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向盲人描述粉色》阻妮妮

3、describe

　　C-11让Sorbet耳鸣加剧，他甚至没有听清楚小坠到底说了什么，他整个脑子的代码都是混乱的。

　　【－>>>获取金钱】
　　【－<<<人类尖叫的时候可以用胶布捂住他的口鼻】

　　【－>>>机器人守则】
　　【－<<<进入时候人类发抖是正常现象】

　　【－>>>尊重主人意愿为最高指令】
　　【－<<<插进去，Sorbet，拔出来，插进去】

　　Sorbet只能将小坠抱得高一点来避免他再次蹭到，“可以远，离开得，小坠，不太好，是警告。”

　　小坠慌乱得抱住了Sorbet，“Sorbet，你怎么了？”

　　“Sorbet，你不要吓我，我只有你，Sorbet，到底是怎么了？”

　　Sorbet将小坠一下子松开，他摔在地上，摸着Sorbet腿起来，还好已经到了家门口，来不及说痛，“重启一下是不是会好一点？”

　　小坠慌乱地开门，几下都无法打开，他抓着Sorbet的手，“没事的Sorbet，重启就可以了，没事的.....”

　　“......Sorbet，我不可以失去你的。”

　　门被打开，Sorbet有一点点理智被召回，“小坠，去睡觉，不要再出来。”

　　说完便关上了门，Sorbet站在沙发旁边，需要墙上磁吸扣将后背的芯片拿出来，重启之后或许确实会变得好一点。

　　小坠站在原地，他轻轻地走近，伸着手，“Sorbet，我可以坐在这里陪着你吗。”

　　Sorbet闭着眼睛，安静的站在那里。

　　他死机了。

　　*****

　　小坠伸手摸到了沙发上的包，铜臭味很是明显。

　　小坠大概摸了一下厚度，约五万。

　　还是不太够，小坠的眼泪干涸在脸上，他的手术在下周，下周之前，Sorbet必须再为他挣到约七万才可以。

　　凑够四十万，他能顺利排上手术。

　　小坠默不做声将钱塞回去包里，他坐在沙发的一侧，牵着Sorbet的手指。

　　Sorbet这个型号的机器人有天然的缺陷，就是他们的情感插件优先于指令插件，或者再简单地说：他们这个批次机器人只要认主，哪怕是主人让他杀人他都会去。

　　但是那事之后，整个机器人市场都强制做了新的系统，工程师们将更多人类秩序植入脑海，什么是违法、什么被允许、什么可反抗都做了新的调整，甚至在犯罪之前报警。

　　但是这也会带来一个严重的问题，比如小坠想要让机器人为他去做一些灰色的事情来挣钱这件事就变得不被允许。

　　可是，Sorbet不一样，他被刷新过多次系统，他介于这两者之间，他会思考，也敢违约，他将主人需求放置于生存条款之上，他优先级明显，他被抛弃过多次，他是临界于被销毁的机器人，他也会出逃，他的伦理协议被破坏，他会对主人产生依恋。

　　“Sorbet，你不要害怕，”小坠温柔地说：“人会生病，机器人也会，你会好的。”

　　“Sorbet，晚一点我想吃苹果，”小坠的脸蹭在Sorbet手上，“你什么时候会变暖和？”

　　黑暗的房间里没有光亮，月光都没有一点，家里没有需要看时间钟表，唯一能听见的就是电冰箱的一点电流。

　　整个房间里，只有Sorbet无声地睁开了眼睛，他审视的目光落在小坠的身上，他冷眼看着小坠坐在沙发上数钱，嗅闻金钱味道，小坠报名视神经植入手术的同意书在家门口的信箱里面，Sorbet把它搁置在冰箱上面，上面来自医院祝福还历历在目。

　　Sorbet开机的时候没有呼吸，小坠的一举一动落在Sorbet眼睛里。

　　转卖机器人的灰色产业有专门的下载验证，而他的编号已经被录入，来自他的主人，这是AZ今天给他看的。

　　AZ将自己挂在上面卖，边上的就是Sorbet，约定交易在半个月之后。

　　【－>>>Sorbet，你想干他】

　　【－>>>可以】

　　【－>>>主人会感觉愉悦】

　　【－>>>先调整至14】

　　【－>>>14的尺寸适合他】

　　冰冷机械手抓住了小坠的手腕，忽然压迫空气让小坠的呼吸停滞，Sorbet咬牙发出声音，“为什么没有回去睡觉？”

　　“我、我想在这里，Sorbet。”

　　Sorbet抓住他的手更紧，每一分呼吸都在暴露危险，似乎要将小坠的手腕折断。

　　护手霜被大力的挤出来，冰冷到尖锐的躯体上，是没有温度眼睛。

　　小坠的嘴巴里被塞满了纸巾，混乱的程序将Sorbet大脑全部霸占，房事机器人的所有争正确程序像蛇毒一样充满Sorbet四肢百骸，他将耳朵关闭，此刻静音，他不需要看小坠反应，他甚至不需要再听他说一句话。

　　他生来为主人房事尽力，不需要的人不应该把他带回家，他冷静将东西抹均匀，掐住了主人的后脖颈，他脸上没有一点表情，C－11的药效还在继续，他的失控没有的任何的警报会阻拦。

　　小坠比他想得还要没有力气，比他想的还要柔软，比他想的还要好干。

　　小坠的眼泪被摔落在沙发上，Sorbet的呼吸开始变得气促，他开始奋力地抵进，浅浅的哭泣跟反抗对Sorbet来说不是什么禁锢。

　　“你不需要我吗。”Sorbet冷声问。

　　“难道只能你需要我吗。”Sorbet又问。

　　最后的挣扎也没有了，身下的人变得安静被动，他不肯转过来，他开始流出薄薄的汗，他似乎说了什么，但是没有别的地方给出的反应与声音更大。

　　嗡嗡的震动声，搅动，膨胀，抽出，每一步都是精准计算让人愉悦的房事标准，他是一个合格的床上伴侣，他的设定符合人类的最初的快乐。

　　沙发上的包掉落在地面，沾染着蓝色C-11的钞票散落开来，护手霜被挤压，发出腻人的声，完全黑色的房间里，主人被迫迎合，眼泪跟津水混在一起，刺激房事机器人的服务程序，Sorbet灵活的舌尖让这这些都变成欲拒还留的勾引。

　　外面下雪了但是没人注意到，脱离难捱的困顿，Sorbet的人造皮肤被沾染上薄汗，电流走向变得更清晰，他继续这么做，他脸色冷漠，他的手上不停，他越来越用力，他技巧娴熟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他想起那一晚带着腥气的东西沾染小坠的裤子，他作不谙世事的模样。

　　现在又何必要哭。

　　Sorbet设定的时间是四十五分钟，是人类体验最好的时长，他的反抗不出于本心，他的身体比他的眼泪更诚实。

　　Sorbet将多日以来脑海里所有的姿势都换了一遍，不顾他的已经喊到发哑的喉咙，也不顾他的推搡跟叫骂，Sorbet捂住了他的嘴巴，居高临下地又一次钉了进去。

　　Sorbet还是丧失了最后的理智，愉悦冲击着他的脑海，他的混沌变成黑夜里的最不堪的浪荡，他要求主人褒奖他，试图让主人理解他，他在出色地完成任务，机器人也需要反馈。

　　他的言语变得下流，他开始尝试夸赞他的主人，夸他的包裹得紧密，夸他的比昨日更诱人，夸赞他做的很好，或者，主人还需要听一些别的话吗。

　　像一些禁止播放的电影里面一样，从辱骂里获取快感，主人，你可以告诉我，我怎么样做你会更快乐，你可以调教我，可以需要我，不要觉得羞怯，还需要再深一点吗。

　　或许你下次还想跟我做吗，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为什么。

　　Sorbet将他的软绵绵的主人扶起来，在他耳边一项一项的询问，试图在身体里找到答案。

　　Sorbet完成了第一次房事机器人的任务，将他的主人弄得遍体鳞伤。

　　他无法冷静，就算明日就要被销毁，今天也必须这么做。

　　夜太深了，Sorbet做完之后的冷静也没有来，他埋在主人的肩膀处，轻声问，“小坠，或许你需要报警吗。”

　　对面的颤抖没有停止，他的眼睛也哭到了一个让人觉得心痛的地步，他想推开，但是没有一点力气，他的世界一片黑暗。

　　小坠干巴巴的嘴唇发不出气音，他去拿衣服遮盖，他闭上眼睛眼泪又要流下来。

　　小坠购买这样黑市机器人本就犯罪，买卖同罪。

　　小坠还需要这个机器人为他筹得手术费用，视神经手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游行停止，他需要尽快去做。

　　他疼痛的身体发出不能忍受的信号，他听见Sorbet膝盖跪地的声音，他又问了一次，“或许你也可以现在将我的零件散卖，将我销毁。”

　　这个让人恶心的声音让小坠后退，但是他在这样不安全的黑暗里，咬痛了下唇。

　　Sorbet其实无法分辨人类谎言，他只能通过人类行为识别信号。

　　“小坠，我违背了你的意愿，在你们的人类的守则里，这是强迫。”

　　“Sorbet，我只是觉得，觉得你变成了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