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客聆雪咹

11、早赴之约

　　周一清晨的早读铃声还未响起，教室里早已弥漫着几分期待又忐忑的气息，月考成绩即将公布，每个人心里都揣着心事，不少同学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猜测，翻书的动作都带着几分心不在焉。余温坐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课本边缘，心里既盼着早点知道成绩，又有些莫名紧张，脑海里一遍遍闪过考试时的场景，尤其是陆川一路的陪伴与提点，嘴角不自觉泛起浅淡笑意，脸颊也悄悄升温。

　　陆川依旧坐在她斜前方，身姿挺拔，正低头翻看课本，神情沉静淡然，仿佛丝毫不在意成绩，可指尖却微微抵着书页边角，隐约也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在意。他偶尔会侧头，目光不经意扫过余温紧绷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温和，却没上前打扰，只静静等着老师到来。

　　没过多久，班主任抱着一摞成绩单和试卷走进教室，脚步声瞬间让喧闹的教室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摞成绩单上。班主任走上讲台，将成绩单放在桌上，先是温和一笑缓解氛围：“这次月考大家整体发挥都不错，不少同学进步很大，尤其是咱们班，有两位同学的表现格外亮眼。”

　　说着，她拿起成绩单，目光扫过全班，语气带着明显的赞许：“先说说语文，余温同学以142分的高分稳居年级第一，基础题零失误，作文更是被当作范文，大家多向她学习，平时多积累多练笔，语文就能稳拿分。”

　　全班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余温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攥紧衣角，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她悄悄看向斜前方的陆川，刚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满是真诚的肯定与笑意，轻轻朝她点了点头，像是早已笃定她能拿到好成绩。

　　掌声渐歇，班主任又接着宣布：“再说说其余科目，陆川同学依旧是年级顶尖水准，数学、物理、化学、英语、文综全都是年级第一，尤其是理科，几乎都是满分，这份功底和细心，值得所有人学习。”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热烈几分，不少同学都露出敬佩的神色，陆川站起身微微颔首，从容淡定，可目光再次落在余温身上时，清冷的眼底多了几分柔和。班主任看着两人，笑意更浓：“余温语文拔尖，其余科目也全都稳居年级前五，陆川除了语文屈居第二，其余都是第一，两人刚好可以互补，往后大家有学习上的问题，多向这两位同学请教，也希望你们俩能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余温听得脸颊发烫，连忙低下头，心里满是欢喜与感激，她知道自己其余科目能稳居前五，离不开陆川这段时间的提点与帮助。陆川也轻轻应下，目光落在余温的方向，带着几分不言而喻的期许。

　　随后班主任一一分发了成绩单和试卷，余温拿着自己的成绩单，看着各科亮眼的分数，尤其是稳居第一的语文，心里满是雀跃，转头看向陆川的成绩单，除了语文差自己几分，其余科目全是耀眼的满分，忍不住露出敬佩的神色。陆川察觉到她的目光，将自己的试卷递过去：“你语文答题技巧很厉害，回头我请教你，我的理科笔记，你也可以拿去看。”

　　余温连忙点头，眼里亮晶晶的：“好呀，我们互相学习！”两人相视一笑，氛围温柔又默契。

　　早读课结束后，班主任再次走进教室，身后还跟着三位陌生的同学，两男一女，身姿挺拔，气质亮眼，瞬间吸引了全班的目光。“跟大家介绍下，这三位是新转来的同学，以后就是咱们班的一份子了，大家互相照顾。”

　　班主任侧身让出位置，示意三人自我介绍。最先开口的是左边身形高挑的男生，眉眼俊朗，笑容爽朗：“大家好，我叫辰北，性格比较外向，以后请多指教！”

　　紧接着身旁的女生上前一步，眉眼清秀，气质灵动，笑容格外甜：“我是辰秋，是辰北的妹妹，很高兴认识大家，希望以后能和大家好好相处！”

　　最后是右边的男生，身形清瘦，眉眼温润，气质沉稳，嘴角噙着浅淡笑意：“我叫白景深，以后请多关照。”

　　三人介绍完毕，班里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不少同学都主动挥手打招呼，气氛格外热烈。班主任将三人安排在后排靠窗的空位，叮嘱了几句便离开教室。

　　下课铃声刚一响，同学们就纷纷围了上去，热情地和辰北、辰秋、白景深打招呼，询问他们之前的学校、兴趣爱好，辰北性格外向，很快就和男生们聊起了篮球，辰秋灵动可爱，和女生们聊得热火朝天，白景深虽沉稳，却也耐心应答着大家的问题，三人很快就融入了班级，和同学们打成一片，教室里热闹非凡。

　　余温和吴月、夏琳也凑过去打了招呼，辰秋格外喜欢温柔乖巧的余温，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聊个不停，语气亲昵得像是认识了很久。余温也很喜欢这个灵动开朗的新同学，耐心回应着她的问题，偶尔会下意识看向陆川的方向。

　　这一看，便撞见了格外难得的一幕。辰北打完招呼后，径直走到陆川座位旁，爽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陆川是吧？早就听说你是年级第一，厉害啊！我之前也听说过不少你的事，以后咱们就是同学了，有空一起打球啊！”

　　陆川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新同学会主动搭话，以往他向来独来独往，很少有人敢这般热情地亲近他。他抬眼看向辰北，又瞥见一旁站着的辰秋和白景深，辰秋笑着挥手，白景深也微微颔首，目光温和。

　　陆川收起往日的清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轻轻点头：“好。”

　　这一幕让周围的同学都格外惊讶，谁都知道陆川性子冷淡，向来独来独往，从不和人走得太近，如今居然会答应辰北的邀约，实在难得。辰北见状更是开心，又和陆川聊起了理科学习的事，白景深也偶尔开口搭话，辰秋站在一旁，时不时插几句，四人居然聊得格外投机。

　　余温看着那边相谈甚欢的几人，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微妙的情绪，有几分惊讶，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从未见过这般随和的陆川，原来他也不是天生喜欢独来独往，只是没遇到合得来的人。吴月察觉到她的目光，笑着戳了戳她的胳膊：“没想到陆川居然能和新同学这么快熟起来，辰北他们三人也太厉害了吧，连冰山都能融化。”

　　夏琳也点点头：“是啊，辰北兄妹性格都很好，白景深看着也很温柔，三人都很讨喜，以后咱们班更热闹了。”

　　余温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再次落在陆川身上，刚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陆川眼底带着几分温和，朝她微微颔首，余温脸颊一红，连忙收回目光，心里却泛起一丝甜意。

　　此后几天，辰北、辰秋、白景深三人彻底融入了班级，三人本就性格讨喜，能力也很出众，辰北篮球打得好，辰秋擅长文艺，白景深理科也格外拔尖，很快就成了班里的焦点。而三人更是形影不离，不管是上课、下课，还是午休、放学，总能看到三人并肩的身影，连带着原本独来独往的陆川，也常常和他们走在一起。

　　课间时，辰北总会拉着陆川讨论篮球赛事，或是请教理科难题，白景深会和陆川一起探讨学习心得，偶尔两人会对着一道难题争论得面红耳赤，最后又相视一笑找到最优解，辰秋则会站在一旁，偶尔帮他们递上草稿纸，或是拉着余温一起旁听，教室里总能看到四人同行的身影，原本清冷的陆川，也渐渐多了几分烟火气，脸上的笑意也多了起来。

　　正午的阳光格外炽热，把教学楼前的梧桐叶晒得打卷，操场上却满是少年们的朝气。陆川、辰北和白景深三人抱着篮球往篮球场走，辰北一路上都兴致勃勃念叨着要和陆川比一场，白景深在旁笑着附和，陆川话不多，却也眉眼舒展，手里转着篮球，难得透着几分少年的随性。

　　三人换了轻便的球衣，很快就在球场上打起了对抗赛。辰北身形灵活，运球突破格外迅猛，白景深沉稳有度，传球精准，陆川则是攻防兼备，起跳投篮时身姿利落，每一次进球都引来场外零星围观同学的喝彩。汗水很快浸湿了他们的额发，顺着下颌线滑落，却丝毫没减三人的兴致，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成了正午校园里最有活力的声响。

　　另一边，余温、辰秋、吴月和夏琳四人吃完午饭，拎着刚买的冰镇奶茶，慢悠悠往教学楼走，打算回教室午休。路过篮球场时，辰秋下意识往场内看了眼，笑着指给几人看：“你们看，我弟和陆川、白景深在打球呢，辰北那小子，一到球场就收不住性子。”

　　吴月和夏琳也跟着探头，看着场上挥洒汗水的三人，打趣道：“陆川居然也会打篮球，看着还挺厉害，果然学霸不管做什么都拔尖。”余温的目光也不自觉落在陆川身上，他穿着白色球衣，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神情专注，起跳投篮时的侧脸线条利落，让她脸颊悄悄泛起浅红，脚步也慢了几分。

　　四人并肩走着，余温被辰秋和吴月护在中间，正听得几人说笑，忽然一阵劲风带着破空声袭来，一颗篮球径直朝着她们这边飞过来。篮球飞得又快又急，显然是场上传球时失了准头，直奔人群而来。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躲闪，吴月和夏琳反应快，连忙往旁边退，辰秋也想拉余温一把，可余温走在最里面，压根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黑，篮球就狠狠砸在了她的胳膊上，伴随着一声闷响，尖锐的疼痛感瞬间袭来。

　　“嘶——”余温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捂住胳膊，身子微微蜷缩，指尖都泛了白，额角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眼泪也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连手里的奶茶都掉在了地上。

　　“温温！”辰秋、吴月和夏琳都慌了神，连忙围上来扶住她，辰秋紧张地问：“怎么样？疼不疼？砸到哪里了？”

　　球场上的三人听到声响，瞬间停下动作，转头看过来。陆川看到捂着手腕、脸色发白的余温，心里一紧，方才的从容瞬间消失，满是慌乱，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余温飞奔过去，速度快得惊人。辰北和白景深也紧随其后，脸上满是歉意和担忧。

　　陆川冲到余温面前，蹲下身，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语气都有些发紧：“砸到哪里了？是不是很疼？”他想去碰她的胳膊，又怕碰疼她，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

　　余温抬头，眼眶泛红，鼻尖也红红的，看着一脸紧张的陆川，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胳膊……好疼。”她的胳膊已经隐隐泛红，碰都不敢碰。

　　辰北满脸愧疚，挠着头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传球太急了，没注意到你们，都怪我。”白景深也皱着眉，叮嘱道：“别乱动，先去医务室看看，别伤到骨头了。”

　　陆川没多说，起身小心翼翼地扶着余温的胳膊，动作轻柔，生怕加重她的痛感：“我扶你去医务室，慢点儿。”他的掌心温热，扶着她胳膊的力道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辰秋不放心，也连忙跟上：“我也去，我熟医务室的老师，吴月、夏琳，你们先帮我们把东西拿回教室吧。”吴月和夏琳点点头，反复叮嘱余温别硬撑，又瞪了辰北一眼，才拎着东西离开。

　　路上，陆川全程扶着余温，脚步放得极慢，时不时低头问她：“是不是更疼了？能坚持住吗？”语气里的担忧毫不掩饰。余温靠在他身侧，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混着皂角香，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的疼痛好像都减轻了几分，眼眶却更红了，轻轻摇头：“还好，能走。”

　　辰北跟在一旁，依旧满脸愧疚，不停念叨着要补偿余温，买好吃的给她，白景深则走在另一侧，留意着余温的状态，提醒道：“别用受伤的胳膊发力，尽量放松。”

　　到了医务室，校医连忙让余温坐下，轻轻卷起她的衣袖，胳膊上已经肿起了一块淤青，看着格外显眼。校医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伤到骨头，才松了口气：“还好只是软组织挫伤，有点轻微肿胀，冰敷一下，再涂点活血化瘀的药膏，休息几天就好了，这段时间别用力。”

　　陆川连忙上前帮忙，校医递来冰袋，他先试了试温度，才小心翼翼地敷在余温的淤青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余温被冰得瑟缩了一下，陆川立刻放缓力道，轻声问：“是不是太冰了？忍忍，敷一会儿就不肿了。”

　　辰秋站在一旁，看着陆川细心的模样，悄悄朝余温眨了眨眼，余温脸颊一红，避开陆川的目光，小声道：“不冰，谢谢你。”

　　辰北看着余温胳膊上的淤青，还是很自责：“都怪我，早知道不那么急着传球了，以后我打球一定多注意。”白景深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劝道：“下次注意就好，先让余温好好休息。”

　　敷完冰，校医给余温涂上药膏，清凉的触感缓解了不少痛感。陆川又仔细问了校医注意事项，反复确认要忌口什么、多久能好，才扶着余温起身。

　　回去的路上，陆川依旧扶着她，不让她受伤的胳膊用力。辰秋和辰北、白景深跟在后面，辰秋故意放慢脚步，拉着辰北和白景深落后一段距离，给两人留了空间。

　　余温看着身旁认真扶着她的陆川，阳光落在他的侧脸，格外温柔，小声道：“其实不怪辰北，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别凶他。”

　　陆川低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柔和，语气却带着几分严肃：“他该注意的，还好没伤到骨头，不然怎么办。”顿了顿，又轻声问，“现在还疼吗？药膏会不会不舒服？”

　　“好多了，不怎么疼了，谢谢你特意扶我来医务室。”余温抬头，眼里亮晶晶的，带着几分依赖。

　　陆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还有几分后怕，轻轻点头：“以后离篮球场远点儿，注意安全。后续要是还疼，随时跟我说，我再陪你来医务室。”

　　几人回到教学楼，陆川又扶着余温到座位上坐下，给她接了温水，还特意叮嘱她别用受伤的胳膊写字，有什么事随时叫他。辰北也凑过来，递上一颗水果糖：“余温，对不起，这个给你，甜的，吃了就不疼了，以后我一定小心。”

　　余温接过糖，笑着点头：“没事，我不怪你，谢谢你。”

　　辰秋看着这一幕，嘴角悄悄扬起，心里已然有了撮合余温和陆川的主意。

　　午后第一节课的铃声响起，余温坐在座位上，受伤的胳膊不敢随意动弹，只能用单手慢慢翻书，时不时下意识揉一下淤青处，眉头微蹙，那股钝痛感时不时冒出来，连写字都格外费劲。

　　陆川坐在斜前方，余光始终留意着她的动作，看着她单手握笔写字时笨拙又吃力的模样，指尖不自觉攥紧了笔，心里满是惦记。课堂上老师讲的知识点，他听得格外认真，笔下的笔记记得工整又详尽，不仅标注了重点，还补充了延伸内容，比往常还要细致几分。

　　一旁的辰北也看出了余温的不便，脸上依旧带着愧疚，悄悄转头想问问情况，却被陆川递来的一个眼神制止，陆川示意他认真听课，下课再说，辰北只好悻悻转头，心里却盘算着放学要再给余温买些好吃的赔罪。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老师刚走出教室，陆川就立刻起身，快步走到余温座位旁，辰北和白景深也跟着凑了过来。陆川没有多问，直接从书包里拿出一支崭新的药膏，药膏外壳是温和的浅蓝色，一看就是特意挑选过的。

　　“这个是消肿化瘀的，比医务室的效果好，刺激性小，不会疼。”陆川的声音温和，带着不容错辨的细致，他将药膏递到余温面前，又补充道，“我问过校医，这个每天涂两次，早晚各一次，涂之前用温毛巾敷一下淤青处，吸收会更好，记得别用力揉。”

　　余温愣了愣，抬头看向他，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陆川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他眼底满是真切的关心，显然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余温心里一暖，脸颊悄悄泛红，伸手接过药膏，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指尖，一股温热感传来，轻声道谢：“谢谢你陆川，你特意去买的吗？”

　　“嗯，午休时顺路去药店买的。”陆川轻描淡写地带过，实则是刚才打球出事之后，他就记在了心里，去医务室时特意问了校医哪种药膏效果最好，午休特意绕路去了校外药店挑选。

　　一旁的辰秋也走了过来，看到药膏笑着说道：“陆川你想得也太周到了，温温，你可得好好涂，早日消肿。”吴月和夏琳也凑过来，打趣道：“陆川对温温也太不一样了，这份细心，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余温被说得脸颊更红，低头攥着药膏，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辰北挠着头，一脸懊悔：“都怪我，要是我传球小心点，你就不会受伤了，这个药膏的钱我来出，还有我放学给你买草莓蛋糕赔罪！”

　　“不用不用，真的没事。”余温连忙摆手，“你也不是故意的，不用这么放在心上。”

　　“怎么能不放在心上！”辰北一脸坚持，白景深也在旁附和：“辰北也是无心之失，你就收下他的心意，不然他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余温见状，只好点头答应。

　　陆川看着余温受伤的胳膊，又看向她桌上字迹潦草、断断续续的笔记，眉头微蹙：“你上课笔记没记全吧？单手写字不方便，我的笔记借你，你拿去抄，或者直接拿去看也行。”

　　不等余温回应，他已经转身回到自己座位，将刚才课堂上写的笔记拿了过来，递到余温面前。笔记上的字迹工整清秀，重点内容用红笔标注得清清楚楚，难点还附带了简单注解，一目了然。

　　“你的笔记记得好全啊。”余温看着笔记，眼里满是惊喜，又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我拿去看了，你怎么办？”

　　“我还有一份备份，而且这些内容我都记熟了。”陆川语气自然，又补充道，“你要是有看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别因为胳膊受伤落下知识点。”

　　说着，他怕余温单手抄笔记费劲，又拿起笔，在笔记空白处，将老师刚才讲的、余温没来得及记的内容，又补了一遍，动作认真又专注。余温坐在一旁看着他写字的模样，笔尖在纸上轻快滑动，阳光落在他的发顶和笔尖，画面温柔得不像话，心里的暖意盖过了胳膊上的痛感，鼻尖微微发酸，却满是欢喜。

　　辰秋看着两人这般默契又温柔的模样，悄悄拉着吴月、夏琳往后退了退，小声打趣：“你看他俩，简直太配了，陆川这细心劲儿，全用在温温身上了。”吴月和夏琳连连点头，眼里满是看好。

　　辰北和白景深也识趣地没有打扰，辰北小声跟白景深说：“陆川对余温好像真的不一样，以前他可从来不会对谁这么上心。”白景深看着两人，嘴角泛起浅淡笑意，轻轻点头：“看得出来。”

　　陆川补完笔记，又仔细叮嘱余温：“这两天尽量别用受伤的胳膊发力，提东西、写字都悠着点，要是淤青加重了，一定要跟我说，我再陪你去医务室看看。”

　　“我知道了，谢谢你陆川”余温接过笔记，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肚里，心里满是感激，这份细致入微的关心，让她格外安心。

　　上课铃声响起，陆川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余温一眼，确认她没有不适，才安心坐下。余温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膏和桌上工整的笔记，嘴角的笑意藏不住，胳膊上的痛感仿佛也减轻了大半，心里满是甜甜的悸动。

　　放学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收拾书包的声响此起彼伏。余温单手撑着桌子起身，想拎起放在椅背上的书包，刚一用力，受伤的胳膊就传来一阵钝痛，她下意识蹙眉，动作顿在了原地。

　　陆川收拾东西的动作很快，目光却一直没离开余温，见她为难的模样，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走了过来，伸手就接过了她的书包，语气自然又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我帮你拎，顺路送你回去。”

　　余温愣了愣，抬头撞进他温和的眼眸里，脸颊瞬间泛起浅红，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就是慢点而已，不用麻烦你。”

　　“不麻烦，顺路。”陆川说着，已经将她的书包挎在了自己肩上，又顺手拎起了自己的书包，动作干脆利落。一旁的辰北见状，也连忙凑过来，手里还拎着给余温买的草莓蛋糕：“余温，我也送你！蛋糕给你，补补！”

　　辰秋拍了下辰北的胳膊，笑着打趣：“你跟着凑什么热闹，陆川送就行，我们还有事呢。”说着就拉着辰北和白景深使了个眼色，白景深会意，也开口道：“辰北，我们约好去书店，别耽误人家。”
　　辰北反应过来，嘿嘿一笑，把蛋糕塞给余温：“那行，蛋糕你拿着，明天我再问你胳膊好点没！”说完就被辰秋和白景深拉走了，临走前辰秋还回头冲余温和陆川眨了眨眼。

　　吴月和夏琳也收拾好东西，走到余温身边，挤眉弄眼道：“温温，那我们先走啦，有人送你我们就放心啦。”余温脸颊更红，羞赧地应了声，看着两人笑着走远。

　　走廊里人来人往，陆川刻意放慢脚步，跟在余温身侧，怕人多挤到她受伤的胳膊，时不时抬手护一下她的肩，提醒道：“慢点走，别挤着。”余温乖乖应声，跟在他身边，鼻尖偶尔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书包上的书卷气，心里暖暖的。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梧桐叶被晚风拂动，簌簌落下，铺在小路上，踩上去软软的。一路上两人没有太多话，却丝毫不显尴尬，偶尔余温会小声说一句“今天谢谢你的笔记和药膏”，陆川就会温和回应“没事，记得按时涂药”，简单的对话里满是温柔。

　　快走出校门时，余温看着他肩上自己的书包，又看了看他挺拔的背影，小声问：“陆川，你的肩膀会不会很累？要不我自己拎一会儿吧，马上就到了。”
　　陆川侧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不累，这点重量不算什么，你胳膊别用力就好。”他顿了顿，又问道：“今天涂药了吗？淤青有没有好点？”

　　“涂了，校医说敷完再涂药吸收好，中午敷过冰，涂了医务室的药，晚上回去再涂你给我的这个。”余温乖乖回答，说起这个，眼里满是感激，“那个药膏闻着淡淡的，一点都不刺激，谢谢你特意去买。”

　　“只要管用就好。”陆川嘴角微扬，看着她认真说话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出了校门，往余温家的小路走去，路上行人稀少，晚风更柔了，带着路边野花的清香。余温看着身旁的陆川，他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侧脸线条柔和，忍不住想起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的照顾，从考场的鼓励、复习的提点，到现在受伤后的细心照料，心里的悸动越来越浓。

　　很快就到了余温家的小院门口，陆川停下脚步，把书包递给她，又仔细叮嘱：“回去先用温毛巾敷十分钟淤青处，再涂药膏，别用力揉，睡觉的时候也别压到胳膊。明天早上我还是在门口等你，书包我帮你拎。”

　　余温接过书包，指尖碰到他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脸颊一红，小声应道：“好，麻烦你了。”她顿了顿，又抬头看向他，眼里亮晶晶的，“今天真的谢谢你，送我回来，还帮我拎书包。”

　　“说了不麻烦。”陆川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带着笑意，又补充道，“蛋糕记得吃，别放坏了，明天我看你胳膊的情况。”

　　“嗯，我会的。”余温点点头，心里甜滋滋的。

　　陆川看着她走进小院，抬手轻轻挥了挥：“进去吧，早点休息。”

　　“你也早点回去！”余温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直到

　　他转身离开，才轻轻关上院门。她靠在门板上，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包，想起陆川温柔的叮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胳膊上的痛感也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和悸动。

　　陆川走在回去的路上，想起余温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眸，嘴角也忍不住上扬，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他抬手摸了摸刚才拎过她书包的肩膀，丝毫没觉得累，只盼着明天早点到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带着几分秋日的微凉，余温院外的石阶旁，陆川已经早早站在那里。他背着双肩包，手里拎着两个纸袋，指尖还揣着一杯温热的豆浆，晨光落在他肩头，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温柔的烟火气。

　　他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时不时抬手看眼时间，目光总落在小院的木门上，生怕来晚了让余温等，也怕打扰到她休息。昨晚特意绕到巷口的早餐铺，问了老板最软的早餐包，又等着现磨的豆浆装杯，还细心揣在怀里保温，就怕余温早上赶时间没吃早饭，也怕凉豆浆伤胃。

　　这边余温起床后，先对着镜子看了看胳膊上的淤青，涂了陆川给的药膏后，肿胀消了不少，痛感也轻了很多。她快速洗漱完，扒了两口外婆煮的粥，心里却惦记着和陆川的约定，匆匆跟外婆道别，就快步走向院门。

　　刚推开木门，就看见站在石阶旁的陆川，余温脚步一顿，脸颊瞬间泛起浅红，轻声唤道：“陆川，你怎么这么早？”

　　陆川闻声抬头，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快步走上前，把怀里温热的豆浆和早餐包递过去，语气自然又细致：“刚路过早餐铺买的，豆浆温着的，早餐包是豆沙馅的，软乎好嚼，你胳膊不方便，吃这个省事。”

　　余温接过纸袋和豆浆，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鼻尖也微微发热，小声道谢：“又麻烦你了，还特意给我带早餐。”

　　“不麻烦，我也刚好吃这个。”陆川说着，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包挎在肩上，目光落在她的胳膊上，轻声询问，“淤青好点没？昨晚涂药了吗？有没有压到胳膊？”

　　一连三个问题，满是真切的关心，余温乖乖点头，抬手轻轻碰了下胳膊：“好多了，消肿了些，也没那么疼了，昨晚按你说的敷了再涂药，睡觉也特意避开了这边。”

　　“那就好。”陆川松了口气，又叮嘱道，“今天还是别用这边胳膊发力，笔记我已经帮你整理好了，课间要是想补内容，我帮你写。”

　　两人并肩往学校走，清晨的小路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偶尔的鸟鸣。余温捏着温热的豆浆，时不时喝一口，甜滋滋的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格外舒服。她侧头看身旁的陆川，他正专注看着前方的路，时不时留意她的脚步，生怕她磕到。

　　走到大路时，碰到了同样早起的辰秋，她远远就挥着手跑过来，笑着打趣：“哟，你们俩又一起呀，陆川还帮温温带早餐了，也太贴心了吧！”

　　陆川淡淡颔首，余温脸颊一红，连忙解释：“他刚好顺路买的。”

　　辰秋促狭地眨眨眼，没戳破，挽住余温的胳膊，小心翼翼避开她受伤的那边：“温温，胳膊好点没？辰北昨晚还念叨着今天要再给你买好吃的赔罪呢，那小子总算知道愧疚了。”

　　三人一起往前走，没多久就看到了辰北和白景深，辰北手里拎着一袋零食，老远就喊：“余温！你胳膊好点没？我给你买了软糖，还有面包！”

　　白景深跟在一旁，无奈地摇摇头：“他昨晚翻了半宿柜子，非要给你带吃的。”

　　陆川看着辰北手里一堆零食，轻声道：“她胳膊还没好，别让她吃太多甜的，早餐刚吃了，零食留着课间吃就好。”

　　辰北连忙点头：“知道知道！都听你的！”

　　几人一起走进校园，早读铃声还没响，陆川先把余温送到座位上，帮她把书包放好，又递过自己提前整理好的早读笔记，字迹工整，重点段落都标了横线，方便她朗读。

　　余温接过笔记，心里满是暖意，抬头看向陆川，眼里亮晶晶的：“陆川，谢谢你”

　　陆川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微扬：“应该的。”说完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后还不忘侧头看她一眼，确认她坐得安稳，才翻开课本早读。

　　余温捏着温热的笔记，又看了眼桌肚里没吃完的早餐包，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心里甜滋滋的，只觉得这个清晨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