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看星空》碎影芒星

11、体育课风波 玄州树下的

　　下午之际，正是阳光最强烈的时候，无云的天空，挡不住一丝一毫的烈阳。

　　操场上几个班级的学生大多坐在树下乘凉。
　　刚上课的两圈慢跑与热身，在烈阳的照耀下，学生们的精力早已殆尽，只剩下寥寥几人在一旁玩闹。

　　他们换上了通透清爽的运动衣与短裤，衣身洁白无瑕，末端的淡蓝色袖口点缀其间。

　　“额啊啊啊啊啊~”段时洲躺在草坪上，有气无力道，“热死了……”
　　风渊坐在段时洲身旁，拽起领口擦拭脸上的汗水，动作带起衣角，露出一抹轮廓清晰且突出的腹肌。

　　叶温坐在另一边大口喘着粗气，胸口也随之剧烈起伏，额头的汗水汇聚一起浸湿领口，他也躺着，跟着段时洲吐槽:

　　“这破天气，热的要命，要是再跑一圈，我可能，真要死了。”

　　看着学生们一个个倒地不起，抱怨炎热与累。

　　体育老师恨铁不成钢:“一个二个都虚成什么样了都！放假的时候天天窝在屋里吹空调，一点都不知道运动，现在跑两圈就累成狗了。我上学期总共几节体育课啊？不是在生病，就是在生病的路上，好不容易上了一节，一个个还抱怨上了？”

　　“体委呢？三分钟后测立定跳远和五十米！”说完，体育老师走向了往器材室。

　　“啊？”一声声满是抱怨的“啊”响起，众人躲在树荫下不想动分毫。
　　“啊什么啊？没让你们跑八百一千都算好的了！天天躲空调屋里，看你们一个个虚那样。”

　　段时洲靠在风渊的肩膀上，口中干燥粘稠，时不时还能尝到铁腥味:“早知道平时就不偷懒了，才两圈慢跑，我感觉我腰都差点颠坏了。”
　　风渊倒没啥事，甚至连大喘气都没有，也就天气炎热导致的汗流不止:“确实缺少锻炼了。”

　　路天瑾与余星和中规中矩，虽然也有些大喘气，但不像某个姓段的那样差点累死。

　　“你平常一点都不锻炼吗？之后的一千米，怕不是要直接转葬礼。”路天瑾憋笑。
　　“闭上你的嘴，我不想听你的押韵才艺。”

　　段时洲摸摸自己的头顶:“而且谁知道这天这么热啊！站队那两分钟，我头都要熟了。”

　　一个毫无装饰的黑色塑料杯出现在眼前，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握杯子。
　　“喝水。”风渊的语气毫无情绪。

　　段时洲利落地打开杯盖，轻轻含住吸管头吮吸。
　　清凉的水湿润口腔，带走黏腻，给予了新生的力量。

　　“哈~感觉好多了。”段时洲双手握住水杯，表情舒适。

　　路天瑾看着段时洲的表情，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你平常一点都不锻炼吗？”
　　“我嫌累。”段时洲头也没回。

　　“可是。”看着段时洲与风渊体型上的差距，路天瑾说道:“渊兄，你平常都不拉着他练练吗？跑跑步也行吧。”
　　“打工，没时间。”

　　“那你干啥的？你这体型……”路天瑾顿了一下，“你这体型真的不像高中生。”
　　“超市收银员。”
　　“啊？”

　　路天瑾贴近余星和，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信吗？反正我不信，咋看咋不像收银员。”

　　余星和看向风渊的眼睛。

　　确实，他撒谎了。

　　风渊的眼中有着一股超越了同龄人的成熟，倘若是家庭原因，也情有可原。但这股成熟之下却又埋藏着隐约的杀意与狠厉。

　　超市收银员是真的，但不止，他肯定干过别的什么。

　　“不确定。”余星和回应道。

　　“为什么总好奇我的兼职？”风渊突然开口。

　　“还不是你的身材。”宋光辞略带些酸意，“那些学习好的，长得不能说多丑，但也一般般；长得好看的成绩也就那样；身材好的学习更是一团糟。”

　　“长得好看成绩也好的人，真的很少，更别提身材了。”宋光辞指了指风渊，“你三者兼备，纯纯稀有物种，完全就是论坛上那群人口中的三好学生:颜值好，成绩好，身材好。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恋爱对象。”

　　“实在闲的话，建议他们多喝热水。”风渊擦去额头的汗水，“整天想着谈恋爱，校草排行还没结束，又来一个身材排行，他们不用学习吗？”

　　“不一定。”叶温说:“大多数人都是凑热闹的，毕竟高一的时候压力就不小了，高二的压力更是直线上涨。论坛上那些嗑cp的、搞投票的、还有谈恋爱的，搞这种东西都是为了娱乐，放松一下心情。”

　　“而且这都算好的了，那些怀孕退学的，厕所天花板被喷到屎的，宿舍里养鳄鱼的。相比之下这些投票啥的都算纯良了。”

　　“这就是你发起‘最可爱男生排行榜’，然后搞黑幕让我得第一的原因吗？”段时洲瞪着叶温，愤怒质问。

　　“呃呃，这这这，这个嘛。”叶温不敢看向段时洲的眼睛，“可是你确实很可爱……真的。”
　　“你！”
　　宋光辞差点笑出声:“我绝对不会告诉你其实我也投了。”
　　“你们两个！”

　　路天瑾瞪大了眼睛:“啊？原来是你吗？”

　　段时洲不可置信:“啊？该不会你也……”

　　路天瑾心虚地看向一旁:“这这，其实我是想投小星来着，但没找到，看到大家不怎么喜欢小星我还是挺伤心的。”
　　余星和嘀咕了一句:“我不想出现在那种地方。”

　　“也不能自己加人，我就想着来都来了，投个票再走，当时看第一名感觉确实挺可爱的，所以……”

　　段时洲回头看向心虚的叶温:“你给我等着。”
　　叶温一把抱住宋光辞的手臂求救:“光辞，救我，我还是不是你最宝贝的室友？”
　　“你上次答应的可乐没给。”
　　“忘本！”

　　段时洲没搭理二人，回头看向风渊。
　　“你没投票吧？”
　　“我没那么闲。”

　　“你要是敢搞那种东西，小心我晚上夜袭你。”

　　凉爽的清风穿过众人，吹散了身上的燥热。

　　“所以，成了学校论坛的小明星是什么感觉？”
　　“没感觉。”

　　“真的吗？”段时洲并不相信，“校草排行榜第一名，那么多的女生，甚至还有男生喜欢你，书桌里塞了不少情书；为了照顾我，期末失利只考了第五名；有人说闲话，还有那么多人维护你，你真没感觉？”
　　“我说了，我没那么闲。”

　　即使得到了风渊的否定，但段时洲并没有放弃。

　　“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嘛？”
　　“没有。”
　　“为什么没感觉呀？”
　　“我需要学习，假期要打工，要照顾你这个懒鬼，还有你的学习计划。”
　　“那些根本就不是人学的。”

　　“那懒是为什么？”
　　“呃，降低身体代谢，减少消耗。”
　　“强词夺理。”
　　“没有。”
　　“你有。”
　　“没有！”
　　“你有。”
　　“我没有，我不懒。”
　　“你就有。”

　　段时洲沉默了几秒，声音软弱了几分。
　　“……没有。”
　　“你就有。”
　　“坏蛋！”
　　“懒鬼。”
　　“大坏蛋！”
　　“大懒鬼。”
　　“不理你了！”

　　段时洲与风渊绝交了几分钟。

　　结果还是耐不住性子，主动找风渊说话，可问题却有些微妙:
　　“你……会觉得我是拖油瓶吗？”
　　“什么？”

　　呼呼呼呼呼。

　　清脆的哨声响起，体育老师回来了。

　　“起来体测，别给我喊累，多给你们休息了几分钟，给我好好对待！”
　　“啊——”

　　风渊看着段时洲，对于他提出的问题很是意外。
　　他想询问段时洲的问题是什么意思，但段时洲并没有回答。

　　五十米与立定跳远，并不难。

　　但奈何在这炎炎烈日之下，大多数同学长居空调屋，身体早已退化成不可回收垃圾。
　　所以他们而言，这些测试与登天，没区别。

　　完成测试后，距离下课只剩下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众人再次回到树荫下乘凉，玩闹的人多了一些。

　　“看看你们这成绩，我拴条狗来，都比你们强！”体育老师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晚上我要好好洗场澡，身上黏死了。”叶温抱怨道。
　　段时洲紧随其后:“我也是。”

　　“那你是去澡堂还是宿舍？”
　　“哈？”来自段小昼的疑惑:“有什么区别吗？”

　　“宿舍用水自费，比较贵，但设备好；澡堂便宜，但设备烂，我打算去澡堂。”
　　“那我也去澡堂。”
　　二人交谈之际，宋光辞凑了过来:“温温，要去厕所吗？”

　　看见风渊走向这边，段时洲赶忙跑了过去:“唉，哥！你晚上……”
　　“风渊！过来一下！”体育老师突然叫走了风渊。
　　风渊看了眼段时洲:“稍等。”

　　“哦。”段时洲失落地哦了一声，但他没走远，而是仔细听着远处二人的对话。

　　“今年的运动会你有兴趣参加吗？”
　　“到时候看看，我都可以。”
　　“好嘞，到时候要是参加的话记得好好表现……”

　　看着远处的二人，体育老师和风渊商量着运动会的事，随后，风渊跟着体育老师还有其他一些学生去了器材室。

　　段时洲想找叶温聊天，却发现另一边，叶温已经和宋光辞去了厕所。
　　他想找余星和，但余星和与路天瑾聊得很开心，甚至难得的笑了出来。

　　他独自一人站在原地，身旁是成双成对，或是好几个人一起玩闹聊天的好朋友。
　　他们专注于自己的事，没人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段时洲。

　　段时洲到旁边的玄州树下坐着，呆呆地看着另一边的众人。

　　许是感受到了他失落的情绪，一根玄枝贴到了他的脸上。
　　冰凉的触感从脸颊蔓延至全身。

　　玄枝末端是浅浅的蓝色，摸上去有丝丝凉意。

　　段时洲轻轻拽住玄枝，曲腿抱臂，将脸埋进臂弯中，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一个人坐在树下。
　　虚无缥缈的黑暗充斥在眼中，喧闹与嘈杂却缠绕满身。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甚至并未察觉自己是否睡着了。

　　“段同学，在这里睡觉很容易感冒的哦。”理之斯的声音传来。

　　段时洲茫然抬头，理之斯蹲在他面前，笑容一如既往地温柔。
　　她身后站着一个有点胖胖的女孩，她正吃着手中的薯片。

　　“没睡，只是有些无聊。”

　　理之斯坐在了段时洲左边，女孩也坐在了理之斯的旁边。
　　“你哥呢？听大家说你们俩平时总形影不离，怎么没看到他。”
　　“他和老师去了器材室，哦，这位是？”段时洲的情绪明显低落几分。

　　他回答着理之斯的问题，同时看向另一边的女孩。

　　“我叫孙羽，九班的，和理之斯以前是同学，体育课正好遇到就来找她玩了，喏，给。”说着，她把薯片袋子递向段时洲。

　　“谢谢。”段时洲拿了一块薯片。
　　“发生什么了吗？刚才看你心情不怎么好。”理之斯关切道。
　　“没什么，只是在等我哥而已。”

　　“你的那些朋友呢？他们不找你玩吗？”理之斯看了看四周，除了极个别独行的，大多数人都有自己的小集体，“你和他们玩的不是很好吗？”

　　“其实，严格来说，我只是他们的朋友，而不是好朋友。真要说玩得好的朋友，他们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刚入学那时候我比较害羞，基本只和我哥一起，之后想交些朋友，但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小集体，我融不进去。叶温还是因为我哥和光辞认识后，我跟着认识了他们两个。”

　　“这样吗？”
　　“嗨，要我说小同学，还是跟食物交朋友才舒服。”孙羽再次递给段时洲一块薯片，笑着打趣道，“食物又不会嫌弃我们，饿了吃上两口它们也不说什么，多舒服呀。”

　　“谢谢，不过吃掉朋友，这件事我做不到。”

　　听到孙羽的话，段时洲轻声笑了笑。

　　“那。”趁着段时洲没注意，理之斯偷偷看了眼口袋中的纸条，“那，段时洲同学，为什么你哥成绩那么好，但你的成绩反而差了那么多。”

　　段时洲察觉到理之斯的动作，思索一番才说:“这个嘛，主要还是高中内容我学的实在头晕，很多时候集中不了精神，死活学不进去。”

　　“那你就没想过看看你哥的笔记吗？”
　　“看不懂。”

　　“那你有没有想过之后的学习计……”
　　“好了班长，就不麻烦你问这问那了，我都看到了，而且你不觉得你的问题过于正式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客服呢。”

　　“啊？我，这……”理之斯意外地看着段时洲，随后转头看向孙羽，“我的问题不自然吗？”
　　孙羽咽下薯片才开口:“一点都不自然，以前老师说过，但你没当回事。”

　　理之斯默默把纸条揉成一团，礼貌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三人就那么坐着，还有薯片清脆的咔嚓声。
　　树后草丛的哗啦声扰人心烦，总有人喜欢跑到那里玩，也没办法。

　　良久，理之斯酝酿好了情绪。

　　“你就没想过改变什么吗？”
　　“改变什么？”

　　“就。”理之斯抬头看向了教学楼的方向，“你中考的成绩市里前一百，很不错了，但到了高中成绩却越来越低，许老师也说你很聪明，就是不努力而已。”

　　“客套话而已，你也信？或许，我真的是个蠢货吧。”
　　“诶诶？别这么说自己呀。”理之斯劝解着段时洲，“其实学习不好没关系，只要找到方法也是可以很快提高成绩的。”

　　“如果实在学不进去，我也可以帮你制定学习计划。”

　　“谢谢你帮我，但我真的不想考虑那么多。”

　　理之斯下定了决心:“……是因为家庭原因吗？”
　　听到此话，段时洲身体一僵。

　　“抱歉可能会戳到你的痛处，但，是因为家庭原因导致你不想学习吗？”
　　“不全是。”
　　“这样吗？”

　　得到了答复，理之斯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他看着段时洲将自己缩成一团，感到鼻子一酸:“没关系，如果有什么烦心事，或者风渊不在的时候，你可以来找我，我……会尽力帮你的。”

　　“谢谢你，班长，但你没必要总为别人着想。”
　　“可这是我身为班长的职责。”
　　“我知道，但你没必要，你每天为别人着想，有想过自己吗？”

　　“好像，很少。”
　　“所以说，不要总是为别人着想，你也该犒劳犒劳自己。不爱自己，反而是不负责的表现。”
　　“我知道了。”

　　理之斯觉得段时洲说的很有道理，但又感觉哪里不对。
　　段时洲则轻松了不少，毕竟终于转移了理之斯的注意力。

　　远处，那些同学与体育老师从器材室出来了。

　　段时洲大老远就看到了风渊的身影，他刚要起身，身旁传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神经病啊！”

　　声音吸引到周围人，众人的目光看向这里。
　　路天瑾与余星和疑惑地看向玄州树这边，上完厕所回来的宋光辞和叶温一脸懵逼，段时洲也下意识看向身旁。

　　那是孙羽的声音，她愤怒看向树旁，薯片撒在地上，运动短裤的一侧被剪坏。
　　那是一个贼眉鼠眼的男生，他身材平庸，顶着锅盖头。

　　男生手中拿着一把纯不锈钢剪刀，大概手掌大小，上面没有塑料，从外表看是一把理发专用剪，但前端却又异常尖锐锋利。

　　男孩贱贱地说:“喊什么，不就剪到了裤子吗？又没伤到你。”

　　“躲树后面剪人裤子，你贱不贱呀！”孙羽并没给男孩好脸色，当场骂了过去。

　　理之斯慌张起身，分开二人，对着孙羽说:“先别激动，等会让老师来处理。”
　　说着又凑到孙羽耳边小声说:“别太激动，他拿着剪刀，被伤到就不好了。”

　　周围人叽叽喳喳，几乎都看向了树这边，但男孩并不羞耻，反而无所吊谓。
　　“老师都去器材室了，监控又拍不到这边，你能把我怎么滴。”

　　“够了！你还光荣上了？哪来那么大的脸？”理之斯实在忍无可忍。
　　孙羽愤恨地看着男孩:“脑子有病滚去治，老娘招你惹你了？”

　　段时洲并没有急着走，也没急着出手，他仔细听着后方人群的声音。

　　“那人谁呀，这么贱。”

　　“没见过。”
　　“好像是高三的那个谁。”
　　“王乐蝶马，上学期被全校通报那个，因为骚扰女同学。”
　　“我记得后面的校庆，他还骚扰了我们这个体育老师的妹妹。”
　　“真贱，我看他还是改名叫王乐吧，没蝶马的东西。”
　　“本来就没有好不好。”

　　理之斯、孙羽和王乐激烈理论，王乐没想过收手，他压根就不怕老师和通报。

　　远处，老师和那些同学逐渐接近，也有些同学向他们跑去，准备打报告。
　　显然他也看到了，为了减少麻烦他准备走为上策，临走却依旧不忘嘴贱。

　　“还以为能找到个身材好的，结果是个死肥猪。”

　　“你骂谁死肥猪！”

　　“啪！！！”清脆而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孙羽拽过王乐，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很快，他的左脸出现了轮廓清晰的巴掌印。

　　“你他妈找死啊！”
　　没想到的是，王乐因此被激怒，打算鱼死网破。

　　锋利的剪刀对着孙羽的喉咙冲去，他的动作迅速无比，刹那间，孙羽和理之斯都还没反应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剪刀距离孙羽的喉咙只剩下了不到十厘米的距离，他的手腕被段时洲钳制住:“够了。”
　　“死拖油瓶你给我放手！”
　　王乐誓不罢休，依旧咄咄逼人，手腕处逐渐传来极为钻心的疼痛，直至整条手臂逐渐麻痹与抽搐起来。

　　王乐的动作吓了两个女孩一跳，赶忙往后面退去，孙羽一时慌乱没站稳倒在了地上。

　　“神经病啊！还想杀人！？”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响彻整个操场。

　　眼见事态升级，体育老师与随同的学生赶忙往树下跑过去。
　　风渊见到段时洲的身影，他没有过多思考，几乎是疯了般狂奔，甚至超过了体育老师。

　　好在并未发生伤亡。

　　赶到后，段时洲在一旁站着，理之斯和孙羽躲在他的身后，宋光辞、路天瑾还有其他几个男同学将王乐压制跪倒在地，他的剪刀掉在一旁。

　　体育老师询问事情原委，理之斯如实回答。

　　“小昼！还好吗？没伤到吧！”风渊捧住段时洲的脸，焦急地查看他有没有受伤。
　　“没事。”段时洲握住风渊的手安慰着对方。

　　“死拖油瓶！信不信我弄死你！”王乐依旧不忘叫嚣。

　　“啪！！！”又一声清脆地巴掌声，这次是右脸。

　　“你小子还敢来找事，上次的通报不长记性是吧？”体育老师认出了眼前的人，气不打一处来。

　　王乐还想说什么，却感到一股恶寒，仅仅只是眼神就让他感到脊背发凉，余光中，他看到段时洲冷眼瞪着他。
　　体育老师在给顾主任打电话。

　　“你们往后面去，别靠太近！”路天瑾转头提醒众人。

　　突然！王乐转头撕咬宋光辞的手，以蛮力撕扯，当场见血。
　　宋光辞吃痛松手，同时喊出一句:“卧槽！”，王乐借机用左手拿起地上的剪刀朝身后挥去。

　　猝不及防的动作让众人没想到，几位男生下意识松手向后退去，也给了王乐行动的机会。
　　由于对方的动作过快，路天瑾本就提醒身后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见对方还在压着自己的手臂，王乐想也没想，剪刀就已经挥了过去。

　　“小心啊喂！”理之斯大喊提醒路天瑾小心。

　　“砰。”剪刀接近之时，一颗石子精准击中他的手腕，剪刀掠过路天瑾的脸庞。
　　路天瑾也反应了过来，奋力朝王乐的肚子踹了一脚。

　　一旁的余星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眼见事态不妙，身旁也没人敢靠近，王乐跑进了操场旁的小树林。

　　体育老师制止住那几个试图跟上的男生。“别过去，太危险了，何况他手腕都受了伤，跑不远。”

　　“你们先回去，之后的事我会找顾主任处理。”
　　下课铃踩着点响起。

　　大多人基本都有些担惊受怕，心中只想着赶紧离开。

　　风渊看向小树林，心中也不免后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