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茉莉》见湄

34、第 34 章 在大屏

　　在大屏刚已显示出倒计时10分钟时，不知道是谁自发的喊起来“新年快乐”，于是一方天台，陌生人互相祝福，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大家无论认不认识，都会礼貌的问候。
　　时孑借力带着锦清转身后，手也没有放下来，就那么放在锦清的肩膀上。
　　锦清在前面耳朵红了个透，好在有夜色的遮挡，也不甚明显。她虽然害羞，却没有觉得冒犯，也就任由时孑的动作。
　　时孑对此很满意。

　　江淮行目睹了全程，也不甘示弱，垂在下面的左手悄悄摸到了姜飒的手背，见姜飒没有反抗的意思，他嘴角笑意加深，变本加厉地扣住姜飒的手，十指相扣。
　　姜飒觉得这有些过分了，使了劲想要挣开，江淮行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拉着姜飒扣得更紧了，挣脱无果，姜飒也不乱动了，就那么乖乖地任由他牵着。
　　为了掩饰两人的小动作，姜飒空闲的右手撞了撞锦清，“你看那个商场下面，乌泱泱的全是人。”
　　“你说那下面黑乎乎的都是人头吗？”锦清惊讶。
　　姜飒被锦清逗笑了，“黑乎乎？清清，你真是，太可爱了！”

　　毕竟是山顶，离商场还是有很大的距离的，锦清是真的分不太清楚下面那些到底是人群还是山体连绵不绝在夜色里的阴影。
　　江淮行接过话：“那应该是人吧，不是有几个还在动吗？”
　　锦清自知闹了笑话，也不再开口。
　　时孑放在她肩上的手轻轻动了动，似是在安抚她，锦清一瞬间脸也开始被熏的发烫，她腹诽，这还不如不安慰呢。
　　这么一打岔，倒计时只剩一分钟。

　　看着屏幕上不断减少的时间，四个人心里都有些澎湃。
　　10秒的时间，天台上的人一起大喊着：“10，9，8，7，6，5，4，3，2，1，新年快乐！”
　　喜悦的气氛洋溢在人群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明晃晃的笑意，大屏下的人群也齐声高喊着新年快乐，声音都传到了他们这处，有热情者直接抱上了身边的人，摇着晃着，跳着舞着，在场的人无一不被感染到。

　　锦清却没注意到。

　　因为在指针跳转到零点时，她听到身后的男生伏在她耳旁对她说新年快乐，肩上的手也滑到了她的手腕处，虚虚的握了握，然后很快松开了，锦清觉得那一瞬柔柔的触碰像风一样，没留下任何痕迹，可快要震出天际的心跳声告诉她是真的。
　　她喉咙发堵，连回应都做不到。

　　姜飒在身旁开心地跳了起来，她站在那无动于衷，任由咚咚的心跳声敲打着心口的皮肤。
　　她好像，有了答案。

　　零点一过，天台上的人逐渐散了，只留下稀稀拉拉的几伙人群分落在天台的各个角落。
　　欢欣热闹的余声还没有消失，姜飒还在兴奋地叫着，江淮行在旁边陪着她闹着。
　　这似乎给了锦清莫大的勇气，她转过身，正面对着时孑，男生似乎一直在等着她，因为从她转过来时孑的视线就没有动过。
　　正面对上时孑的眼神，锦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往旁边后退一步，站在时孑旁边，时孑的视线也随着她的动作移动着。
　　这一发现让锦清更有勇气了，自然垂下的手背轻轻贴了贴时孑的手背，一触即离，然后抬头认真的看着他：“新的一年希望你比今年的每一天都更开心，新年快乐！”
　　时孑心底暖得像是初升的太阳，温度一点点攀升，让人心旷神怡，这种感觉他这半年来已经不陌生了，而让他产生这种感觉的一直是面前的人。
　　“那，能许新年愿望吗？”
　　“我能实现的吗？要不你先说说看？”
　　“跟你许的自然是跟你有关的，”他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也只跟你有关。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他眼底满是深意的看着她。
　　锦清读懂了他眼底的隐喻和他未说出口的愿望。
　　时孑见锦清懂了，便不再说话。有些话说明白反倒失去它原有的意义，两人心知肚明但都不点破才是现在最好的状态。
　　两人看着姜飒和江淮行在一旁又喊又叫的开心够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走吧。”
　　她这么一说，姜飒才停下来看了一圈四周，确实是，天台上已经没剩几个人了，一看时间已经12点半了。
　　“哦天呢，马上一点了，那我们快走吧。”
　　四个人一起收拾带来的那一摊子，很快将东西收全，锦清拎着一袋子垃圾正找着垃圾桶，时孑先接过了她手里的，“站着别动，我去扔。”
　　“哦。”
　　锦清在原地等他回来，姜飒和江淮行也收拾好了。
　　“时孑呢？”
　　锦清指了一个方向，“扔垃圾。”
　　“我也去。”江淮行顺着那个方向走。

　　没多大会儿，两人一起回来了。
　　下山的路上，四个人商量怎么回家。
　　姜飒跟江淮行家里住得近，江淮行也不放心，肯定是两个人一起回。但锦清跟时孑家不在一个方向，那锦清……
　　“我送你回家。”
　　凌晨两点，锦清一个人走夜路心里也害怕，“那麻烦你了。”
　　时孑抿了抿唇，没说话，他不想听到这个词。
　　到山脚下，四个人兵分两路，打了两辆车走了。
　　时孑依言把锦清送到了家门口。

　　一路上，因为晚上的事情发生的太猝不及防，锦清需要时间缕一缕，也就没说话，时孑一向又不是话多的，两人一路沉默着到了锦清家门口。
　　“今晚谢谢你，那我先进去了，你也快回家吧”，说着就要转身。
　　“锦清。”
　　“嗯？”
　　“今天晚上，我很开心。”
　　“嗯，我也是”，“你到家给我发个信息。再见”然后逃也似得进了家门。
　　“嗯，晚安，”时孑声音轻的被风一吹就散。
　　他看着锦清进去，才转身离开。

　　锦清进家门不敢发出一点大动静，怕吵醒家里睡着的三口人，一路踮着脚鬼鬼祟祟地回了房间，房门一关，她轻呼出口气。
　　瘫倒在床上，脑子里一幕幕的过着晚上发生的事情，卡到她用手背轻触时孑时，她猛地把自己卷进被子里，眼前又闪过男生干净的眼神盯着她，对她说，他很开心。

　　这！也！太！犯！规！了！
　　“叮”的一声响，让锦清挣扎着从被窝里出来。
　　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锦清点开姜飒发的语音，“你到家了吗，清清？”
　　“嗯，刚到家，你呢？”
　　“我也是嘞。”
　　“那就好，时间不早了，快睡觉吧，晚安。”
　　“晚安，明天见，哦不，是十个小时后见。”
　　锦清听着姜飒的哀嚎笑了笑，没再回她。

　　还没等到时孑的回信，锦清就先去了卫生间洗漱。
　　等她把自己收拾好，回到床上拿起手机，微信里躺着一条未读信息，是一张照片。
　　她点开对话框，放大时孑发过来的照片，是睡着的小寻。
　　5个月大的小狗把自己蜷起来，窝在软垫上，软萌极了。
　　她发给时孑：“晚安”，附上一张小猫睡觉的表情包。
　　“晚安。”
　　时孑盯着那个表情包良久，默默地点了收藏，加入表情包。

　　早上起床，锦清下楼吃早饭。
　　陈慧华问她：“昨天晚上几点回来的？”
　　锦清小口喝着粥，“没注意，但应该没有很晚，妈妈。”
　　“那你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啊？”
　　“就，几个家离得近的同学一起搭伴回来的啊。”锦清闪烁其词，想糊弄过去，连忙岔开话题，“爸爸呢？怎么没看到他？”
　　“你爸他单位有事儿，说要加班，早上早早就走了。”
　　“哦。”
　　“我吃好了妈妈，我先上去了。”锦清怕陈慧华追问，没吃几口就着急上楼了，陈慧华喊她不及，就让她这么溜上去了。
　　逃回房间的锦清又爬上了床，准备再补一觉。

　　下午去学校，和姜飒互相看彼此的黑眼圈都笑出了声。
　　“我上午还补了一觉呢，看来没什么效果。”
　　“我今天早上一觉睡到11点，还这样呢，你这再补一觉肯定也不行。”
　　正聊着，时孑进来了。
　　锦清眼神带有目的性的在时孑脸上巡回，眼神热切的让时孑很难不注意到她。
　　“没什么，我就是看看你有没有黑眼圈。”
　　锦清很羡慕时孑，男生好像普遍皮肤都比较好，不用怎么保养。
　　时孑又是冷白皮，昨天晚上那么晚回家，脸上一点黑眼圈都不显，得天独厚的条件啊。
　　她感叹道：“你皮肤真好啊。”
　　时孑挑眉：“没有黑眼圈皮肤就好吗？”
　　“当然不是，”她伸出指尖隔空描绘时孑的眉眼，从挺翘的鼻梁到棱角分明的下颚线，“你妈妈把你生的真好。”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我遗传的好吗？”
　　“你语文可真好。”锦清真心实意地赞赏。
　　时孑不置可否。
　　老吴悄无声息地进了教室，还没上课，班里人都正兴致勃勃地讨论昨天跨年夜的活动，一看见班主任，窃窃私语瞬间消失。
　　老吴也知道大家兴奋，没说什么。他拎了一个红色的塑料袋，把塑料袋拆开，里面是几大袋棒棒糖，有不二家的，有阿尔卑斯的，种类还挺多。
　　他招呼班长上台拆包装袋，“今天是新的一年的开始，我给大家买了点棒棒糖，就当是庆祝新年了。班长给你们发下去，我买了不少，你们自己挑。”
　　说完，欢呼声高昂地好像要把楼顶掀翻。
　　“谢谢老吴！”“谢谢老班”，声音此起彼伏。
　　“吃了棒棒糖，就给我更认真点，离放假还有段时间呢，别趁现在心就跑了。争取年前在保持住成绩的前提下继续进步，开个好头。”
　　班里人都只顾着抢班长手里的棒棒糖，老吴说什么也没人听。
　　见没人注意他，老吴索性先闭了嘴。等人都把棒棒糖放进嘴里了，老吴才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