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看星空》碎影芒星

12、你学坏了 你觉得我是

　　“唉小星，当时是你扔的石子吗？”路天瑾在余星和的身旁蹦蹦跶跶。
　　余星和只是整理着自己的领带，并没有多说:“顺手而已。”

　　“拜托，你刚才那下是真的牛逼！平常看着清纯无害，认真起来真的超级帅！”
　　“少说几句吧。”余星和把脸转向一边，掩饰自己有些发红的脸。

　　风渊牵着段时洲的手，紧跟在路余二人身后。

　　段时洲摆着臭脸，全程一言不发。

　　察觉到段时洲的异样，风渊抚摸着段时洲的头关切道:“怎么了？还有些害怕吗？”

　　“没什么，我想上厕所。”段时洲松开了手。

　　风渊下意识说:“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也不小了，不需要人陪。”
　　“可如果又遇到了那个家伙呢？”
　　“哥~真不用，那么多人能有什么事？”

　　段时洲思考了一下，把杯子递给风渊:“我有些渴了，我现在去上厕所，你正好去接些水。”

　　段时洲边说边跑。
　　但风渊还是不放心:“路上小心点！”

　　路天瑾看到风渊的状态，感慨道:“我还以为你一直都那么冷，都是小昼主动找你，没想到你还有主动的一天。”

　　风渊发现了路天瑾话中的问题:“我们才认识多久。”

　　“伟大的名人露天晴说过，如果珍惜一位朋友，那就多想想与他的相处。所以在我的心中，我们已经相处了很长时间了。”

　　风渊将杯中剩下的水喝完，问道:“露天晴是谁？我可不知道有这位名人。”
　　余星和只说了三个字:“他外号。”

　　风渊:“？”

　　路天瑾手舞足蹈，指指点点:“我就说我说的那句话，它说的的对不对吧！”

　　风渊觉得路天瑾有点幼稚了:“你那么自来熟，不应该有很多朋友吗？怎么一副没交过朋友的样子？”
　　“实际上我家里人管得比较严，我父母并不允许我交朋友，我上了高中后他们管的才稍微松了些。”

　　路天瑾跑到二人前面，面对二人，倒着走:“小星是我唯一一个形影不离的好朋友，所以我很珍惜他；小昼是他的朋友，所以我想和他当好朋友；你是小昼的哥哥，那么理所当然的，我也想和你当好朋友。”

　　路天瑾冲着余星和咧嘴笑:“而且我们很有缘分不是吗？我们四个正好坐了一起诶，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会好好珍惜你们两个呀。”

　　“随便你吧。”风渊看了眼厕所的方向，“你说你没朋友，那余星和呢？他不算你的朋友吗？”

　　“我说了，小星不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好朋友！”

　　余星和稍微解释了一下:“他平常还是挺正经的。”
　　风渊回道:“我信。”

　　三人走到了教学楼下，饮水机旁早已聚集了三两个学生。

　　哗啦一声，清澈的温水于杯中激起荡漾。

　　“渊兄。”路天瑾打破宁静，“小昼他一直这样吗？”
　　“嗯？”风渊没有回头。

　　“主要是我总感觉小昼体育课的时候有些不对劲，他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他一直这样，情绪来得快，走的得也快，而且爱玩，鬼点子多。”

　　“那你觉得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坚强，单纯，活泼。”
　　“我也是。”余星和赞同。

　　“你确定吗？”
　　“你什么意思？”风渊察觉到路天瑾要说些什么。
　　就连余星和也察觉到了异样。

　　——

　　歘歘歘。

　　一阵急促地窸窣声传入草丛，王乐蝶马跑到了厕所后方的小树林。

　　这里极为隐蔽，也没有监控，就连进入这里的入口也处于监控死角。

　　入口被木板所掩盖，平时根本没多少学生注意这里，只有那么几个人将这里当做根据地。

　　王乐感受到手腕处钻心的疼痛，差点连剪刀都没拿稳。

　　右手腕烙印着可怕的印记，没想到段时洲看着瘦弱，力气却那么大，现在整条手臂都麻木而剧痛。
　　左手腕的伤痕，被不知道谁用石子击中，手腕处感受不到力气，差点被打废。

　　王乐在脑中找寻着翻墙路线，计划先处理一下伤口。

　　歘，歘，歘。

　　一阵缓慢地窸窣声传入草丛，有人在缓慢靠近。
　　窸窣声在王乐身后停下，不再出声。

　　“谁……”王乐刚回头，黑暗笼罩视线，撕心裂肺地疼痛从面部传来，他的整个面部都被拳头打中，鼻梁的疼痛直冲大脑，

　　“卧槽！有病吧！”王乐痛骂着对方，被打中的眼睛陷入黑暗，一时无法看清眼前的人。

　　还没等王乐理清情况，腹部又被一拳打中。
　　难忍而剧烈的感觉散布全身，他下意识弯腰捂住腹部，“砰！”又是一击，面前的人稍微侧了下身，王乐被一脚踢翻在地。

　　眼睛逐渐恢复视线，王乐费力抬头想看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看清眼前的人，他咬紧牙关，低声嘶吼:

　　“死拖油瓶！”

　　——

　　风渊紧紧握住手中的水杯，漫无目的地游走，直至穿过操场，回到那棵树下。

　　“是这。”他自言自语道。

　　风渊看向一旁的草丛与小树林，草丛之下杂乱的脚印，那是王乐逃走的方向。
　　他转身走向厕所，步伐急促起来。

　　事情是否是想象中那样，他并不知道，可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事情不对。
　　在路上走着，风渊又不免地回想起刚才的事情。

　　不管是风渊还是余星和，他们眼中段时洲一直以来，都是坚强单纯而又活泼的人。

　　但路天瑾看到了不一样的他。

　　许是当时的场面实在混乱，又或是段时洲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没人注意到他看向王乐的眼神。

　　路天瑾不像余星和那样懂得解读眼神，但他还是感受到那眼神中的冷意与不善。

　　结合段时洲说要上厕所，他总感觉段时洲目的没那么简单。

　　风渊拉回思绪，一路走到厕所。

　　他的目光立刻锁定角落所露出的一抹棕色。
　　那是个木板，严丝合缝地掩盖住后方入口，他又看向四周，远处的监控立于高处，但入口恰好处于死角。

　　眼前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风渊刚想离开，却听到了他无比熟悉的声音，正来自木板后的那片区域。
　　搬开木板，一条幽邃的小路出现在眼前。

　　距离入口大概十米的地方有一处转角，里面传来了微弱的争执声。
　　风渊停在转角处，悄悄看向里面。

　　段时洲拽起王乐的头发，迫使他看向自己的脸，手中拿着王乐的那把剪刀。
　　王乐早已鼻青脸肿，脸上没有一块好肉。

　　“到底谁给你的胆子，敢说我拖油瓶？”
　　段时洲的声音不像往常那样轻盈柔软而又充满活气。
　　此时的段时洲，声音低沉，没有了往常的阳光，与平常的他完全是两个人。

　　剪刀距离王乐的脸只剩不到五厘米的距离。

　　随时能戳瞎自己的利器就在眼前，王乐却又毫不畏惧。
　　“嘁，难道我说错了吗？”王乐冷笑道，“有本事你弄死我呀？都不敢动手装什么劲。”

　　段时洲松开王乐的头发，转身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王乐趴在地上，侧头看向段时洲:“这么喜欢装单纯，就不怕被别人发现吗？”

　　“咚”的一声，段时洲踩住了王乐的头。
　　王乐本就侧着头，段时洲的鞋底正好踩中对方的太阳穴。

　　鞋底时不时来回转动，蹂躏王乐的脸:“你猜他们是信我还是信你。”
　　“下回再敢干那种事。”段时洲俯身，“可就不是打一顿那么简单了。”

　　看见王乐已经没有力气回应，段时洲也撒了气。

　　“给你长长记性，记得管住自己的嘴。”他边说边起身。

　　然而转身时段时洲还没完全站直，一个没注意，他撞到了身后的人。
　　视线被遮盖，黑暗之中，他撞到了一个柔软而温热的东西。

　　段时洲下意识往身后倒退，又被石头绊倒，整个人倒在了王乐的背上。

　　“谁啊！有……哥，哥？”刚想骂人，当看见了眼前的人，而又立马闭上了嘴。

　　风渊不知何时站在了段时洲的身后，冷眼俯视着段时洲。

　　段时洲弹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试图找回形象:“哥，你，你怎么来了？我，我……”话到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

　　风渊瞥了眼地上成了一坨的王乐，拽住段时洲的手，拿走他手上的剪刀，把水杯塞到他的怀中，离开了这个隐蔽的地方。

　　风渊没说话，将剪刀放入裤子的口袋中。
　　一路上，段时洲紧紧抱住水杯，没敢说话，紧跟风渊的步伐。

　　——

　　教室内，大家已经换回了校服衬衫，大多数人都在讨论体育课上的风波。
　　前门口，理之斯和孙羽聊着天。

　　孙羽拍了拍胸口:“真的吓死我了，当时真的吓人啊。”
　　“确实吓人，也多亏了段同学出手。”理之斯也心有余悸。

　　“不过看不出来啊，那个小同学看上去瘦弱，没想到那么厉害。”
　　“确实没想到，看他跑完步喘的那么厉害，我还以为段同学没什么力气呢。”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远处的叶温与宋光辞慢慢靠近。

　　宋光辞左手缠着绷带，身旁的叶温却十分担忧，声音略带些哭腔，眼角微微泛红。

　　“真的不用打狂犬病疫苗吗？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医生也说了不是大问题。”

　　见到二人走进，理之斯开口说:“这么快？真的没大碍吗？”
　　“真的没事，普通的咬伤而已，医生消了毒就没事了。”
　　“要是有什么不适的话记得跟我说，或者找许老师。”
　　“谢谢班长关心。”

　　孙羽看到宋光辞与叶温的互动，有些情不自控的笑了起来:“哎呦，俩人关系挺好呀。”

　　宋光辞与叶温刚进教室，理之斯注意到楼梯口处，风渊拉着段时洲回来了。
　　二人已经换回校服，直愣愣地走到门口，段时洲看到理之斯想打声招呼。

　　“班长，好嗷——”风渊一个转弯，将段时洲拉进教室，段时洲一下没控制住，最后的“好”喊得跌宕起伏。

　　理之斯见到此景，慢慢开口:“呃，好……？”

　　座位上，风渊把剪刀放到桌洞，靠着椅背，而段时洲如坐针毡，不敢看风渊。

　　他隐约听到教室中某些女生的窃窃私语。

　　“看到了吗？他俩刚刚是不是牵手了。”
　　“绝对牵手了！我看的清清楚楚。”

　　但段时洲实在没心情去注意那些话语，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居然被风渊发现了。
　　路天瑾和余星和没有说话，而是以疑惑的目光看向段时洲，盯得他脊背发凉，段时洲下意识紧攥衣角，低着头。

　　“你学坏了。”风渊的声音格外低沉。
　　段时洲紧咬嘴唇，不开口。
　　眼见对方不说话，风渊的语气重了几分:“为什么要那么做？”
　　段时洲的脸色微微发青，瞳孔颤抖，但还是不回答。

　　“额，渊兄，虽然小昼可能做了不好的事，但没必要语气这么重吧？”路天瑾打断了风渊的问话。
　　余星和静静地说:“到底怎么了？”

　　“他刚才独自去找了王乐。”

　　路天瑾当场叫了出来:“啊？！”
　　声音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路天瑾紧急压低声音:“为什么要去找他呀？”
　　“揍他吗？”余星和猜到了。

　　段时洲低下头:“他骂我。”
　　风渊更不满:“所以你就一个人去揍他吗？”

　　段时洲操作一番，将手机递给风渊。

　　画面中，是学校的论坛，一则嗑cp的帖子映入眼帘。

　　楼主
　　【我爱磕西皮】
　　说真的，感觉风渊和段时洲真的很好磕，风渊明明对谁都很冷，却唯独会对段时洲笑；段时洲对谁热情，却唯独会对风渊撒娇。而且听说他俩还是兄弟，没血缘的那种，更好磕了！（已赞）

　　1L
　　【八卦小能手】
　　都一个学年了你才知道哇？刚开学那会就有人磕了（已赞）

　　2L
　　【这是一个网名】
　　呃呃呃，这会不会不好呀？毕竟他俩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

　　3L
　　【八卦小能手】
　　楼上的，我见过很多兄弟姐妹，像他俩那么和谐的兄弟，我也见过不少，原因大概率是因为喜欢方，你再看看风渊和段时洲，这像是普通兄弟之间该有的氛围吗？绝对有情况！（已赞）

　　4L
　　【绝了】
　　同意小能手，老娘阅历无数，怎么可能看错（已赞）

　　5L
　　【好好学习】
　　哈？一个二个得了吧，看到两个男人在一起就两眼放光，恶不恶心？再说了就段时洲那个拖油瓶你们也要？放过风渊吧，那么多优秀好看的女生你们不看，偏偏看中一个拖油瓶（已踩）

　　6L
　　【八卦小能手】
　　？楼上的过分了吧，其他的暂且不论，骂人拖油瓶几个意思？有病去治，我给钱（已赞）

　　7L
　　【我爱磕西皮】
　　第一，这本来就是嗑cp的帖子，你不爱看就别看
　　第二，没人逼你看
　　第三，我们没舞到正主脸上
　　第四，人家都没说什么，你怎么还叫上了？
　　第五，该不会你喜欢风渊，得不到，所以看不惯这些吧？（已赞）

　　8L
　　【天际线】
　　5L那个，随意骂人，不尊重人，其为一罪
　　在cp帖子下发这种内容，其为二罪
　　我怀疑你是对家的，其为三罪
　　所以，你有罪！（已赞）

　　9L
　　【好好学习】
　　难道我说错了吗？以风渊的成绩期末考第一绰绰有余，要不是段时洲生病，风渊能有更多的时间复习，也不至于考第五。第五名对于普通人来说很高，但风渊不是普通人，如果不是为了照顾段时洲，他本可以考第一！（已踩）

　　10L
　　【八卦小能手】
　　就算真是为了照顾段时洲而拖累了成绩，那风渊有说什么吗？人家都没说什么你装什么正义？（已赞）

　　11L
　　【我爱磕西皮】
　　对呀！就算他俩没情况，风渊深爱段时洲也是事实，如果你真的同情风渊，那骂他深爱的弟弟是什么意思？（已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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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帖子因为拖油瓶的问题骂了几百楼。
　　三人看的这些帖子，这些是段时洲中午的时候看到的。

　　“你……”路天瑾开口道，“点那么多赞不累吗？”
　　余星和:“……？这是重点吗？”

　　“所以，你觉得我是拖油瓶吗？……哥哥。”
　　风渊被那句哥哥吓了一激灵，还是下意识开口说:“没有，从来都没有，也绝对不会。”

　　余星和本想开口说话，却被风渊抢先一步:“所以这就是你打王乐的理由吗？”

　　段时洲无言点头。

　　余星和想说:“那个……”

　　“那为什么不和我说？一个人难道不危险吗？他再怎么说也拿了剪刀，我……”
　　说到最后，风渊也只是叹了口气，感到心累。

　　但他说的也是事实，王乐虽然手腕受伤，但拿着利器，终归还是存在危险。

　　余星和:“有件事……”
　　“下不为例。”风渊冷声说道。
　　“知道了。”

　　“还有这些帖子，你平常都在看些什么东西，整天不学习就看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就不能把心思放到学习上吗？”
　　“不看了……”

　　事情在沉默与不欢中结束。

　　见二人不悦，余星和也就此闭上了嘴。

　　但很快，风渊发现了不对劲。
　　之后的一整节课下来，段时洲一直都没有说话，双眼也无神。

　　段时洲的情绪从来都是来得快，走得也快。
　　但这次，从中午直至现在，他一直因为“拖油瓶”三个字而情绪低迷。

　　风渊还在想，余星和扔了个纸团。
　　“你难道没看到帖子的内容吗？”

　　然而，由于字写的实在飘逸，风渊看不懂，他随手写下回应。
　　“看不懂狗爬字”

　　余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