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绝对不可能 两首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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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首诗的大意一样，就是天幕究竟是神迹还是妖邪尚不清楚，名士和朝臣就纷纷追捧，也不怕以后为此丢了性命，那到时就好笑了。
总之，两首诗讽刺了所有赞赏过天幕的名士。
许攸其实是嫉妒。
之前天幕还只是说地震的事，前几日，竟然提起了曹操。
曹操他熟啊，其貌不扬，宦官出身，才华也就那样，个子矮还喜欢扮成游侠。
他一点看不上。
但天幕之提了曹操，没有他许攸，他早就暗中不平了。
所以袁绍示意他在宴会上作诗引起大家的讨论，他立马答应。
还一口气作了两首。
做完就施施然坐下，宴席却是讨论起来。
孔融率先道：“子远意思是，天幕是妖人所为？”
许攸冷笑：“不是妖人，就是方士。先秦就有东海黄公，能立兴云雾，坐成山河。西汉新垣平，能引动五彩神气，天现异象。
这天幕，虽然不太一样，也极有可能是方士所为。”
孔融辩驳道：“你也说了，此两人都是引动云气而已，还有可能是异常天象。
何况在座的都没亲眼见过，是否牵强附会还未可知。
而这天幕，却是文字，这绝非自然之力可为！”
许攸本就看不上孔融，看他出来反驳自己，没好气道：“若真是上天示警，维和要把人召集到益州那穷乡僻壤？
这明显是不怀好意，你这无用书生好不晓事，也配与我交谈！”
孔融气得脸红脖子粗。
但他平时性格就是端方守礼，实在没那口舌和许攸辩论。
袁术眼珠一转，就明了袁绍这个宴会的用意了。
无非就是举起一面大旗，把反对天幕的力量都聚集在自己身边，这样，他还是洛阳年轻一辈的领头人。
袁术心下一哂，暗道袁本初还是如此沽名钓誉。
他偏不让他如意。
“本初，你办这个宴会，是想反对天幕？你可知，天幕是陛下亲下圣旨肯定的天公？”
陛下还自称是天公之子呢。
袁绍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是让许攸作诗引出这个话题来着，但他预想的是，就是一个引子，谁知许攸做的诗这么辛辣。
他当时就后悔怎么宴会开始前，没让他提前写出来过目。
这都已经作了，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还不能让许攸察觉，于是冲他挤出来个笑。
结果也不知道他没看懂他的颜色还是怎么着，他又作一首！
现在被袁术呛声，袁绍心头大恨。
这袁术处处与他不对付，这一茬他本来不想提，其他人也就不会提，大家心照不宣就过去了。
结果他提了，袁绍没法再装聋作哑，斟酌道：“这自然不是，只是，圣人也有被蒙蔽之时，我等臣工要做的，就是为陛下尽忠……”
袁术不客气地嘲笑：“你身无职位，算哪门子臣工？”
袁绍的脸色扭曲了一瞬：“无论在朝在野，读书人关心国家大事，总不是错！”
袁术冷哼。
桥玄也出席了这个宴会，他今年已经七十多了，本来不想来的，但自从收到曹操书信后，他就有意来公开场合，打探一下洛阳上层的名士们，对天幕和益州都是什么态度。
这也是曹操托他做的。
虽然不知曹操为何关心这个，但他把曹操视作忘年交，和曹操说过，将来他若是死了，就把家族都托付给曹操照看。
还和他开过，将来曹操路过他的坟前，若是不祭奠一只烧鸡，就要他肚子痛的玩笑。
桥玄没有说话，只暗自观察各方态度。
党锢名士孔融明显是对天幕有好感的，荀爽、荀悦没有说话，眉头紧蹙，似是忧虑。
何顒对袁绍拱手道：“本初，若这天幕说的为真，我倒是觉得，可以让一些境况不好的党人过去……”
他不是心血来潮，是深思熟虑过的。何顒是清流党人的底下领袖，这些年一直东躲西藏，最近正好躲在洛阳京郊。
袁绍是党人的保护伞，出钱出力，何顒和他可以说是过命的交情了，也没想那么多，想到就说。
从第二次党锢之祸后，党人或被诛杀，或被禁锢，终身不得出仕，四散飘零，至今仍有不少奔逃塞外，所过之处，百姓破家相容。
既然天幕连女子都要，党人肯定更不会拒绝了，益州虽然偏远，也比塞外好。
他甚至觉得，益州要真有人在谋反，那更好，那更不会在意党不党人的了。
在逃的党人也不必终身流亡，而是得以有个相对安定的生活环境。
如此也算两全其美。
他怕再不提，天幕和益州被打为反贼，那他就不能光明正大的提了。
党人虽被通缉，但全天下人都知道，他们是受宦官迫害的正义之士。
但若涉及到谋反之人，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就不能含糊了。
袁绍气得牙疼，什么时候提这个不好，偏要现在提？
一个个都和自己唱反调！
袁绍看去，其他人也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
张邈本就喜欢仗义疏财，虽是士大夫，却一身豪侠之气。
“我看天幕是好样的，寒门士人空有才华，却不得伸展，这下 ，他们也有个能一展长才的好地方了！”
陛下都说广汉郡是仙乡，这么说他一点负担都没有。
荀爽要谨慎地多，只道：“天幕目前看来，未有对大汉有什么危害之处。”
荀悦内敛自持，精读史书，闻言道：“此确系亘古未有之事……”
多的就不肯说了。
边让性情高傲，恃才傲物，说话更是不懂委婉。
听了几人的话，嗤道：“天幕召集几个名不见经传之人，在座各位却一个也没召集，我看，也算不得慧眼识珠。”
这话引起了许攸的共鸣：“我看也是，那曹操何许人也？宦官之子，也配被天幕提及？！”
郑泰听着这酸冒泡儿的话，看他一眼，彻底撇过头去不看了。
崔钧和众人都不同，他十分乐观：“不管天幕背后是何人，我等都能从中明得失，只要善加利用，大汉定能越来越好！”
袁绍等人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暗自摇头，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乐观，傻子。
看桥玄不语，袁绍特意问道：“桥公，您怎么看？”
桥玄装不懂：“老夫年事已高，你们说的天幕我都看不清……”
袁绍暗道老狐狸。
众人的态度也都探地差不多了，袁绍明白，今日是不能达成目的了，也不是纠结，他本也没想事情一次就成。
之后继续曲水流觞，这一茬顺利揭过。
桥玄回家后，却是思忖良久，终是下定决心。
他要去益州投曹操！
如今袁绍已经对天幕有声讨之意，按他的威望，后续一定还有动作，万一天幕真被他打成了妖异，他再想走就来不及了。
这几年朝堂日益混乱，桥玄常有朝不保夕之感，曹操给他那封信，震动太大了。
他反复摩挲着洁白的信笺，这信纸和大汉的迥然不同。
纸张不但洁白，还厚实，从背后看，丝毫看不出沁透的墨迹。
曹操信中说，他已在流民军中得了连长的职务，手下一百多人，也就相当于大汉的屯长，二百石，实在是个不入流的微末小官。
曹操却一点也没嫌弃的样子，只说军中人才济济，他进入军队时间晚，资历尚浅寸功未立却已经连升两级，天人待他不薄云云。
又说了白水和葭萌的种种新奇趣事，女子也能读书做官，街上又有哪些大汉没有的好吃的等等……
信中所述，似乎没有勾心斗角，连长也只是一份工作，就算是普通兵卒、农人，也不会受人欺压。
这还是人间吗？
他想了一天，还是决定赌一把，立刻吩咐族人悄悄变卖产业，一些土地，不那么方便变卖的，就托给姻亲故旧，让他们帮着慢慢出手。
总之他决定赶紧走。
这事是他一个人做的决定，因为丁家的前车之鉴，他连自己儿子都没告诉，只以要去南边探亲为由。
桥玄是天下闻名的名士，在 178 年致仕前，他出将入相，三公全都做过一遍，还做过度辽将军，刚正清廉。
他在族内有绝对权威，即便他语焉不详，族中也无人敢忤逆。
桥家的动静很快被洛阳世家所知，只是桥玄口风紧，大家也不知道曹操和他通信了，没人会把桥家的动作和益州联系在一起。
只有杨修十分怀疑，他跑去和杨赐道：“祖父，你说桥家是不是要举族搬去益州？”
杨赐吃了一惊：“不能吧？”
他和桥玄是同僚，同事私交笃厚，桥玄若是要办去益州，为何不来知会一声？
随即想到丁家，又立刻释然，若是现在杨家要去益州，恐怕也是千方百计遮掩吧。
杨修摸着小下巴，笃定道：“我猜就是！祖父，你看看人家，同是三公，你为何没有桥公的魄力？”
两家情况还真挺类似，儿子也都是两千石的官。
杨赐没想到会被孙子拿来比较，哭笑不得，解释道：“桥家直系，就桥羽一个做任城相，还有一个族子桥帽任兖州刺史，桥羽可还没辞官，兴许真是探亲吧。”
杨修才不信，探亲能动静那么大？他继续脑洞大开：“难道，他家有什么确切消息渠道，知道益州的具体消息，所以才迫不及待？至于辞官嘛，肯定不会现在辞，那多明显啊？
说不定等桥公岗到益州，就传来消息，说桥病笃，让儿子去探视……”
杨赐笑着看孙子脑洞大开，哈哈大笑：“不可能，我了解桥玄，他最是个刚烈戆直又急躁的人，绝不可能使出你说的这些阴谋诡计！”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绝对不可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