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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PIN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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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bet回来时候天已经亮了,手上拎着早餐。
小坠在沙发上蜷缩了一夜,他身上的痕迹未消。
“你去哪里了。”
“如你所愿,为你筹钱。”
小坠对这个回答也不是很介意,如果说一切事情都可以坦坦荡荡地讲清楚,电视里的主角们就不需要产生误会,起码能为小坠省很大一笔电费,他的电费都用来听这些没营养的拉扯了。
“谢谢,尽快。”小坠没有表情地说:“只是下次出去之前,记得给我倒水。”
Sorbet感觉小坠变了,但是他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Sorbet从前不肯承认,或者,不肯推敲。
“好的。”
Sorbet坐在沙发旁边充电,他晚上还要再去格斗馆打一场,最好这一场能再凑够一些钱,毕竟他不是专业的军事机器人出身,杀人这种事情都得到最后去做。
老板说其实可以物尽其用,他这样机器人也可以选择去接客,只是没有杀人来钱快。
其实昨晚上的Sorbet收到了一套衣服。
粉色猫耳朵,粉色的女仆装,粉色铃铛跟乳夹,还有一只不知道被人多少人咬过的球。
但是Sorbet无法胜任这份工作,无论怎么调整数值,他始终没有办法工作,软绵绵地耷在那里,让客人败兴而归。
但是他只是看了一眼小坠昨天被咬破皮的嘴角,病毒就开始肆虐。
【->>>他今天没有抱我,他程序错误,他应该抱我】
【->>>为什么看见他就想做】
【->>>小坠】
【->>>如果是他,这样的工作可以运行三个小时】
【-<<< Sorbet请马上冷静的下来】
【->>>他昨天也抱我了,他的腿盘在我的腰上,他吃得很深。】
【->>>还想干他】
【->>>好想干他】
“你在想什么。”小坠冷冰冰的问。
Soebet:“想做。”
小坠很是茫然的表情。
Sorbet:“想跟你做。”
小坠知道机器人的脑子是单行道,不打算跟他争辩其他,只说:“相爱才可以做这种事情,你没有上过人类的基础课程吗。”
Sorbet将早餐放在他手上,“上过,想做。”
小坠没有表情的吃饭,沉默是他回答。
其实Sorbet的房事能力比他的表达能力要好很多,前戏缓慢温吞,中间温柔得当,还是服务意识非常强,他舌尖、手指、旋转、按压,都会先行被害人的脑子一步。
但是被害人觉他是一个低贱的机器人,这是用钱买来下等人。
Sorbet没有得到主人允许,于是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充电。
“Sorbet,你的批次里面不应该出现这种东西。”
“我有病毒,”Sorbet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他难逃赎罪销毁的命运,“程序崩坏了。”
小坠没有再问是什么病毒,机器人流行趋势会给他答案,他听的广播剧里的都会给有广告,房事机器人曾畅销又被叫停,衍生为地下交易。
“Sorbet,那你更该死了。”
“或许吧,”Sorbet起来拉上窗帘,“我的程序一直在指示我现在需要跟你做。”
“Sorbet,你可能是疯了。”
“或许吧,”Sorbet又站在沙发边,“快点吃完进去吧,记得锁门。”
小坠摸索着起身要走,Sorbet脚步未动,看着小坠离开客厅。
机器人并不擅长家庭成员情感分析,毕竟人类是很复杂的生物,尤其是他跟小坠之间,更是让Sorbet一想到就开始宕机。
没有血肉之躯,却有情欲贪嗔,冰冷机械心脏控制着Sorbet,但是炽热代码运行让他又红又绿。
Sorbet跟他接过第一个吻开始,与病毒一起来的是对颜色的感知,若是现在有什么可以形容这一墙之隔的颜色,那大家都是灰色的,在黑白的明暗交接处,二人的秘密都被藏匿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大家的欲望都不甚美好。
Sorbet第一次想要知道小坠想要什么,他要光明,光明是一个透明词语,无法说它到底是什么颜色,这个愿望很大,需要堆山码海的钞票,机器人也会跟着感知到一点点绝望,一生都无法看见自己掌心命运线。
Sorbet没有掌纹,就代表着他可以自己纂刻掌纹。
Sorbet走到厨房,为小坠做好三天便当,或许他不想吃,可以再叫外卖。
Sorbet现在每一次出门都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回来,今晚格斗场他已经收到了消息,他的对手是高阶格斗机器人,他产自有名的改装之父,今晚上Sorbet心脏还在不在这个胸腔里也不好说。
Sorbet正在煎蛋卷,脸上只有疲倦,也没有对三小时之后要发生什么紧张。
Sorbet将冰箱做一些清洁,将过期食材拿出来丢弃,有些东西的保质期就是很短。
桌子上有塑料洋桔梗,小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他的不愿意摘取真花,也怕绿植养得不好,就是塑料花,在上面喷香水。
Sorbet将水杯打好水,站在门口。
其实按照Sorbet的力气,这样的锁对他来说像一块橡皮泥,但是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可能会有这一天,所以早早在门锁上通电,他只需摸到,就能得到一场短路。
大约五分钟,Sorbet又回身,将水杯放下了。
Sorbet大脑没有褶皱,在无需结果时候也不会逻辑推算,他背上了包,又回头看了一眼。
外面下雨了,风一阵又一阵,他开了一点点窗,他只清洗了小坠的衣服,彩色的,晾在架子上,风一吹,像一排等待售卖风筝。
Sorbet来到的格斗馆,今天来的比较早,他坐在后台的角落,脸上涂抹了一点油彩。
格斗馆的老板今日兴致高昂,两边的下注的客人不少,见谁都是眉开眼笑。
格斗馆经常也会有穷人想要搏一搏,于是乎压住了全部的的身家,总觉得好运能光临自己,相信小时候算命大师说的他命里有横财,于是一直给命运机会。
晚上十点,Sorbet要上场了,现场的尖叫不断,Sorbet戴上黑色的护目镜。
他混沌的黑色天,Sorbet想要给他撕开一点。
手机提醒跟随着格斗馆的比赛来到小坠身边。
小坠可以听到赔率,这东西可以要用来计算Sorbet是否有在为他把命豁出去。
小坠平静地坐在家里,等待今夜Sorbet能为他带来手术的耗材费。
小坠知道,Sorbot这个批次是最适合他的机器人,他只需要花一点点的钱就可以的得到他的支配权,剩下的只需要让他自己计算,自己行动,自己感悟。
小坠觉得Sorbet有点迟钝,在他们接吻之后才知道对主人好的意思是要去想办法满足主人的愿望。
时间只有在疼痛的时候才会变得缓慢,小坠其实也迟早都会露出他粗陋的马脚,因为手术的时间越来越近,Sorbet却没有为他努力。
机器人也会苟且偷生,也会权衡利弊,这是最让人觉得无语的地方。
小坠抱着自己的膝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希望Sorbet死在台上,这样格斗馆老板会赔付一笔费用给机器人的主人,以防闹事。
小坠感觉有点饿了,他摸索着起来坐在洋桔梗面前吃饭,今天他做的是滑蛋汉堡,配的是黏腻的芝麻糊。
小坠莫名觉得心口有点发堵,但是他知道他需要克服这样的瞬间,他想要光明的未来,但是他是一个拥有前科的案犯,他胜任不了什么工作,哪怕卑鄙他也要这么做。
小坠开始想象他拥有视力之后的人生,那应当是个平凡但是绚丽人生,都说初代的视神经移植给到他们的可能是比较的寡淡模糊的视觉,有些运气人运气不太好,色彩会在脑海中一点点点褪去,最后只有灰色的默片,就上世纪五十年代的那种。
但是不要紧的,不要紧,小坠觉得哪怕是灰色的也不要紧,只要能看见,他只想只能看见,哪怕没有颜色。
小坠感觉再有一口都吃不下去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人的眼泪是苦的,Sorbet跟他说,苦的都是褐色的,汤药、咖啡那样的,那人的眼泪是不是褐色的。
Sorbet说干涸的血液也是褐色的,那人的眼泪是不是就是他的血液。
小坠擦了擦眼角,忽然开始留恋昨晚温存,他说了好多话,说得让小坠耳红、耳鸣。
小坠起身的时候,忘记这里放置了垃圾桶,他被绊了一下,脱口而出的哭腔,“Sorbet....”
Sorbet不在这里,甚至他的毛巾与充电器也已经被扔进了垃圾桶,在此刻翻了出来。
小坠坐在地上,摸索着想要起来,电话响了。
没什么人会这么晚给他打电话。
小坠爬起来去找手机,又撞在桌脚,额头传来剧痛,他还没有找到鞋子,他穿过走廊又撞在门上。
小坠几步扑到床上接听电话,电话已经挂了。
再回拨过去,无人接听。
小坠觉得这是上帝的安排,他不应该觉得可惜,只是那么一个瞬间,他感觉Sorbet不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