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与失》墨上玄璟

7、雪落校园与告白

　　周日的清晨，雪又下了起来，细密的雪花像柳絮般飘飞，给整座城市覆上一层薄薄的白。

　　姜湘漾醒来时，身边的被褥还带着余温，穆忱星已经不在床上了。她披衣下床，走到窗边，正看见穆忱星蹲在院子里，小心翼翼地给那盆她养了多年的君子兰盖了层保暖的棉布。长发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几缕沾了雪沫的碎发贴在脸颊，透着一股子认真的软。

　　“怎么不多睡会儿？”姜湘漾推开窗，冷风裹着雪粒涌进来，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穆忱星抬起头，眼里瞬间亮了起来，像落了星光：“姐姐醒啦？这盆君子兰怕冷，我怕它冻着。”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快步走到窗边，“外面冷，快关上窗，别着凉了。”

　　姜湘漾依言关窗，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今天想去哪里？”她笑着问，“听你的。”

　　穆忱星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丝期待：“姐姐要不要去我的学校看看？我教的班级，学生们总问我，那个等了七年的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这话让姜湘漾的心猛地一暖，她点头：“好，去看看我们星星老师的课堂。”

　　穆忱星的脸颊瞬间红透，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去收拾东西，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两人打车来到穆忱星任教的中学，雪后的校园格外安静，教学楼前的香樟树挂满了积雪，操场的跑道上印着几串浅浅的脚印。穆忱星牵着姜湘漾的手，熟门熟路地往里走，路过办公室时，几个同事探出头来，笑着打趣：“穆老师，这就是你常说的那位姐姐吧？真漂亮！”

　　穆忱星的脸更红了，拉着姜湘漾快步离开，耳根烫得能煎鸡蛋。姜湘漾看着她慌乱的样子，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无声地安抚着。

　　她们走进教学楼后的小花园，这里种着几棵腊梅，此刻正顶着积雪绽放，淡淡的幽香在冷空气中弥漫。穆忱星拉着姜湘漾在长椅上坐下，雪落在长椅上，积了薄薄一层。

　　“我刚工作那年，经常来这里发呆。”穆忱星轻声说，目光落在腊梅上，“那时候遇到不开心的事，就看着这腊梅，想着姐姐在国外肯定也在努力，我就不能放弃。”

　　姜湘漾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微凉的温度：“让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穆忱星摇摇头，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只要能等到你，一切都值得。”

　　雪花轻轻落在姜湘漾的大波浪卷发上，像撒了层碎钻。她看着穆忱星认真的眉眼，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也是这样一个雪天，穆忱星扎着高马尾，追在她身后，把温热的烤红薯塞到她手里，说“姐姐，我等你回来”。

　　七年的时光，她让这个满心是她的小姑娘，等了太久太久。

　　“星星。”姜湘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深情，她伸出手，轻轻拂去穆忱星发间的雪花，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带着珍视的温柔。

　　穆忱星屏住呼吸，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心跳得像要冲出胸腔。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姜湘漾掌心的温度，感受到她眼底的深情，那是她盼了七年的模样。

　　姜湘漾慢慢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让她浑身都泛起细密的战栗。她看着穆忱星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的爱意再也抑制不住，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空气里：

　　“姜湘漾再见。”

　　穆忱星愣了一下，没明白她的意思，眼里满是疑惑。

　　下一秒，姜湘漾的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带着雪后的微凉与滚烫的深情，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又无比坚定：

　　“星星，我爱你。”

　　这六个字，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穆忱星的心里激起层层涟漪。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伸出手，紧紧抱住姜湘漾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失声痛哭起来。

　　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极致的欢喜，是尘埃落定的安心，是七年等待终于开花结果的感动。

　　“姐姐……”穆忱星的声音带着哽咽，一遍遍地喊着她，“姐姐，我爱你，我好爱你……”

　　姜湘漾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她能感受到穆忱星身体的颤抖，能感受到她心里的激动与喜悦，这些情绪，也同样在她的心里翻涌。

　　“我知道，星星，我知道。”姜湘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也爱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爱上你了。”

　　雪花还在轻轻飘落，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落在绽放的腊梅上，落在安静的校园里。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们，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深情的告白。

　　不知过了多久，穆忱星的哭声渐渐停了。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姜湘漾，眼底满是欢喜与依赖。“姐姐，你再说一遍。”她小声请求，像个撒娇的孩子。

　　姜湘漾失笑，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温柔而缱绻：“星星，我爱你。”

　　穆忱星的脸颊瞬间红透，却勇敢地抬起头，吻上姜湘漾的唇。这个吻很轻，很软，带着雪的清冽与爱的甜，像酝酿了七年的美酒，让两人都沉醉其中。

　　雪花落在她们的头发上、肩膀上，见证着这迟来七年的告白与爱意。

　　良久，两人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织。穆忱星的眼里满是笑意，嘴角扬起浅浅的梨涡：“姐姐，我好幸福。”

　　“我也是。”姜湘漾笑着说，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嗯！”穆忱星用力点头，紧紧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再也不想松开。

　　夕阳西下时，两人并肩走出校园。雪已经停了，夕阳的余晖洒在雪地上，反射着柔和的光。她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割。

　　穆忱星偷偷侧头看着姜湘漾的侧脸，心里满是欢喜。她知道，这只是她们故事的开始，往后的岁月，她们会一起走过春夏秋冬，一起经历风雨，一起把所有的遗憾，都变成圆满。

　　而那句“星星，我爱你”，会像一颗种子，在她们的心里生根发芽，开出永不凋零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