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烤肉 烤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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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框红果提炼出四罐糖浆，其中两罐糖浆放在石板上凝成糖块，最后用大耳树的树叶包装起来。
糖怕水，怕热。
大耳树的叶片长又宽，含水量低，是最适合用来包裹糖的工具。
剩余两罐糖浆被悬挂在洞穴里面，上面严严实实的盖上大耳树晾晒干微缩的树干。
整个洞穴分了四个区域，最大的朝外开的是主要活动区。左右两边往内挖空，一个是阮西喃休息的地方，一个是阿姆和她的雄兽们休息的地方，还有一个储存室在最里面。
昨晚阿姆已经收拾好可供交换的兽皮和药材。
阮田和阮湖两个鹰哥晨光微亮就等在了阿姆的洞穴外面，这是他们第一次外出。
同胎的三个鹰兄弟翅膀更大，飞行能力、狩猎能力更强，能保护自己，三年前就和其他羽族人一起走商。而他们被留下，负责族内的狩猎，按耐良久。
终于得到了出行的机会。
“阮阮，来，把东西绑在我背上。”阮湖看到阮西喃手上提着的两个陶钵和背后满满的藤筐，即刻飞到洞穴门口。
“哪用得上你小子，看好自己的东西，满翅膀绑的还不够多，要把阮阮的东西给摔着了，看我不揍死你这小子。”说话的是阿姆的虎兽，呼江宽厚的巴掌拍在了阮湖的头上。
“我的毛。”阮湖的鹰喙上夹上几根自己胸前的绒毛，“二爸，你赔我的毛。昨天我特意去小河边洗的，我的毛。要是集会上雌性看到我这里的毛秃了，会不会觉得我养不起她啊，我的毛，我的雌性，全都没了。”
“行了，你小子。”呼江上手往下扒拉掉阮湖鹰喙上那两根黑毛。“涂容家的元白不是喜欢鸟人嘛，你去找她不就好了。”
“我才不要，我要找一个鹿族的雌性。”
阮湖撇开头，那元白想要羽兽人完全是想让羽兽人去其他领地给她换东西，自己实力不够，很容易被其他禽类给捕获。
他才不找这种不爱惜自己雄兽的雌性。
呼江不知道他的这点小心思，阮西喃却看得明白。
呼江大大咧咧的挥手：“行了，出发。”变出原形前，拉过一旁嘱咐应禾路上小心和提醒各类药材大致价值的阿姆。“抱一个，熙和。如果有狐狸皮，我会给你带回来的。”正摸着自家鹰兽脸部的阿姆被自家虎兽拦腰抱起，脖颈传来热乎乎的气息，带着一层薄茧的手摸着对方硬硬的头发，“兽神保佑，要保护好阮阮。”
“知道了，熙和。”
雄兽只会背自己的雌性和未离家结侣的小雌兽。
阮阮坐在呼江的背上，两侧是用藤蔓绑紧的大件物品，两罐糖浆由她护在怀中。鹰爸和四哥、小哥在天空领路。从兔族领地出发，要三四天的时间。
第一二晚，他们远远地看到其他兽人。
不过，兽人间是绝对不会在赶路的途中主动上前交谈的。
路上人烟稀少，幸运的是也没有遇上体型特别大的野兽，都被虎爸一个人解决了。反倒是阮西喃的糖浆招来了不少盘旋上空的小飞虫。
阿姆提前调配好的熏虫药抹在头上，四肢，挡住了它们飞上前的念头。
兔族和蛇族的领地挨得最近，阮田和阮湖做好了遇到上次那个蛇兽人，定要和他比试一番的姿态，没想到一路上都没有遇见。
直到鹰爸看穿他们的意图，才告诉他们：蛇兽人喜温喜潮怕冷怕热，用原形赶路一天活动不超四五个小时，还不能背负东西；
而用人形赶路慢。
所以比他们早出发好几天。
直到第三晚天黑的时候，他们才遇到了一伙蛇兽人。不过空中盘旋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临砚，最后回到雄父他们找到的临时住所。
“砚哥，谢谢你。”佘武捂着自己的左肩，被洞穿的臂膀不断流出鲜血。
一路上的安稳让他放低了警戒，没想到躺靠的树根下藏了一只背甲兽，重叠的鳞片，细长的吻部，尖锐的爪间从土里突袭，想要从背后直取余武的心脏。
要不是临砚动作快，拉开他，恐怕现在尸体都凉了。
架在火堆上的背甲兽被切开腰腹，沾血鳞片扔在火堆里做了燃料。
佘斯和另外几个蛇兽人围在火堆旁，把露水沾湿的兽衣烘干。他们本来已经不报来集市的希望了，没想到临砚找上了佘斯和佘武，同意了一起前去集市的邀请。
佘斯和佘武又找上他们，凑够了这个八人队伍。
“砚哥，肉烤好了。”把红果挤出汁水淋在肉上，最后用手指抹上自己带的盐，这就是兽人们最寻常的一餐。
区别只是不同的肉烤制时间不同，口感不同。
“这背甲兽的肉不错，就是太多鳞片了。”八人除了临砚分到腹部的一整块肉，剩下的四肢几人分了半块就没了。
一个皮肤苍白，身体瘦削的雄兽把背甲兽的头部也扒拉下来，吸干了表层的软肉和脑髓。眼珠子嚼的夸夸作响。“佘武，这块大的给你。”他把背甲兽的脖子拔下来递过去，“多吃点。”
赶往集市的路艰险，暗像丛生。到现在才负伤一个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
不过这也意味着，佘武被排除在了雌性挑选雄兽的范围之外，没有雌性会选择一个负伤的雄性，她们会认为这样的雄兽肩负不起养家的责任，而且未来他们生出来的崽子也很难存活。
“谢谢丝丘。”佘武接过那块肉就放在了一旁。
他心情不好，吃食都提不起兴致。
剩余的人都没再继续说什么，变回原形，选择一个树杈，爬上去继续警惕周围。
临砚吃完，拿出路上装满水的皮囊，用小块兽皮沾湿，细细的清理起自己。最后才变回原形爬到最高的树上。他主要负责防备黑夜出来捕食的飞禽。
想要防备它们，必须分清楚飞禽翅膀在空中震动带起树枝摇晃的振动和风带来的振动的不同，蛇头搭在细长的树杈上，一段蛇尾落在空中。
兽人世界分出四季，春生、雨季、硕果和寒冬季。
阮西喃用‘正’字计算出春生季和硕果季长达百天，雨季三十来天，最后就是七十多天的寒冬。
狼族集市在春生季的最后二十多天中挑选五天举行。
至于正式开张的时间，他们会让羽兽人提前散播到各个兽族和其他兽群。
阮西喃他们到的时候，集市还没正式开张。
应禾和呼江轻车熟路地找到狼族负责管理集市的几个兽人，把两块火石扔给他们。
这是他们一天摊位的租借费。
阮家除却要给自己换东西，还有一些同族人托付要用来交换盐块的药草。
所以需要租借一个摊位，用来展示自己带来的所有东西。
阮西喃对于自己带来的糖浆也是满怀信心。
“现在要三块了。”从额角到鼻尖被撕裂开一条疤的狼兽人左恩将那两块火石抛起、接住，又抛起，一副不够数立马就会扔掉那两块火石的姿态。眼睛眯起，瞥向呼江身后的雌性。
阮西喃不做声，在后面看见虎爸又扔给对方一块火石，才换来对方身后一只摊开四肢躺在地上的狼兽人动作。
“跟我来吧。”带路的狼兽人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
懒洋洋的在前面走着，走出那一堆狼兽人聚集的地方，阮西喃还能感觉到背后打量的热意。
“怕什么，虎爸护着你。”呼江拍在阮西喃背上，一个没注意，阮西喃踉跄两步，差点没保住怀中的东西。“嘿嘿--”呼江摸了摸头，又捏了一下鼻头。
另一巴掌呼上了旁边的阮湖。
阮湖：？？？
“小心点，这次有点不对。”鹰爸不动声色地看向四周。
往常这时候，路上能看到一些狼族的雌性在两边的密林打量过路兽人的身影，甚至还有有搭腔，问问他们带了什么，看能不能先把自己想要的换到。
可现在只有雄兽人窝在两边，看似懒散，鹰爸却感觉到一丝丝的挑衅。
隐藏在肩胛的翅膀蠢蠢欲动，想要伸展。
“就这吧。”带路的狼兽人尾巴指向一旁低矮交错的几棵树，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鹰爸先走进去，将里面摸查一遍，没有嗅到任何的怪异，“进来吧。”一张熊兽皮和两张角羊皮借助树干搭成一个棚，将身上携带的东西归置在最里面。底下再铺上三张角羊皮，就是他们这几晚的驻地。
清早吃了一顿，到现在安置好都日垂西边了。
路上逮的野兽肉还够一餐，阮家几人打算随便凑合吃一顿。阮田和阮湖两人在鹰爸的带领下去捡拾足够几天的柴火。呼江和阮西喃留守看管几人的东西。
阮西喃按照野兽的骨节，纹理将野兽肉切成不同的块状，抠出肚内的油脂，放在石板中央，底下的火舌舔哧上来，流出的油沿着石头边缘流下，激起‘劈里啪啦---’的声音。
拿着骨棒将那块油脂在石板上转上几圈，然后依次将野兽四肢放在石板的边上，围成一圈，腹部的肉则放置中央。挤上果汁，按压肉块，翻面，重复。
最后用沾了盐泥的石片抹上盐，光泽饱满、肉质鲜嫩，汁水丰厚。
阮湖拿着树枝削成的木棍往最中间的肉戳去，“你敢！！”阮西喃的骨棒眨眼间就怼了过去，‘咻-’的一下，木棍被击飞了。
“阮阮啊，阿妹呀。”虽不知道这肉熟了为啥不给吃，但既然阿妹不让，那一定是他的问题。阮湖滑跪的很快，就怕阮阮不满，鹰爸和虎爸的拳头上来。
“等着，还没好。”阮西喃进到棚里，把一罐糖浆拿出来，用骨刀在最上层抹了一下，然后刮在肉上，还特地又放了一点辣木子磨成的粉。
“吃吧。“
阮西喃用骨刀戳起刚阮湖伸向的那块肉递给对方。
然后依次分给呼江和应禾，还有四哥阮田。
糖浆制出四罐，除了制出的第二天吃过一顿，还给秋安几个雌性两片糖块外，一直没动过。
但阮家也没有人说什么。
由着阮西喃保存。
‘哈--哈-’，阮湖干了一天活早已饥肠辘辘，闻着香气更是口齿生津，直到这一刻送进嘴里，才知道这有多好吃，“阮阮，太好吃了。”口中的肉等不及嚼多几下，就吞咽下肚。
阮西喃拿大耳树叶片包起一根腿骨，在空中慢悠悠地转了一圈，被油脂煎过的肉油亮，最后递给阮湖，：“吃慢点，让其他兽人也能看看。”
意识还没完全融合，对于吃食烹制技艺的不满先占领了高地。兽人煮食的方式就是粗糙的用火烤，让野兽肉生熟混杂，外面焦炭，内里还冒着血水。
在阮西喃的影响下，现在兔族领地内的兽人都习惯了将野兽肉分割烹制的方法。不过，阮湖这种独身的雄兽可没有那个耐心，久违地吃到阮西喃的手艺，他整个人都按捺不住了。
野兽肉裹上糖浆，抹上辣木子粉，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层次。
甜中混着点辣，汁水爆开，滑嫩。
切断野兽肉的纹理，肉质不柴，有嚼劲。
阮西喃停手后，鹰爸自动接过工具。
她给自己挑了一块肩胛位置的肉，手拿一片树叶接着，不紧不慢地品尝记忆中的美味。
真不错啊。
“好香啊，老大。”
“是兔族那边传来的味道。”
“这是什么肉，怎么这么香。”
“过去看看。”
呼江和应禾感受到那些暗地里窥探的视线，没有声张。手上的肉却有意抬高，放到离火堆近的地方，让远处的兽人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的肉好像亮一点。”
狼兽人的嗅觉发达，“闻着甜甜的，是不是放了花蜜。”
他们领地内花果多，朔果季节，很多雌性都喜欢喝花蕊中间的蜜汁。
“不对啊，这个季节怎么会有花蜜，而且这么远都能闻到。”中间最强壮的那匹狼兽反驳：“肯定不是花蜜，我过去看看。”
剩余的狼兽人没有阻拦他，继续盯着阮家人，空气中不断有口水分泌又被吞咽的声音。
浪迩变出人形，走到火堆前。
“兔族，你们做的是哪种野兽的肉。”声音宏亮，气焰嚣张。“想要什么来换。”
眼睛在中间的雌性和石块上的肉交替停留，最终还是落在了阮西喃的身上，“我愿意做你的雄兽，你要留在狼族吗？”
这次不等阮湖跳脚，应禾握在手上用来翻肉的木棍直接砸了过去。
浪迩侧身避开，下一瞬是阮湖的拳头。
弯腰，抬脚，后空翻一气呵成，阮湖的拳头和踢腿全都落空。
狼兽人大方，光溜溜的一片在火光下摇晃。阮西喃全身扫过，最后不屑的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吃食。
浪迩注意到对方的打量，挺起胸膛，双腿打开。大大方方地展示着。本以为能引来对方的注意，没料到这种结果，石块上的烤肉顿时抛到脑后。
他是狼族领地族长的第二胎，上头已经有五个哥哥，家里暂时还没有雌性。
他的身份加之狩猎本领，纵使兽人大陆的雌性珍贵，但族中不乏对他发出结侣念头的雌性。
她凭什么就看我一眼。
矮身避开阮田从头上横扫过来的手臂，右拳击出，利落的击中阮田的腹部。
‘嗬--嗬-”阮田吐出一口血沫子。
“行了，停手吧。”应禾在这几下中，就看出自家雄崽的实力比不过这头狼崽子，出声阻止两个人继续出手。
“肉可以尝尝，至于其他的，少打主意。”串起两块边角料，递过去。
刚入口，甜味直达脑海，身体不自觉地耸动了一下。
第二块也吞进嘴里，“这就是角羊肉，你们加了什么？”
“糖。”
阮西喃将身后的糖罐拿出，用骨刀挑起一缕，伴随着粘稠、红亮的液体流下。浪迩闻到了红果的香气和一股新奇的味道。
“我在烤肉里加了糖，味道不错吧。”
钩子下好，明天的生意想必会很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烤肉
