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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就这么水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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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韶年看着她,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收起了信息素,像是一阵风把那团冷梅香的雾吹散了,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余韵。闻韶年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静自持的冰山总裁,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嗯。”她淡淡地开口,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满意的意味,“看来确实废了。”
“什么?”江柚还没从刚才的状态里回过神来,大脑慢了一拍。
“你的信息素,没有任何波动。”闻韶年说,转身走向休息室的门口,“看来Alpha的劣等评级没有作假,确实没有任何威胁性。”
她站在门口,回过头来看江柚,表情平静得像在做一个工作总结。
“很好,很安全。”
江柚愣在原地,足足反应了三秒才明白她在说什么。
闻韶年刚才释放信息素,不是为了撩她,只是为了‘验货’。
验证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废A’,跟她在一起到底安不安全。
江柚整个人都傻了,她嘴巴张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穿了一半,一只袖子还没伸进去,胸口敞着,内衣的边缘若隐若现。
她刚才被闻韶年的信息素撩得浑身发烫、头脑发热、差点失控。
而闻韶年呢?全程冷静得像在做科学实验,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安全。
江柚简直要气死了,努力把涌到嗓子眼的脏话咽回去。
废A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
能不能别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就算要说,能不能委婉一点?比如说“你的信息素很温和”或者“跟你在一起很安心”?非要用“确实废了”这种字眼吗?真的扎心了知不知道?
但江柚敢怒不敢言,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咽回肚子里,默默地把衬衫穿好,扣子一颗一颗扣上,扣到最上面那颗的时候,手指还在抖。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刚才被信息素影响的。
闻韶年靠在休息室门口,看着江柚穿衣服,慢条斯理地打量着她,似乎很满意自己挑衣服的眼光,转身走出休息室:“走吧,民政局约了九点半。”
江柚像个小媳妇一样,心里再咬牙切齿,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
民政局门口。
闻韶年停好车,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整个领证过程快得不行,填表、拍照、盖章,全程不到二十分钟。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让她们靠近一点,闻韶年面不改色地往江柚那边挪了半寸,江柚大气都不敢出,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好,笑一个,OK!”
照片出来,江柚看了一眼,觉得还行,至少看起来不像是被逼的。
闻韶年拿着结婚证看了两秒,面无表情地收进包里。
“行了。”她说,然后转身就往民政局外面走。
江柚跟在她身后,心里刚松了一口气,寻思着终于可以歇会儿了,她请了假,整整半天呢!还剩两个小时,正好喊好友吃个饭,想想就美滋滋。
只见闻韶年拉开驾驶座的门,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上车。”
江柚本能地执行命令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才试探着问:“闻总,那个……那个我请了一上午假,我是不是可以——”
“回公司。”闻韶年打断她,发动了车子。
江柚愣了一秒,张了张嘴,想说“闻总我请了假”,但话到嘴边,看到闻韶年那张面无表情的侧脸,所有的话都怂怂地咽了回去,她不敢说。
她在心里疯狂哀嚎:我的假!我好不容易请到的半天假期!就这么没了?!闻总你不能这样啊,时间还没到,你就不能让我偷会儿懒吗?我上午被你吓得魂都没了,下午还要回去面对那些数据,我的命也是命啊!
但她怂,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而闻韶年专注地看着前方开车,连个余光都没给她。
江柚在心里把老板翻来覆去地骂了八百遍,表面上却安安静静地坐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乖巧得像个小学生。
车子开出去五分钟,闻韶年忽然开口了。
“灵犀贴片的数据模型我看了。”
江柚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坐直了身体。
“精度勉强到了82%,但离95%的商用标准还差得远。”闻韶年的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过来,“你们的方案我看过了,核心算法没有问题,但传感器灵敏度的阈值设得太保守。为什么不敢往上调?”
江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闻韶年也没给她机会,继续说下去:“还有用户体验的部分。你们做了盲测,报告我也看了,数据好看,但用户反馈里有几条你们完全忽略了。有人说贴片戴上之后有异物感,你们在迭代方案里有没有解决这个问题?没有。你们把精力都花在了提升精度上,反而忽略了最基础的佩戴舒适度。”
“闻总,那个异物感的问题我们——”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成本问题。”闻韶年再次打断她,“换材料要增加成本,成本增加了定价就要上调,你们怕影响市场。但你要搞清楚,一款产品如果连基础体验都做不好,精度再高也没人愿意戴。戴都戴不舒服,谁还在乎它有多准?”
江柚被说得哑口无言,脑袋低得快贴到膝盖了。
她想死。
真的想死。
她已经能预见到下周的会上,闻韶年当着整个部门的面,把她的方案批得体无完肤的惨状了。到时候闻总的经典语录又要更新一条:“江组长,你花了三个月就做出这么个垃圾,你是认真的吗?”
光是想想,江柚就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已经到头了。
“还有那个‘伴侣适配’的概念。”闻韶年继续输出,“你们组的切入点是对的,但执行得太保守了。市面上同类产品都在卷精度,你以为做到95%就能赢?不,你做到95%,别人也能做到95%。你要做的是别人做不到的东西,而不是在同一条赛道上卷。”
江柚忍不住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那……闻总觉得,应该怎么做?”
闻韶年趁着红灯,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三分冷淡,三分审视,三分“你居然问得出这种问题”,还有一分……她看不出来什么意思。
“自己想。”闻韶年说,收回视线,“如果每个方向都要我来定,我要你干什么?”
江柚:“……”
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
车子继续往前开,江柚靠在座椅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灵犀贴片的问题确实存在,她也知道,一直被精度这个指标牵着鼻子走,反而忽略了更本质的东西。
可这些话从闻韶年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扎心呢?
就不能好好说吗?非要说得她无地自容才满意?
江柚偷偷看了一眼闻韶年的侧脸,那张脸精致得像艺术品,表情冷淡得像在听一份无聊的财报。她忽然想起今天在休息室里的事,闻韶年靠在她身后,手指从腰侧一寸寸往上移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现在她清醒了。
不是梦,是噩梦。
这个人就是这么冷,不管是在办公室还是在休息室,不管是在签协议还是在换衣服。她的冷不是装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你以为她刚才在撩你?不,她在做实验。
江柚顿时眼前一黑,把心里那点旖旎的念头掐灭得干干净净。
很快车子在韶华集团的地下停车场停稳,闻韶年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江柚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走向电梯。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江柚盯着电梯里跳动的楼层数字,脑子里还在消化闻韶年刚才说的那些话。
“对了。”闻韶年忽然开口。
江柚立刻抬头,像被老师点名的学生。
“钥匙和地址晚上给你。”闻韶年说,“我让管家准备好房间了,你下班直接过去就行。我今天要加班,不用等我。”
“哦好。”江柚乖乖点头。
电梯在三十六层停下,闻韶年走出电梯,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柚继续往下,回到设计部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手机,才上午十一点。
她明明请了一上午的假,就这么被金主大人无情地驳回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江柚走进设计部,工位上的人看到她回来,都是一脸震惊。
“组长?你不是请假了吗?”小林瞪大眼睛。
江柚坐回工位,打开电脑,面无表情地说:“销假了。”
“销假?!”小林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你疯了吧?请了假还回来?对了,你上午不是被闻总叫走了吗?她说什么了?”
江柚想起车上那一顿批,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说我的方案不行,让我重做。”
小林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同情,拍了拍她的肩膀:“节哀。”
江柚没理她,只是打开电脑,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越想越觉得自己好惨,今天可是她结婚的日子,虽然是协议结婚,可那个证是真的啊,以后就算她们和平分手,她也是二婚啊!她今天都经历了什么?
想想每天上班战战兢兢面对老板,回家还要面对冰山金主。
江柚更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