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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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昭猛地抬起头，眼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就这样，用那种无辜语气，问出了最致命的问题。
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更不知道这句话对此刻的她意味着什么。
纪云昭指甲陷入掌心，带来刺痛，也带来一丝最后的清明。
不。不行。
她比他年长，她懂得更多，她……不能。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
他只是个被保护得太好、对情爱和欲望一片空白、又带着点少年人特有骄纵和好胜心的孩子。他所有的撩拨，都源于无知，而非故意。
她不能将成年人世界的欲望和危险，加诸于这份纯净之上。
她不能放任自己，更不能……放任他继续这样无知地玩火。
纪云昭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怀卿，”她唤他的名字，目光终于不再躲避，“你刚才那样问，是想看我……失态，对吗？”
徐怀卿被她如此直白地点破心思，脸上那点故作镇定的玩味表情顿时一僵，耳根又悄悄红了。
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我没有……”声音细小，底气不足。
纪云昭没有追究他的口是心非，只是继续用那种平和的语气说道：“你想知道，我是不是也‘想要’，是吗？”
徐怀卿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算是默认。
“是。”纪云昭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声音没有波澜，却让徐怀卿的心跳漏了一拍，“我很想。”
“我喜欢你，怀卿。不是嘴上说说，而是……身心皆然的喜欢。所以，靠近你，触碰你，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对我来说，是极大的诱惑，会让我生出很强烈的……欲望。”
“但是，”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郑重，“我们还没有成婚。在礼法上，在名分上，我们还不是真正的夫妻。有些事情，在成婚之前，是绝对不能做的。那不是因为不喜欢，恰恰是因为……太喜欢，太珍惜，所以更要克制，更要等待一个最郑重、最合适的时机。”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刚才帮你，是因为你难受，是因为我……不想看你被自己不了解的事情折磨。但那不代表，我们可以继续下去，或者……我可以放任自己的欲望。”
“而你刚才的那些话，那些举动……”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对我而言，就像是在一个很饿的人面前，晃动最诱人的食物，却不允许他吃。怀卿，那会让我……很难受，很辛苦。”
她将“忍耐的辛苦”和“不能越界的原因”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
徐怀卿静静地听着。
起初，他还带着点不服气，可渐渐地，随着她的话语，他眼中的玩味消失了。
他心思通透，明辨是非，并非胡搅蛮缠之人。之前那些撩拨，更多的是一种孩子气的、想要赢回面子的心态，夹杂着对未知领域的好奇。
原来……她不是无动于衷，她忍耐得那么辛苦。
原来……有些事，不是喜欢就可以立刻去做。
他也明白了，自己刚才那些举动，对她来说，可能是一种……折磨。
他知道自己错了。不是大错，但确实……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
徐怀卿垂下眼帘，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别扭，却也足够清晰：“……我……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脸颊依旧绯红。
“谢谢你……帮我。”
“还有……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让你难受的。”
他承认错误很快，也很坦率。
不会钻牛角尖，也不会因为“没面子”而嘴硬。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这是他一贯的行事准则，只是先前被情绪冲昏了头脑。
纪云昭看着他这副认错的模样，心中瞬间被一股暖流所取代。
这就是她喜欢的人啊，或许骄傲，或许任性，或许在某些方面一片空白，但他明事理，懂是非，也……愿意听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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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棂，明亮地洒在床榻上。
徐怀卿寝衣松散，墨发披散，眼角眉梢都染着一种尚未褪尽的情潮。
他自己对此毫无所觉，只是微低着头，露出那截白皙的后颈和泛红的耳廓。
纪云昭看着他，只觉得每一秒的停留，都是对自制力的严峻考验。
她喜欢他，太喜欢了，所以那份被理智强行压抑的渴望，也格外汹涌澎湃。
她必须离开，立刻，马上。
“你明白就好。”她声音放得温柔，带着一丝疲惫，“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换身衣服。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
她说完，不再停留，转身就要走。
徐怀卿听到她要走，心里猛地一紧。
他不想让她走。经历了刚才那些，他本能地想要她留在身边。
可是……
他也知道她离开的原因。
她忍耐得很辛苦，再待下去，对她是一种折磨。他不能再任性，不能再像刚才那样不懂事地玩火。
他张了张嘴，那句“别走”在喉咙里滚了几滚，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性子里的高傲和矜持，让他无法像寻常男子那样直白地撒娇挽留。
他无措地坐在那里，手指揪着被角，眼神有些慌乱地看着她即将离去的背影，嘴巴抿得紧紧的。
他想让她留下来陪他，哪怕只是说说话也好。可是……他又知道不应该。
纪云昭走到门边，手搭在了门闩上，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听”到他那份无声的挽留和委屈。
她太了解他了。
心，又软了一下。
她松开手，转过身，走回床边。
“我让忍冬把热水和干净衣物送进来。”她轻声说，语气耐心，“你好好洗漱，先用早膳。我……去处理点事情，午后再过来陪你下棋，或者……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没有说“我留下来陪你”，却用更温柔的安排，回应了他那份无声的挽留。
徐怀卿抬起头，撞进她温柔含笑的眼眸里。
心里的委屈和为难，瞬间被熨平了。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也舍不得走，但她需要冷静，他也需要。而他们还有很长的以后。
“……嗯。”他轻轻地应了一声，点了点头，脸颊微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