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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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轻轻合拢。
空气中残留着方才的暖昧气息。
徐怀卿没有立刻唤忍冬进来。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裹着凌乱的锦被，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身体的感觉……很奇妙。
那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
舒服。前所未有的舒服。
他从小就体弱多病，大部分的记忆都与汤药的苦涩、病痛的折磨联系在一起。
情绪也被教导要内敛、要矜持，不可过于外露，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那份平静，连带着对许多事物的感知，都像是隔着一层朦胧的纱。
剧烈的情绪波动？很少。极致的身体快感？更是从未有过。
可今天，就在刚才，纪云昭却带给了他这样一次……震撼的体验。
这种感觉，是纪云昭带给他的。
徐怀卿的心尖泛起一阵酥麻的涟漪。
她从一开始，就是以“季云先生”的身份接近他。可除了最初的身份隐瞒，她从未做过任何对他不利的事情。
相反，她救了他的命，耐心为他调理身体，带他见识广阔天地，教会他许多新奇的事物，包容他的任性和小脾气，在他最难受迷茫的时候，给予他最及时的引导……
她对他，真的很好。
好到……让他觉得，就算有些欺骗，也变得可以原谅，甚至……微不足道了。
她好像无所不能。
武功高强，医术精湛，学识渊博，人情练达，连……连这种他手足无措的生理需求，她也能如此妥帖地帮他解决，甚至让他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一种复杂又美妙的滋味。
他很开心。非常开心。
往后余生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她在一起，可以继续被她保护，还能体验更多像刚才那样快乐的新事物……
想到这里，徐怀卿的脸颊又烧了起来，连带着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他下意识地拉起锦被，将自己半张脸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羞涩期待的桃花眼，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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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昭回到了自己暂居的偏厢。
关上房门，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允许自己长长地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额角早已被细密的汗珠浸湿，掌心也一片黏腻。
她走到脸盆架前，毫不犹豫地将整盆凉水浇在自己头上。
水珠顺着她英挺的眉骨、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她闭着眼，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方才在清漪院正房的一切。
每一帧画面，都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呼……”她再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思绪拉回正轨。
不能再想了。
自从挑明身份，徐怀卿从震惊愤怒，到后来的委屈别扭，再到今日的懵懂情动和最终的理解……
她一步步，耐心地哄着，引导着，总算是将他心中的芥蒂尽数化解，也让两颗心真正地靠在了一起。
两情相悦，心意相通。
那么，接下来，该做的，便是将这份心意，落于实处，给予彼此最正式名分。
婚约早已存在，但正式的提亲、议定婚期、筹备婚礼……这些步骤，一样也不能少。
这不仅是对两家信义的履行，更是对徐怀卿的尊重，也是她纪云昭，给予自己未来正君的一份最隆重的仪式感。
早点提亲，早点将他明媒正娶，迎回纪家。从此，她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护着他，也能……在每一个清晨，都将他拥入怀中，而非像今日这般，需要狼狈逃离，用冷水浇灭满腔爱欲。
想到这里，纪云昭眼中掠过一丝坚定。
她换下湿透的衣衫，重新整理仪容，恢复了平日的从容气度。
然而，她还未及思量具体如何与徐明舒商谈提亲事宜，房门便被轻轻叩响了。
“纪女君，主君请您去前厅一叙。”门外传来侍从恭敬的声音。
徐明舒找她？纪云昭心中微动，大约猜到了所为何事。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应声道：“好，我即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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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之中，徐明舒端坐主位，脸上带着些许复杂的情绪。
昨夜纪云昭宿在清漪院正房的消息，天未亮便已传到了她耳中。
两个年轻人，彼此有情，又有了未婚夫妻的名分，情难自禁，也是人之常情。
她并非古板不通情理之人。
可作为母亲，作为徐家的主君，她不能不考虑更多。
怀卿的清白名誉，徐纪两家的脸面，还有那桩婚约的严肃性……这一切，都容不得半分轻忽。
两个孩子情投意合是好事，但若因此惹来闲言碎语，或是在礼数上有了亏欠，将来总归是隐患。
见到纪云昭进来，徐明舒收敛思绪，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云昭来了，坐。”
“徐姨。”纪云昭行礼落座，姿态从容。
徐明舒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昨夜之事，我已听闻。”
“你和怀卿两情相悦，徐姨看在眼里，也替你们高兴。只是，毕竟你们尚未成礼，有些分寸，还需把握。这不仅是为了徐家、纪家的名声，也是为了怀卿那孩子的清白着想。”
纪云昭面色平静，颔首道：“徐姨教诲的是，是云昭考虑不周，行事有欠妥当，让徐姨忧心了。”
见她态度诚恳，徐明舒语气也缓和下来：“我知你是个有分寸、重情义的孩子。今日请你来，是想与你商议一下……你和怀卿的婚事。”
“婚约既定，你二人又彼此中意，依我之见，这婚事，也该早日提上议程，将三书六礼走完，择定佳期，也好让你和怀卿，早日名正言顺，相伴左右。不知你意下如何？纪家那边……”
纪云昭闻言，眼中绽开笑意，她起身，对着徐明舒郑重一揖：
“徐姨所言，正合云昭心意。家母早有叮嘱，若得徐姨与怀卿首肯，便当尽快行纳采问名之礼。”
“云昭离家前，家母已将一应信物与文书交由我随身携带。只要徐姨允准，云昭即刻便可修书回家，禀明家母，遣正式媒使前来池州，商议提亲纳吉诸事。”
她的回答干脆利落，态度诚挚热切，没有丝毫推诿迟疑。
徐明舒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
“好！好！”她连说了两个好字，脸上笑容舒展，“既如此，那便这么定了！你且修书回去，我这边也需准备一番。我们徐家，定会风风光光地，将怀卿嫁予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