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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生理互助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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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心里藏着事,下午的工作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江柚坐在工位前,灵犀贴片的数据模型开着,光标一闪一闪,像在嘲笑她的无能。
她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快十分钟,进度条纹丝不动,她自己先被耗得精疲力尽。
小林路过探头看了一眼:“组长你这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江柚头也没抬:“闻总今天说的那些……你有空帮我一起想想怎么改。”
“你说的‘那些’具体指哪些?”
“全部。”
小林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保重。”
江柚删掉改废的版本,重新从原始方案梳理,等她终于梳理得差不多了,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墙上的时钟已指向六点。
今天是做不出成果了,不如回家再想。
六点下班铃响,她等同事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来,手机屏幕上存着闻韶年白天发来的地址:滨江路188号翡翠庄园。
她盯了一会儿那串字,深吸一口气,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滨江路188号。”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踩下油门。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在黑色铸铁大门前停下,江柚下车抬头望去,暮色中别墅映着暗金色余晖,庭院里桂花树枝叶繁茂,石板小径通向灯火通明的入户门廊。
安静、气派、不动声色地昂贵。
门廊下站着一位穿黑色制服的中年女人,看到江柚拖着行李箱,快步迎上来微微欠身:“江小姐您好,我姓王,这里的管家。闻总交代我在这儿等您。”
“王管家好,麻烦您了。”
“请跟我来。”
玄关宽敞明亮,地面光可鉴人,空无一人,安静得只有脚步声。
走廊里一面落地穿衣镜映出江柚白T恤牛仔裤的打扮,和这栋楼怎么看怎么不搭。
她往旁边挪了挪,假装看手机。
王管家推开深棕色双开木门,侧身让开:“请进。”
江柚走进去,在玄关处站定,然后沉默了。
整层楼打通成一个巨大的开放式空间,客厅、餐厅、厨房连成一片,实在是大的空旷。
江柚在江家住了三个月,别墅已经够豪华,水晶吊灯、进口地毯、三层带泳池,恨不得把所有值钱东西都摆出来。
当时她以为那是豪门天花板。
可站在闻韶年的房子里,她才明白什么叫“有钱到不需要炫富”,前者是暴发式堆砌,后者是优雅式克制。看不出哪里花了钱,但你就知道普通人十辈子住不起。
王管家取出新拖鞋放在她脚边:“尺码应该合适,闻总交代过。”
江柚换了鞋,王管家接过行李箱:“先带您看看房间。”
走廊左侧第一扇门推开,是宽敞的书房,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整整齐齐码着书和文件,中间深色实木办公桌干干净净,只放一台笔记本和一盏台灯。
王管家语气温和但郑重:“这是闻总的书房,工作时不喜被打扰,文件和电脑请不要动。您需要用书房的话,外面这张桌子可以用。”
江柚点头:“明白。”
又看了次卧、客卧、健身房和影音室,房间都不小但明显没怎么用过,床铺叠得整整齐齐。
最后推开主卧的门:“这是您的卧室。”
江柚走进去,一面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花园,两米宽的大床居中,深灰床品一丝不苟,枕头摆得像用尺子量过。
王管家恭敬道:“您看看,缺什么随时告诉我。”
江柚忙道:“谢谢王管家。”
回到客厅,王管家询问晚餐,江柚说“都可以”。
阿姨端上四菜一汤,清炒时蔬、糖醋排骨、白灼虾、蒸鲈鱼,一碗菌菇鸡汤。
菜色十分精致。
江柚已经很久没想享受过这种待遇了,实在受宠若惊,她一个人坐在六人位餐桌前,夹了块排骨,糖醋汁调得恰到好处,肉质软烂,但对面空荡荡的位置让每一口都吃得很慢,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终究还是心理素质不太够,她吃了半碗饭便放下筷子,回了卧室。
江柚洗完澡穿着宽大棉质睡裙坐在床边擦头发,卧室安安静静,落地窗隔音极好,一点窗外的声响都传不进来。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又看了一眼还是没有。
闻韶年说今晚加班,不知加到几点。
江柚把手机放回床头柜,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发呆,把今天的事从头过了一遍:签协议、领证、被挑刺、搬到豪宅。
每件都像按了快进键,她甚至没来得及消化。
现在闻韶年在干什么?还在办公室批文件还是应酬?
新婚夜,一个人加班,一个人在豪宅数天花板。
转念又觉得不回来也好,真回来她都不知道该喊“闻总”还是别的,该坐多远才算安全距离,该不该搭话。
光是想想就浑身不自在。
江柚愁的根本睡不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响了。
很轻,三下,每下间隔一秒,像PPT翻页。
她愣了下,坐起来打开门。
闻韶年站在门口,换下了白天那套剪裁利落的西装,穿着香槟色丝质睡袍,腰间系带,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头发也放了下来,卷发披在肩上,走廊暖黄壁灯下她不像白天那么锋利,但眼神还是冷的。
但江柚注意到了别的东西,睡袍领口那一小片皮肤泛着微微的潮气,发尾还带着没完全吹干的水痕,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着一点极淡的信息素气息飘过来,和白天会议室里那种压迫感截然不同。
像冰面下渗出的热气。
江柚下意识地往门框边退了半步,这个距离有点危险。
“来客厅,有事谈。”
闻韶年说完转身就走,江柚乖乖跟在后面。
刚走进客厅,就看到茶几上摆着一份打印好的A4纸,标题加粗——《婚后互助条款》。
江柚不由眼皮一跳:这人是不是所有关系都要用条款来定义?
“坐。”闻韶年率先坐在沙发上,修长的腿交叠,睡袍下摆滑落,露出白皙的小腿。
江柚坐到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小学生见班主任。
“先看,有疑问可以问。”文件被推过来。
闻韶年推文件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睡袍领口跟着松开了一线,江柚闻到那股沐浴露香又浓了一分,连带头发丝儿带着湿漉漉的凉意扫过她手背。
她手指一缩,文件差点没接住。
闻韶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靠回沙发里。
江柚低下头把目光钉在纸上,心跳更快了,因为上面写着——生理需求互助协议。
江柚目光停在那几个字,感觉呼吸都不畅通了。
往下看,鉴于双方均为健康成年个体,为维持婚姻稳定性及避免外部干扰,双方应定期满足彼此的生理需求。频率每月四次,时间地点由闻韶年根据日程安排,每次需确保双方达到满意。
满意标准。
江柚盯着这四个字,不由担忧起来,她那些产品金主能满意吗?
“这个……”江柚声音发干,“满意……怎么定义?”
闻韶年抬眼,目光平静如水:“字面意思。”
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从沙发上站起来绕到茶几这边,在江柚旁边的单人沙发扶手上侧身坐下来,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从她手里把文件抽走,翻了翻又放回来。动作不大,但距离骤然拉近到半臂之内,江柚后颈的汗毛都竖了。
她那个被医院判定为近乎摆设的腺体,忽然不轻不重地跳了一下。
这种陌生的反应让江柚瞬间僵住了,她一个信息素劣等Alpha,闻韶年作为Omega的信息素对她来说,理论上跟白水一样无色无味,怎么可能有反应?
她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强行把注意力拉回条款上。
“你可以在过程中使用你的产品。你是设计师,应该最清楚什么样的刺激最有效。”
江柚愣住了,闻韶年说这话的语气跟布置工作一模一样。
但她说‘刺激’两个字的时候尾音压得比平时低,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江柚的耳膜。江柚感觉耳尖发热,不敢抬头,视线落在文件边缘闻韶年搭在扶手上的指尖,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节细长,微微泛着浴后透血的淡粉色。
她迅速把视线挪开,对着文件空白处点了两下头:“……好。”
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哑了一点。
她清了清嗓子。
“那我……”江柚犹豫了一下,“可以把这当成产品测试吗?”
“嗯。”
“那我需要记录数据。”
“行。”
“那我需要你提供反馈。”
“可以。”
回答干脆利落。
最后那个可以说出口的时候闻韶年从扶手上站起来,江柚刚松了一口气,闻韶年却在她面前停下来,站着的姿态居高临下,睡袍带子在江柚的视线正前方晃了一下。
“你耳朵红了。”
不是问句。
江柚整张脸轰地烧起来,她本能地抬手摸了一下右耳廓,指尖确实烫的。
“……空调有点闷。”
她听见自己说,语气绷得跟文件纸一样平。
闻韶年看了她两秒,走回对面沙发上,重新坐下:“看完了就签字吧。”
江柚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上名字,笔画比她平时写的要飘,她把笔帽扣上,咔嗒一声,指甲盖都在发颤。
闻韶年收回文件站起来:“从明天开始。”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今晚你先休息,有什么需要找王管家就行。”说完起身离开了。
江柚目送她上楼。
睡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腰间的带子系得不算紧,隐约能看到腰身曲线。
她赶紧移开视线,低头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把茶杯重重搁回茶几上,双手捂住脸。不能看不能想,她是信息素劣等Alpha,不该有这种反应。
不对,她有的不是生理反应,是好奇心。
对,她只是想知道冰山上司在‘身体指标不稳定’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