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开张 开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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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虎族、豹族、鹿族、蛇族、兔族和最重要的羽族人都到了，集市正式开张。
“完整的狐狸皮，成色好，买回家包管讨雌性喜欢，当晚和你好，一胎怀上崽。”虎族一个跳脱的虎崽仔踩在木板搭成的桌子上，手里拽着花色鲜亮的狐狸皮，随风摇曳。
旁边是蛇族的摊位，几张叶片交叠，上面一串串紫红色的果子名叫情果。
只产在蛇族领地内。
专用于雄兽人和雌性之间的结合。
特别是不同种族、身形难以适配的两兽之间结合问题，雌性服用之后，可以迅速动情，并且水润多汁，实乃感情升温、家庭幸福一大神器。
故此，除了羽兽人交易盐石的摊位，就属蛇兽人的摊位最受欢迎了。
这可能也是兽神对蛇兽人的恩赐。
刚入集市，临砚就不见踪影。
佘斯、佘武负责看守摊位，剩余的蛇兽人前往羽兽人的摊位，换取族群接下来三个季度的盐石。
这边，阮西喃的摊位未开张，就已经围满了狼族人。
他们从那晚巡逻的狼兽人处得知，兔族的摊位上有一种叫做‘糖’的甜味。据唯一吃到的狼兽人——浪迩的描述，“糖”就是熊峰的蜜。
那是比硕果季最甜的果子还要令人陶醉的滋味。
更何况一大早，浪迩那头狼崽子就出现在了兔族人的摊位前。这让狼族的其他兽人更加好奇“糖”这种东西。
几份糖块磨成细细的粉，铺在宽大的叶片上。
兽人们用手沾上一点，塞进嘴里。下一瞬眼睛瞪大，手指不受控地又往那红白的粉末抹去。
‘啪’、‘啪’、‘啪’
阮湖、阮田两人左右开弓，往一只又一只的手腕拍去。
阮湖兴奋仰头，嚷着：“仅能试吃一次，多了没有，想要的拿东西来换。”
东西新奇，但更多的兽人退到一旁，默默观望。
他们估量着，要用什么东西来交换。部分兽人离开，他们打算先去羽族人的摊位前，换够必需的盐，剩余的才过来换点糖。
毕竟，盐才是保证他们性命的头等大事。
阮田和阮湖还沉浸在刚刚被群兽环绕的热烈气氛中，但随着摊位前兽人数量的减少，他们才卖出去两份糖块，还有一罐糖浆。
那罐糖浆是一个狼族雌性用半幅虎骨换走的。
虎骨磨粉煮水可以接骨接筋，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摊位上仅有一点草药，剩余的都被应禾和呼江带走，雄父们带着阮阮前往羽族人的摊位。
他们摊位摆放了好几种东西，最前头的就是盐块。混着杂质的结晶散发出咸腥的味道。
应禾熟练的将包裹草药的兽皮解开，一个羽兽人伸出锐利的手指，挑开上头的草药，翻查内里的草药质量，“好久不见，应禾。”
英冽和应禾同族。
“兽神保佑，你也还活着。”转头给旁边的羽兽比了一个巴掌。这意味着这堆药草可以换到五袋盐石。
“这是你家小雌性，真可爱。”
眼前的雌性身材匀称，眼神清亮，仔细端详着摊位角落的一个球形东西。
“这是那群海兽专用来保养鳞片的。”英冽从背后抽出一块石头，破开那东西的外壳，黏稠，乳白色的东西流出。
阮西喃上手沾了一点，手指搓捻中，东西变得越来越粘。
英冽立刻打开一旁的木筒，将里面的海水倒在阮西喃的手上。
“你家这个，胆子可真大啊。这要是慢点，这手可就废了。”英冽语气飞快，还带着一点莫名的愤怒：“这东西重还占位置，原想着蛇兽人也有鳞片，说不定能卖给他们。”
“没想到涂上之后，那鳞片直接被粘住了。生意坏了不说，还足足赔了三袋盐石出去。”提起这事，愤怒重新涌上脑间，英冽将那东西砸在地上。
阮西喃快步走到那堆残骸处，隔着兽皮捡起几块摔开的碎片，将上面残存的液体用另外一块兽皮抹干净。
突发奇想，她想看看这种液体能否用在石头房上。
如果可以，就能在用土块，碎石溜缝的想法上加入这种胶果的液体，石头房也能更加坚固。
“你这小雌性，怎么不听劝呢。”一个眉毛浓厚，鬓角两侧留长须的雄兽人跳出来，双手大张，“我雄父都说了，不能碰，不能碰，到时候伤着哪里，平白赖上我们。”
吃一堑，长一智。
这个东西就怪他不识货，被那群海兽忽悠着带上的。活生生少了三袋盐石，他愤怒却也只能积压在心中。
那群海兽已经不满足于他们带来的东西，拿出来的盐石越来越小块，混的杂质还多。
“我既然捡了，自然会自己承担后果。”阮西喃抬眼，神色平淡，重新走到摊位前，“除了你刚倒的海水，还有其他办法能溶解这个东西吗？”
英冽莫明，看向应禾，在对方点头示意下，回答：“这玩意水浇不掉，火烧不烂，不过会有一股糊味，火灭之后是一块黑团团。”
阮西喃凝眉，思考一会缓慢道：“你们还有多少这个东西，我拿糖跟你们换。”
英冽大喜，顾不得和应禾打交道。
转身抽出一根藤绳，上面绑满了这种球形东西，大大小小有二十来个。
“糖，那是什么？”那鬓角带两须的雄兽跳脚，不堪对方对自己的漠视。扯住那根藤绳，“东西呢？东西不够我才不和你换。”
“英捶，放手。”
“雄父。”
“放手。”
刚好摊位旁有几个刚在兔族摊位试吃过糖的雄兽过来，听到英捶的话语。
突生一种高傲，见多识广，走南闯北的羽族居然不知道糖这种东西。那他们岂不是比羽族人更厉害，之前换盐时受到的奚落让他们难忍。
一个雄兽人高声道：“糖是兽神的恩典，是整个大陆的奇迹。”
英捶扭头，瞪向出声的位置：“盐才是。”
阮西喃懒得理会那边的嘈杂，兀自从兜里掏出一份糖块，放在摊位上。英冽犹疑的接过，扒开外面的大耳树叶，捻起一小块碎糖，放入口中。
香甜极了。
咳咳咳……
咽的太快，还没完全融化的碎块呛到了喉咙，又不忍将口中的食物吐出来，英冽双手交合，堵住大张的嘴巴。
缓过劲之后，伸出舌头将唇上、手心的甜味舔舐干净。
“这些，够换吗？”本来打算拿去鹿族摊位那边换编织物的五份糖块全部拿了出来。
“当然，这位小雌性。一共二十个胶果，你数一下。”
前头还在抗争的英捶听见雄父答应的声音，快速扭动脖子，咔的一声，错位了，“我的脖子，痛痛痛。”
阮西喃顺利得到胶果，仿佛看到新房落成。心情痛快，几步上前，踹向英捶的膝盖窝，抱头一扭一转。
利落的给对方做了个正骨。
“鹰父，虎爸，我们走吧。”呼江上前，楼住阮西喃的肩头，快意地说：“好样的。”
阮西喃抿嘴，浅笑了一下。
应禾在后头抱着几袋盐石，拉着那一串胶果，跨过自己的同族鹰兽崽子，追上前面的两人。
远远的还能听到，英冽训斥自家不争气雄兽的声音。
这边景象融融，守摊的阮湖和阮田就苦了。
“这分明就是我族虎兽的兽人骨。你们看，这骨头上，还有被野熊啃咬的痕迹。”忽而掠张开口，变换出虎形，雄踞在那半副狼族雌性带来的虎骨上。
“如果你们不给个说法，我就把你们的摊位掀了，咬死你们。”
他向空中大吼一声。
“这是狼族的雌性拿来交换的。”
“那你们说，是哪一个？”
阮湖和阮田双脸相向，两两相望，刚那么多人，哪还记得那个雌性长什么样。
忽而掠前脚抬起，往前一扑，漏出凶态。阮家两兄弟害怕，软脚似要瘫倒在地上，他们往两侧静立在旁，刚试吃的兽人看过去，希翼他们出声。
可虎族在这片兽群中，是实力最顶尖的兽人。更何况，看这只虎兽的身形，明显在虎族中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而那头拿出虎骨的是狼族的巫医，也是族长的雌性，浪迩的阿姆。
两相为难，自然不会有人出来说话。
一道墨影穿过，尾部抽向忽而掠的兽脸，左右脸部震动，荡出残影。
蛇鳞开合，扯掉几根虎须。
“谁”
忽而掠往后退了半步，腰部下沉，做出扑食的动作。
“蛇族，临砚。”
“是你，你要拦我。”忽而掠漏出利齿，呲牙看向那个瞳色幽深，唇齿冰凉泛黑的蛇兽人。
忽而掠认得这个蛇族的兽人，他们在雪山上见过，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蛇族出现在虎族的居住地，而且缠死了一只猞猁。
全程只有猞猁的尖叫声，在寂静的雪山中显得渗人。
阮田和阮湖看向立在自己前方的临砚，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惊奇，怎么会是他。
但现在也不是纠结谁的时候，这头虎兽咬定他们偷了死后虎兽的尸骨。
非要个说法。
兽人敬畏、感恩兽神，自愿在死后留尸荒野，将自己交还给天地，肉身喂给野兽，尸骨留作养分。
如果真被认定是他们偷了虎兽的尸骨，结果不仅仅是虎骨留不住，虎兽的怒火会殃及他们的族群。
那当然不会是很小的代价。
阮田站起身，冲那群在旁边看热闹的兽人声嘶力竭的叫：“你们狼族雌性带来的虎骨，是你们偷的，若我有半句谎话，让兽神降罚于我。如若不是，那你们狼族将不复存在。”
兽神降罚一出，在场兽人收起了旁观看戏的想法。
几个狼兽人退出包围圈，往族群居住地奔去。
他们要将这个消息带给狼族首领。
“这样你总该信了吧。”阮湖强忍哭意，吼向那只虎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开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