉一方，他自然也支持天幕，若天幕不站在大汉一方，难道他能背弃大汉吗？
他是大汉的官吏。
卢植回到桌前，还在思忖，恐怕朝堂又要变天了，只是不知，这次又要波及那些人？
*
上次的天幕发了之后，慕宁一直密切关注着洛阳的消息，经过一年多的经营，她也是在洛阳有窝点的人了。
现在，洛阳郊外的一处茅屋里，正有人拿着一架伪装过的无人机。
一老一少两个男子，正在低头摆弄，片刻后，无人机缓缓升空。
只见那无人机下方，用油纸剪出了老鹰形状，贴在无人机底部。
距离近的时候，还能看出是纸扎的，等彻底飞上高空，就无权看不出来了。
李福挠挠头：“师父，这能行么？这老鹰翅膀都不动一下的。”
年轻男子正是李福。
那中年男子笑道：“放心吧，真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眼尖？”
他们正是被派到洛阳来的情报组，任务就是监视监听洛阳达官贵人的重要行动，上达天听。
为了这个行动，天人可是花费巨万。
不仅派出一年多来，精心培养的技术人才，还在益州和洛阳之间的几个城市中，秘密修建了通信的基站，就为了洛阳的消息能第一时间传递到益州。
通讯开通之后，洛阳有什么风吹草动，益州片刻就能收到消息，如此，大汉还有什么胜算？
李福如今全家都已经改换门庭，投了天人，这次他也是主动请缨，冒着被发现腰斩的风险来做间谍。
到了晚上，监听室里，李福和情报组组长正在彻夜监听。
本来他都有些昏昏欲睡了，突然听到某条线路传来声音。
“本初，我已经使尽手段造势了，奈何天幕的威信日浓，我这边进展不大，你那里呢？”
线路里传来另一个男声：“我这也是，除了我袁氏的门生故吏，没几个愿意跟我一起上书的！这些人真是墙头草，可恶！如今那宦官因着天幕，越发抖了起来，实在令人痛恨！”
因着大臣们攻击宦官的时候，最爱说宦官构陷忠良，天理不容之类的话。
可几次天幕，压根就没提过宦官，这可给他们高兴坏了。
一开始还战战兢兢的宦官马上变了脸，你看，天幕都没说我残害忠良，说明他们也不是什么忠良，否则怎么不降下法旨，救他们呢？
天幕一句话，就是陛下也要思量思量。
可天幕对宦官和清流之间的斗争，一直不闻不问，宦官们私下商议，是觉得天道有常，也许上天也不可过分干预人间之事。
又或者，上天也知道那群所谓的清流名臣，私底下男盗女娼，比他们宦官好不了多少？
因此，宦官作弄起大臣来更是肆无忌惮。
代表皇权的宦官和朝臣的斗争从来没有停歇过，袁绍会召集人一起反对天幕，也是被宦官压抑久了的缘故。
“最近不少寒门士人都去益州了，眼见着益州人才越来越多，而我大汉越来越被削弱……”
李福冷笑一声，其实是清流阵营被削弱吧。
有汉以来，朝廷从以黄老无为思想治国，到现在，儒家越来越兴起，因此，寒门士子虽然在朝中仍难以位居高位，却是朝廷人才极为重要的来源，天幕这一出，直接撅了大汉清流党们的根基。
原本虽然不是高门子弟，但只要拜得名师做师父，寒窗苦读十几年，再养望，在仕林间小有名气后，自然会得到朝廷征辟。
名师哪里拜？自然是名门望族了，宝贵的知识都被世家把持着，他们牢牢把持着经义的注解权，代代相传，寒门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教育资源。
所以像袁绍这样的大家族才会有那么多门生故吏。
想做官，要么是世家子弟，要么拜入世家，要么受世家举荐。
之前都是这样的，但天幕来了，她虽然没有明说，但聪明人都能看出来。
天幕的意思是，只要你有才华，益州不计较出身，哪怕是曹操这种宦官之子，也能得到重用。
刘备和孙坚这样籍籍无名的小人物，也受到重视。
既然有一个地方，可以不用慢慢熬、依附于世家，就能出头，那今后寒门士子为何还要继续依附？
没了人才，清流和宦官的争斗注定失败。
天人这是釜底抽薪。
李福拿出笔记本，在键盘上敲击，记下两人说的每一个字。
他如今已经能熟练使用电脑和键盘了，甚至打字速度还很快，一边说一边记，他们说完，他检查了没有错别字，才开始传电报。
电报上就一行简单的字：袁绍密谋抹黑天幕。
但工作记录是要做好的，李福发完电报，点击保存工作日志。
屏幕上显示出一整列文件，每个都以监控地点命名。
分别是袁绍府、三公府等等，几乎包含了大汉的各个重要官职。
这些都是要留档的。
只差皇宫了。
眼瞅着这一晚没别的事了，为了驱散困意，李福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旁边人闲聊：“你准备睡会儿不？不睡的话，我放部电影看看。”
要不是他没有配备那可以传音的法器，也不必扰人清梦了。
同事很感兴趣：“看什么？”
“星球大战？”
天人的电脑里储存了很多电影，各种题材，光怪陆离，但李福最喜欢的还是这种科幻题材。
他一开始以为是假的，某种障眼法之类的，还特意问过天人。
天人告诉他，艺术来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
电影里演出的一切，虽不是真实发生的，但现实中确实发生过类似的事。
比如人类飞到月球上，探测，还取了月壤。
他当时还激动地问，月壤和地球上的土壤有什么区别。
天人当时因为有个要紧的会有赶，还没来得及和他说就走了。
等这次洛阳的事了，他定要得到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洛阳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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