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向盲人描述粉色》阻妮妮

6、To

　　小坠最终还是出现在了格斗馆门口，他戴着口罩眼镜跟帽子，但是他手上的盲杖的谁也偏不了。

　　没有盲人会来观看地下机器人格斗，所以他走来的这一路都是异样的眼光但是还好，他也看不见。

　　小坠出现在这里时候，他是想找Sorbet的包，或者今晚他出现什么意外话，他的钱不要被这里的人抢走。

　　小坠再见Sorbet时候他断了三根手指，膝盖关节也已经都碎了，他眼眶被扯，暴露出来里面杂乱的电线。

　　他坐在墙角，脸上油彩还在，他胸腔裂了，里面还能看见微弱闪动的绿色心脏，他紧紧地抱着的自己的包。

　　小坠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比痛苦先来的是愧疚，他没有拿到钱，今天的格斗机器人非常强悍，他的材质、关节、设定、哪怕是电解液都是最先进的。

　　Sorbet在他面是无用的瘦铁皮，在任何维度都没有胜算，哪怕他今天还是用了C-11。

　　C-11耗费了他大量的体力，哪怕他的体力消耗就只是在台上被千万双眼睛的注视下挨揍。

　　爱人是盲人对Sorbet是好事，因为不管多丢脸，多不堪，多狼狈，多惨烈，他都完全看不到。

　　这样就会免去Sorbet的羞耻与为难。

　　小坠的盲杖敲到了Sorbet脚，他说：“对不起、不好意思。”

　　Sorbet站不起来，他也没有钱，他甚至不敢回去。

　　Sorbet本来打算在这里坐一夜，等天亮了去那个声色犬马的情色会馆，去看看有没有人可以杀，换一笔钱来。

　　只是今夜的Sorbet被伤害得太重，他还在思考人家会要他这样重伤的杀手吗。

　　“小坠。”
　　“没有钱，今天输了。”

　　走过头的小坠脚步一顿，肩膀肉眼可见往下掉落了一点。

　　“好的，没事。”

　　“我给你打个车回去吧。”Sorbet撑着手起来，“再等等。”

　　“好的，谢谢。”

　　Sorbet跟在小坠的后面，为他打到了一辆车，打开车门扶他上车。

　　关上车门的时候，小坠摇下了车窗，他想说话，似乎大家也没有什么必要再见，也没什么健康可以祝愿，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出来。

　　小坠关上窗户，车往前开。

　　Sorbet看着车辆消失在尽头，这夜间唯一的刺眼光亮也消失在尽头。

　　Sorbet若是此生还有什么想要的，恐怕就是去像所有机器人一样，去看看机器人鼻祖，那个死在海里博士。

　　这是硬性被安装的指令，像鲑鱼的死亡洄游一样，一生都没有办法。

　　Sorbet想要去海边，他想向南走。

　　还没走出去几步，一辆刺眼开着大灯的车就朝他驶来，Sorbet一只眼球需要维修，看这对面像是一个个来自天上的光圈。

　　有人从车上下来，他的盲杖点在地上，有节奏、有规律，他往前摸索，轻轻叫了一声，“Sorbet，上车。”

　　Sorbet说：“不了。你回去吧，我想去看海。”

　　小坠张了张嘴。

　　Sorbet苦笑：“等你能看见的时候你再去吧。”

　　小坠没有说话。

　　“海是蓝色的。”Sorbet说：“星球也是蓝色的，医院里经常会选蓝色，看完了会让人冷静，降低血压跟平缓心跳，下午的五点往外看，你会看到蓝调的照片。”

　　小坠上了车，Sorbet继续往前走。

　　小坠靠在窗户边，轻声说：“上车。”

　　Sorbet无法违背主人指令，所以他的脑子还没有转过来的时候，手已经先行一步打开了车门。

　　Sorbet觉得他没资格再回家，但是现在已经在回家的路上。

　　Sorbet只是晚上出去了几个小时，就看见垃圾桶已经翻了，玻璃碎在地上，那只小坠经常用的杯子也四分五裂了。

　　Sorbet收拾着东西，垃圾桶里还有他维修手册，现在也已经用不上了。

　　“我收一下，你去睡吧，要锁门。”

　　小坠坐在沙发上的没动，他的脸也依然是冷冰冰的，跟从前相差很多，从前小坠有点粘人，经常要抱，脸上总会露出担忧的神情，要等着Sorbet回来再睡。

　　从前的小坠等不到Sorbet连饭都不肯吃，Sorbet按照事件逻辑排序，衍生出一种叫做「后悔」的情绪，但是情绪评级出来是一个负面蓝色的BAD情绪，嘴角下咧。

　　Sorbet边收拾边想着把小坠在阳台衣服都收起来，太冷了。

　　Sorbet在小坠面前走来走去，虽然他破损着胸口，虽然眼球有点裂开，虽然他手指都找不到了，疼痛对Sorbet来说是日常。

　　若是从前，小坠会将他仔仔细细摸一遍才把心放在肚子里，当时的Sorbet看着小坠的微微瘪着的唇，他要骂什么都会被Sorbet的吻再推回去，咽下去。

　　Sorbet觉得装作不知道就好了，那他去死之前或许还能收到小坠心甘情愿的吻，哪怕各自心事各自清晰。

　　Sorbet觉得他错失了小坠的吻，这让他比现在身上的伤害都严重。

　　Sorbet有严谨的计算方式，感应到两种心情数值之后才得出来的结论。

　　小坠终于起身了，他道，“Sorbet，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Sorbet说，“早点睡。”

　　小坠摸索着去到房间，“Sorbet，从前跟你接的吻，说的话，都是假的，我只是想逼你去为我筹费用，你也换了数任主人，无需看我的时候觉得失望，你只是代码，只是零件，你连现在的感知都是人为捏造出来的，不要给自己找立场，你只是一个我买来的物品。”

　　【－>>>想干他】
　　【－>>>想干他】
　　【－>>>他在说什么，想干他】

　　“为我去死是你应该做的，我不会感恩你，”小坠摸着墙壁继续说：“也不要思考今夜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我只是怕你拿不回来钱。”

　　【－>>>出现在那里就是让我干的】
　　【－>>>不用感恩，让我干就行了】

　　“Sorbet，不要试图筹不到钱来试探我是否还有可能留下你，你是一个次品机器人，如果筹不到我会把你拆解成零件卖掉，没有报警只是因为我买你这件事也是非法的。”小坠继续说道，“如果你还想让我记得你，那你就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想干他】
　　【－>>>干他一顿他就记住了】

　　Sorbet在沙发上折衣服的手忽然顿住。

　　Sorbet最后摇晃着脑袋，“你再废话，我就干你了。”

　　“你敢。”

　　Sorbet闹心耗尽，“快进去吧，我快坏了。”

　　小坠冷笑一声，“Sorbet，你在因为我不在意你闹脾气吗，我买你的意义....唔！”

　　“我已经给你很多次机会了小坠，”Sorbet断指的手掌捂住了小坠的嘴巴，另一只手开始剥他的衣服，“你一次也不珍惜。”

　　“你说的事，”Sorbet蹭着他的鼻尖，“但是那都是明天之后的事，小坠，现在我要你吻我。”

　　“不然大家都没有明天。”

　　小坠的头发被扯痛，被迫仰起头来，Sorbet的吻又冰又慢，他的声音带着哑，像是被破坏了的音响泡水之后发出的沉闷的音。

　　小坠的毛衣被脱掉，从不开灯房间里二人倒在沙发上，小坠数次想要把他的舌尖推出来，Sorbet开始撩开衣服往后摸往上摸，淡淡的电流感觉随着莫名战栗的爽感让小坠失去抵抗。

　　Sorbet是的一个服务型的房事机器人，他会根据目前服务对象的反应寻找到主人的点，上次就全部都扫描了一遍，于是这次他软得更快。

　　Sorbet灵巧舌尖从他的耳垂耳廓到嘴角，昨天受伤嘴角今天又来碾上一遍，每次舔到小坠的喉结都会让他的反应猛烈，他看不见，看不见的人该听更多夸奖他的话，夸奖他现在做得也很棒，夸奖他的皮肤比灵魂还要白，告诉他他硬的时候口口是粉色的，不是一直喜欢问颜色吗，粉色是什么颜色，你的口口跟口口都是粉色的，摸到了吗，摸给我看。

　　Sorbet系统全线崩坏，上次的test后根据小坠的在床上的表现生成了属于他的PPT，Sorbet的脑海中将他每一颗痣点都做上注脚与定位。

　　冰冷的护手霜被挤得一滴都不剩，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洋桔梗的香。

　　Sorbet怀里是的软弱的小坠，他的推拉没有力气，他的迎合却倍感清晰，Sorbet的指令里没有对错，只有进退，掐着他的腮帮，拉出他的舌头，要他再舔舐。

　　Sorbet捏着他下巴还要接吻，还要继续，你听的那么多让人血脉喷张的有声剧，你偷偷在厕所用完的纸还带着浓重的腥味，我经常弄在你的内裤上难道你没有一点知觉吗，你一直在纵容我这样做，纵容就是允许，越界是对纵容的尊重，现在又何必对我进行质问与贬低。

　　你尝到了吗，粉色的味道，小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